45. 明泉
周润只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她伸出颤抖的右手将方思常拍在桌面上的锦囊捞了过来，仔仔细细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
分毫不差，她十分确信这就是宋云熙给她看的那一只。
“这个明泉除了收集消息的业务以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业务。”
方思常看不出周润的古怪，还以为她只是恍然大悟过来呢。
“有啊，给钱就干，杀人也不在话下。”
她平淡地吐出这番话，仿佛杀人只是一个寻常的差事而已。
杀人，杀人，杀人……
这两个字不断在周润的脑中滚动，让她忍不住双指收紧，捏着锦囊的力度不断加大，誓要将这个锦囊揉进掌心撕咬碎裂。
周润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现在还不清楚方思常的态度，她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和宋云熙之间的事情给第三个人知道。
她把悠长的呼吸人为截断成几段，只为稳住语气向方思常提问，
“但我不是听说他们不收银两，只收金银珠宝吗？还听说过他们只为达官贵人干活？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方思常看着周润发力的动作，也不知道这小小的锦囊怎么招惹对方了。不过她大方，明泉的锦囊也不是什么交易的必需品，只不过是组织里面给客户的一个小礼品，如果周润想要的话她还能掏出来一抽屉的。
“哼哼，传闻半真半假吧。毕竟找他们干的活几乎都上不了台面，除了毫无顾忌的皇亲国戚以外也没人敢把这些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说。
毕竟他们嘛~谁有权力谁有理，就算是死的也能说成生的。只要你有钱，能找到明泉的成员，那他们都会接下来。
至于金银珠宝这个规定嘛，也确实不假。毕竟金锭、银锭下面都会有官府的标识，若是被有心人用来追踪明泉的行踪就得不偿失了。他们这群人是盗墓贼出身，变卖金银首饰都有自己的一条路子。权衡下来，自然是收金银珠宝来得实在。
我可不一样，他们对我放心得下来，也知道我没什么金银珠宝，所以才同意我用银两交易。”
方思常哼哼唧唧地给周润介绍自己的人脉，似乎是要展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可靠性，殊不知对面的周润越听，脸色越黑，最终听到方思常亲口承认自己的与众不同后甚至呼吸变重。
她一番强烈的呼吸后，哑着嗓子说道，
“哦？还不知恩人与明泉有什么交集？”
方思常憋得慌啊，她要是把山下的东西带到山上去，被掌门师兄听见了，那必然是免不了一顿唠叨。
如果是被掌门师兄知道她竟然还敢跟江湖中人搅在一起，非得把她大卸八块给谷中的其他弟子以儆效尤。
偏偏她还是那种话多到不行了。以前被师父罚站的时候还能抓着一旁的兔子谈天说地，被罚去药田拔草的时候还能对着老山参说说鬼故事。方思常在山下的这种凡人生活简直如同珍馐美味，也难怪方思常的师叔，方思常的师祖等等等等的弟子都选择放弃药谷中如同神仙般“桃花源记”的生活下山。
方思常心中藏着东西，即使再向往山下的生活也不会真得放弃身份下山。故而，也只能嘴上过过瘾。
但是药谷弟子的身份又让方思常在山下没有能够交心坦白的朋友，实在要说，谭云这种偶尔会跟掌门师兄打小报告的人算半个，周润这种和自己有所纠葛的才算是完整的一个。
既然对方都问了，方思常可不吝啬自己所知道的东西，舌头在口中上下打转活动一番后就准备开始长篇大论，
“啧，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明泉那群人肯定要对姑奶奶好言好语地供着。要不是师父教导绝对不能和山下的人过多纠缠，我拜托明泉的人做事都不用花银两呢。”
方思常小嘴叭叭地说着，虽然自觉说多了，不过她眼珠子一转，还是打算继续。周润身边肯定有个很重要的人得了病，估计还是药石不灵的状态。所以她才会答应下来方思常的要求，以此换取药谷弟子的一次治疗。
欸，虽然她很不想打压患者家属的心态，这人身上的病如果连普通大夫都治不好的话，她方思常也不可能一剂药方，一次针灸就能够根治。最最最最最起码也得按着方子疗养上三五七个月。
哼哼哼，到时候周润仰仗着自己，肯定会等到此人痊愈才下手。这三五七个月她早就跑得没边了。
如此想来，她也没有必要继续憋着。毕竟世界上是没有人因为话多而死掉的（反派除外），但是有人会因为有话不说而憋坏。
最终，方思常也没有停下来分享的脚步，
“明泉那群人能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也是多亏了我，你要是想找他们帮忙的话可以报我的名字啊，还有折扣呢。”
方思常说得开心，周润就不一样了。她暗自绞紧裙摆，完全不管自己左边胸口还有堪堪结痂的伤口。左手一用力，那道剑伤就因为压力而被迫向四周扩散，方才胡乱缠绕上去遮蔽住伤口的白色纱布中隐隐透出来些许鲜血。
其实方思常说的话不算多，或许是在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地方早就被药谷中的规矩腌渍入味了，说是要当一个叛逆儿童，但还是每个行为都恪守规则。
当然，吹嘘的话语不多，也足够让周润如坠冰窟。
宋云熙没有必要去欺骗她，同样的，方思常也没有必要去欺骗同在一条船上的自己。
所以说，事情竟然就这样诡异地联系起来。
有人花了大价钱雇佣明泉的人杀人灭口导致周润命悬一线。
方思常因为谭云的请求进宫探查病人，发现周润竟是中了数十年前自己炼制失败并封存于山洞中的毒药。她担心药谷被歹人占据，想要拉拢周润在京城中探查此事。
而宋云熙威胁般拿出明泉的信物要求周润将背后的人揪出来，换自己一个清白。
迫于无奈，周润就打算从救命恩人这方面下手，殊不知方思常竟然与明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其中蕴含着的关系链让周润不禁把方思常和背后残害的人画上一个等号。
张沛民所中的毒连周润都看不明白，想必也不会是普通药物配制而成的东西。
正巧，在方思常口中药谷经常会出现因为炼药差错而诞生的毒药。
再来，方思常自诩与山下的人关系疏离，获了药谷传人的下山指令也只是专门来京城探望一番多年以前的弟子。再怎么样也不会与山下的人有密切的关系。她为了自己的寿命考虑，也不敢过度接近他人。
不然哪一日就被有心之人掳走成为续命良方。
周润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毒害张沛民的毒药果真是从药谷中出来的，甚至有可能是方思常贼喊捉贼，为了能跟山下的人进行利益交换而偷偷拿出来的。
现在让周润帮忙求证此事，恐怕是掌门发现了什么，务必要彻查此事。方思常做贼心虚，为了在掌门师兄面前把自己的关系摘除干净就主动请缨。
至于补了周润一刀的刺客，她更倾向于方思常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原来明泉内部的运作竟是如此。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周润看到莲花锦囊之后就已经将方思常的“肺腑之言”当作放屁。
接下来，就是小心求证。
系统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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