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师尊带给她的冲击太大，这会儿苏婳试着站在二师姐的角度去想，越想越觉得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
若非要她攻略一人，在师尊，大师兄和二师姐之间，她也会选古灵精怪又很可靠的二师姐共度余生。
只不过，听沐小桃这话，应该是早尝试过攻略大师兄了。
一想到大师兄，苏婳脑中就自动调取出她刚被带回落霞峰的第二日，一早看到朝阳中的高冷大师兄，叼着叶子抱剑靠坐粗枝上，树叶筛过的光洒在身上，深邃眉眼藏在阴影里，看的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然后，就见树下二师姐双手合十，哀求大师兄下来。
“你是我活爹，下来吧，等下师尊来看到你这样，又要罚我了！”
大师兄居高临下的睨了二师姐一眼，又将头转过去，继续眺望远方，身子孤傲清绝，前提是……没有发出“嘶嘶”的声音。
粉润舌尖探出又缩回的瞬间，苏婳怀疑过自己没睡醒。
之后才知道，那是大师兄吃了二师姐亲自炼制的丹药，导致认知出现短暂障碍，认定自己是一条化形蛇妖，所以爬树喜阴。
正胡乱想着，脑中忽然闯入大师兄的心声：【上一世不是就我们几个吗？这回怎么又有新弟子来了？】
上一世？！
刹那间，天地俱寂。
苏婳木然地想：落霞峰上……怕是真的没有一个正常人，重生的大师兄，还有带系统的二师姐。
她的读心术在此刻显得是那样弱小又平常。
身后传来大师兄宋槐林的声音：“三师妹？正好，叫上你二师姐一道去阁堂，师尊新收了一名弟子，让我们过去。”
·
落霞峰阁堂内，苏婳端坐在沐小桃身侧，被迫听着二师姐与系统的巅峰对决。
二师姐的系统听上去颇具原则，拒绝让她更换攻略对象，但二师姐同样是个犟种。
【怎么就行不通呢，你不要这么古板，这年头老公是一种感觉，就像妻子是一种处境一样。】
【我反正不卡性别，感觉对了相处舒服，姐连物种都不卡，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咳咳咳……！”
师姐竟然连妖族都可以接受吗！那确实超过了她对纯爱的承受范围。
苏婳端起茶喝了口，沐小桃身子朝她的方向倾了倾，目光追着葱白修长的玉指向上滑，最终停在她唇上。
那眼神绝不像是师姐看师妹，倒像是……
狐狸看到小白兔。
苏婳打了个激灵，抬手将挽在耳后的碎发放下来，发尾扫过颈侧，垂在脸旁，充当聊胜于无的遮挡。
不行！师姐虽然生得再好看，但她果然还是过不去心理那道坎！
哒哒哒……
两道脚步声从阁外传来。
始终存在的几道心声首次汇成了同样一句话——【师尊来了。】
紧接着，便是大师兄雀跃的心声：【簪子，夫人戴了为夫送的簪子！真好看。】
【等我杀光那些人，夫人若是恨为夫，便用它清理门户吧，别脏了夫人的剑。】
苏婳：“！！！”
她一心求道的大师兄竟然是个暗恋师尊的变态，而且这称呼，莫非上一世他们真在一起了？！
等等！那不对啊。
苏婳的视线在三人间转了圈，二师姐有任务是攻略大师兄，而大师兄明摆着还在惦记师尊！
很好，落霞峰的天要塌了。
【怎么办啊，徒儿会不会怨我，路痴雷，这谁能想到啊！】
苏婳：“？？？”
江栀走到她面前，抬手葱白指尖轻点眉心，如山泉般清凉的灵力注入。
那道属于师尊的心声还在继续：【我去等等，一雷劈进筑基了？！我的雷劫还有这效果，我怎么不知道！】
“师尊，弟子无碍。”苏婳试着道。
江栀像是忽地想起什么，腕上空间玉镯一亮，三本功法依次摆在苏婳膝上。
“既然已经进入筑基期，这几日先好好休息，这三本功法与你的灵根属性相合，先选一本之后修习。”
“多谢师尊！”
苏婳很激动，她的师尊虽然大多时候都在闭关，日常修炼上有问题也多是大师兄和二师姐代为辅导，但修炼资源方面，从不吝啬。
师尊出品，必属精品！
只不过……
江栀见她好半天也没选出一本，笑道：“若是实在难以抉择，都留下也无妨，只是修炼切忌心急，慢慢来。”
苏婳：“……”
江栀给的三本最低都是黄品进阶功法，比内门弟子正常所修的上品还要高上一档。
但——
《锻骨功》、《朔血经》都是体修所需功法。
第三本更是要命——《狂煞淬骨经》。
掠夺他人生机滋补自身，使得伤势愈合极快，还可催动体内煞气短暂爆发，提升实力。
纯纯的邪道功法啊！
若是不能听到江栀的心声，她是真要怀疑师尊这是在对她进行什么新型立场考验。
【别这么看着为师啊，为师好慌！莫不是功法有问题？】
苏婳心神一荡，刚以为师尊果然是有意考验她，便又听江栀心声再起，自我推翻道：
【我没记错啊，她是冰属性天灵根，这几本功法正合适啊？】
苏婳：……
正合适，合适在哪？
看着师尊那极为真诚的目光，一个苏婳曾经从未想过可以和师尊组合的词汇出现了——文盲。
她的师尊该不会是……不认字吧。
虽然离谱，可一旦有了猜想，许多事好像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再看这三本功法，封皮颜色都是天青色，大概因此才让师尊误会。
苏婳甚至忽然想起，之前江栀刚收她时说过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冰系啊，特效足，爱了。”
当时她还不是很懂“特效”是什么意思，现如今看看这三本功法封面上振翅霸气的凤凰，和四边绚丽灵纹，福至心灵。
这大概就是师尊口中的“特效”吧。
苏婳分析期间，江栀的心声已经开始往崩溃的边缘滑去。
为了师尊的心理健康，苏婳主动递话道：“师尊，弟子根基尚浅，这些功法太过刚猛，弟子恐怕一时难以驾驭。”
江栀挥袖将三本功法收回，又重新取了三本出来，看着苏婳惊骇的神情，内心无比得意。
【这才哪到哪，你师尊手里神级功法都有，好好修炼，到时候都是你们的。】
神，神级！
虽说炼虚期修士，寿元便可达万年，对于机缘感知也更敏锐，但神级功法不是早已绝迹了嘛！
听师尊这语气，有的怕不止一本。
苏婳垂眼看着手中的《凝霜诀》，想到师尊除去闭关外也的确常常出去游历，她自己就是在师尊游历时被带回来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体会，差点道心有瑕是何种感受——师尊天资好，家室好，容貌好，就连玄而又玄的机缘，也好的可怕。
【就是她？】
嗯？陌生的心声。
苏婳敛神抬眼，目光毫无防备的同师尊新收的弟子对上。
少年冷冽复杂的神色顷刻软化，那眼神变化太快，快到苏婳大脑来不及判断真伪。
万幸，心声给了她不是错觉的答案。
【闭嘴，本座堂堂魔尊，追个姑娘还用你教！】
这语气，这态度！
魔尊亲自卧底问道宗，而且似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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