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我有一个朋友（2）
星期六下午一点四十八分，彼得抵达斯塔克的实验室。
托尼正在工作台前检查一件金属装置，听见门口的动静，头也没抬。
“你早到了十二分钟。”
“嗨，斯塔克先生！”彼得笑着走进去，“我记得您说两点，所以想提前一点。其实我一点半就到了，不过提前半小时好像有点太早，我就先在楼下整理了一遍资料。我还把几个科研项目按时间顺序排好了，这样您看起来应该比较方便。”
“非常感人。我的实验室现在有了自己的移动文件柜。”托尼终于抬起头。
彼得笑着把材料放到桌上。
“成绩单。”托尼摘下护目镜，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他扫了一眼，“还行。”
“谢谢！其实我这学期还选了一门进阶课程，内容特别有意思，尤其是里面讲到的——”彼得立刻来了精神。
“我说还行，帕克。”托尼翻过一页，“不是请你现场朗读课程大纲。”
彼得笑着闭上了嘴。
托尼又翻了几张：“科学竞赛、个人项目……你这个小型传感装置，最后测试结果怎么样？”
彼得立刻凑过去，认真解释了几个关键数据。
这一次，托尼没有打断他，两个人围着项目讨论了一会儿。托尼指出一处可以优化的设计，彼得听完眼睛一亮，当场拿起笔，在纸上画出另一种方案。
“对！我之前一直在考虑能不能减小传感器之间的干扰，如果这样调整的话，确实可以——”
“行了。”托尼把笔从他手里抽走，“今天是帮你申请大学，不是让我免费参加你的新项目。”
“抱歉。”彼得笑着退回椅子上。
托尼拿起个人陈述，翻开第一版，读了几行后，他便将它放到一旁，“这个淘汰。”
彼得睁大眼睛：“这么快？”
“你小学拆过收音机。恭喜。全美国可能还有三百万个孩子干过同样的事。”
“我后面还写了——”
“我看见了。第二版。”他继续往下读，几分钟后，第二份也被放到一旁，“这份更像实验报告。招生委员会不需要知道你每次调整螺丝的角度。”
“可是那个角度确实影响了最终结果……”
“我相信它影响了结果。”托尼说，“但它没资格占据你的个人陈述第三段。”
彼得认真想了想：“好吧，这倒也是。”
最后，托尼拿起第三份，这一次，他看得久了一些。
彼得坐在对面，紧张得忍不住握紧手里的笔。
过了一会儿，托尼放下纸张：“就这个。”
彼得立刻抬头：“真的？”
“结构不错，例子也比前两份有意思。”托尼拿笔划掉其中一句，“但这里太啰唆。”
彼得低头一看：“噢，我本来也想改掉这里，因为我觉得——”
“还有这里。”
“嗯。”
“这里。”
“好的。”
“最后一段。”托尼把纸推回去，“别像个准备竞选总统的高中生一样宣布自己要改变世界。先把你真正想研究的东西说清楚。”
彼得认真看着那些修改标记，片刻后，他眼睛一亮：“我知道怎么改了！”
托尼挑了挑眉：“很好。至少我今天没有完全浪费时间。”
彼得笑得格外开心，两个人又讨论了几项申请材料。托尼确认他已经联系好学校老师，也记下了补充推荐信的提交方式。
事情比彼得想象中顺利得多。
“好了。”托尼合上文件夹，“回去按我标的地方修改，改完发给我。推荐信我会处理。”
“谢谢您，斯塔克先生！”
“这句话今天已经听过了。”
彼得笑着站起身，将材料一份份收回书包。
托尼重新戴上护目镜，转身准备继续工作，然而几秒钟后，他发现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托尼停下动作。
“皮特。”
“嗯？”
“门在那边。你来的时候应该见过。”
“噢！对。”彼得赶紧把书包背好，但依然没有走。
托尼慢慢转过身：“怎么？还有第四版个人陈述藏在鞋里？”
“没有，没有！”彼得连忙摆手，“其实……我还有个问题。”
托尼摘下护目镜：“关于大学？”
“不是。”
“又弄坏了什么？”
“也不是！”
“那希望至少不是法律问题。”
彼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其实……我有一个朋友。”
托尼看着他，几秒钟后，他慢慢放下手里的工具：“真稀奇。”
彼得愣了一下：“什么？”
“你有朋友。”托尼点点头，“今天的惊喜还真不少。”
“斯塔克先生！”
“好吧。”托尼靠到工作台边，“这位不幸的朋友怎么了？”
“他最近有一点……感情方面的问题。”彼得组织了一下语言。
“哦？”托尼挑起一边眉毛。
“其实也不算大问题。他跟女朋友关系很好，特别好。他们已经交往两年多了，而且一直很开心。只是最近他发现，他女朋友好像有点奇怪。”
“两年多？”托尼的动作停了停。
“嗯。”
“还在上高中？”
“对。”
“成绩不错？”
“挺好的。”
“生物学方面有点天赋？”
彼得一怔：“您怎么知道？”
“直觉。继续。”托尼面不改色。
彼得完全没察觉到哪里不对，继续说道：“就是，他女朋友最近经常心不在焉，有时候接到电话，还会突然看他一眼。以前他们几乎什么都会聊，可现在他总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
“所以？”托尼端起咖啡。
“所以他有点担心……”彼得犹豫了一下，“……她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
托尼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差点呛住，他把杯子放下，抬眼看向彼得。
“什么？”
“我朋友就是这么想的。”
“你朋友。”托尼重复了一遍，“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因为女朋友接电话时看了他一眼，就开始怀疑爱情？”
“不是只有这个！”彼得立刻解释，“还有其他事情！比如说，她最近提到家人的时候也有点不自然，而且——”
“等等。”托尼伸出一根手指，“我得确认一下。你这个朋友是想申请大学，还是准备申请加入联邦调查局？”
彼得忍不住笑了：“斯塔克先生！”
“我只是好奇。”托尼摊开手，“他对女朋友接电话时的面部表情进行了这么细致的研究，有没有考虑过把成果发表出来？”
“您别笑了！”
“我没有笑。”
“您明明就在笑！”
“这是我的脸，帕克。我有权使用它。”
彼得哭笑不得。
托尼终于慢悠悠地问：“好吧。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他们交往两年多了，可我朋友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女朋友的家长。”
托尼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这一次，他是真的觉得有趣了：“两年多？”
“嗯。”
“一次都没见过？”
“一次都没有。”
“出色。”托尼把咖啡杯放下。
“什么？”彼得皱起眉。
“我喜欢你朋友的效率。”托尼点头，“两年多，直接省略所有尴尬的家庭晚餐。相当高效。”
“可是我朋友觉得这不太正常！”
“他终于发现了？恭喜，青春期大脑开始运作了。”
彼得忍不住笑，又有些着急：“不是！其实情况比较特殊。那个女生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现在只有一个姨妈。她姨妈工作特别忙，也不跟她住在一起。我朋友一直觉得不该因为这种事催她，可是最近他就开始想，会不会她其实不太愿意带他回家。”
托尼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彼得在说谁。更巧的是，他不仅认识那个姑娘，还认识她唯一的姨妈。
非常熟。
熟到他们连订婚戒指都已经戴上了。
托尼把咖啡杯转了半圈，才慢悠悠地开口：
“所以，你朋友已经跟人家的外甥女交往两年了？”
“对！”
“很认真？”
“当然！”彼得回答得飞快，“他特别喜欢她！”
“他亲口告诉你的？”托尼挑了挑眉。
“……嗯。”
“这位朋友跟你关系不错啊。”
“是啊，我们很熟。”
“看出来了。”
彼得又继续说：“而且那个女孩子特别优秀。她很聪明，成绩很好，人也很善良。她还有很多很棒的地方，我朋友说起来能说一整天。”
“我相信。”托尼看着他。
“所以他就是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不够好。”
“哦？男方什么条件？”托尼眉梢轻轻一动。
“啊？”
“你都夸了半天女方。”托尼摊开手，“男方呢？总得让我知道他究竟哪里配不上人家吧。”
“噢，他成绩也不错！”彼得赶紧说，“学习还不错，做过一些项目，平时也会帮别人。他可能有时候有点冲动，而且说话比较多，但他人真的很好！”
“说话比较多。”托尼点点头。
“嗯。”
“有多多？”
“……挺多的。”
“比你还多？”
彼得停住了。
托尼看着他。
“……可能差不多？”彼得努力想了想。
“上帝保佑那个女孩。”托尼轻轻吸了口气。
彼得一下子笑出了声。
“我认真的。她需要一份医疗保险，专门保障听力。”
“我朋友没有那么吵！”
“哦，看来你们真的很熟。”
彼得耳朵微微泛红。
托尼没有继续揭穿，只是饶有兴致地问：“那他到底担心什么？家长不喜欢他？”
“有可能。”
“见都没见过？”
“对。”
“那这位姨妈真了不起。”托尼说，“还没见到人就能下判断。我认识不少公司高管，他们连开完三场会议都做不到这一点。”
彼得被逗笑了：“其实我也觉得没什么道理……”
“恭喜。你朋友总算有了一丝理性思维。”
“可他就是很在意！”彼得解释，“因为那个女生只有这一个亲人。他真的希望她的姨妈也能喜欢自己，至少能觉得她跟他交往不是一件坏事。”
托尼看着眼前的男孩，彼得说得很认真。
他已经十七岁了，比刚认识时高了许多，肩膀也宽了。可遇到在乎的事，依然会不自觉地往前坐，眉头微微皱着，恨不得一次把所有想法解释清楚。
托尼忽然想起两年前，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小子居然在跟佩珀的外甥女谈恋爱时的情景。
当时他只觉得好笑，没想到两年过去，这小子竟然跑来找自己，苦恼地问起了佩珀会不会讨厌他。
这可真是……
太有娱乐价值了。
“孩子。”托尼终于开口，“我问你个问题。”
“嗯？”
“你朋友的女朋友，平时对他怎么样？”
“特别好！”
“怎么个好法？”
彼得想都没想：“她很关心他！他们经常一起写作业、做实验，也会一起出去玩。她知道他喜欢什么，平时还会给他准备一些小惊喜。他有时候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忙得忘记吃饭，她就会提醒他。还有，他喜欢讲话，她从来不会嫌他烦，他们可以聊特别久——”
“停。”
彼得赶紧闭上嘴。
托尼看了他一眼，说道：“所以，一个聪明、漂亮、脾气好、还愿意听你朋友讲几小时科学实验的姑娘，最近只不过稍微有点心事，你朋友就决定她不爱他了？”
彼得张了张嘴：“……这么说好像是有点夸张。”
“有点？”托尼挑眉，“皮特，这已经不是夸张了。这是拿着显微镜找世界末日。”
彼得扑哧一声笑出来：“我会这么告诉他的。”
“最好一字不漏。”托尼重新端起咖啡，“至于见家长，他问过女朋友吗？”
“……还没有。”
“当然没有。”
“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想见见你姨妈。’”托尼说，“一句话解决的问题。需要我替他找个新闻发言人吗？”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突然？”
“那就先说你好。”
“斯塔克先生！”
“怎么？你朋友连‘你好’都不会说？他当初怎么追到女朋友的，靠意念传输？”
彼得笑得肩膀都在抖：“他就是……怕给女朋友压力。”
“嗯。那这至少说明你朋友还有点脑子。”托尼瞥了他一眼。
“所以您觉得，他应该直接问？”彼得渐渐收住笑。
“不然呢？”托尼反问，“让他继续观察女朋友接电话的表情？再过两周，他都能写出一份三百页的研究报告了。”
“好吧。”
托尼随手拿起桌上的笔，想了想，又补充：“不过你朋友真要见家长，我建议他提前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彼得立刻认真起来。
“首先，穿得像个正常人。”托尼端详着他。
“他平时穿得挺正常的！”
“那就祈祷他对‘正常’的定义跟其他人一致。”
“还有呢？”彼得笑着摇头。
“按时到场。别太紧张。不要一见面就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科研项目。”
“可是如果对方也对科学感兴趣呢？”彼得有些不服气。
“皮特。”托尼看着他。
“嗯？”
“你朋友。”
“……对。”彼得僵了一下。
“我们讨论的是你朋友。”托尼慢慢点头。
“我知道！”
“知道就好。差点以为你已经准备自己去见家长了。”
彼得的耳朵慢慢红了。
托尼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随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若无其事地问：“对了，你朋友的女朋友叫什么？”
彼得的脑子瞬间卡住：“……什么？”
“名字。”托尼说，“难道我要一直叫她‘你朋友的女朋友’？”
“呃，这不重要。”
“不重要？”托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