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窃取
“师父不要弟子了？”
道辇十三惊慌、失措，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弟子不孝，惹师父生气，求师父不要赶走弟子！”道辇十三跪地乞求。
九圣道仙见他如此，心有不忍，于是开口告诉了他实情。
“那个孩子一直未醒，你也很疑惑对不对？”
道辇十三抬头，泪眼怔然。
“她本山外之人，身处山外方可活。”
九圣道仙一句，解释了他之前所有。
“所以，师父不是不要弟子？”道辇十三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九圣道仙接下来的话。
“本以为，能看到你晋升真仙的那一日，不曾想，你我师徒今日缘尽。出山后，切不可暴露昆仑身份，否则一旦招致祸患，为师再也无法护你。”
“师父？”道辇十三泪洒衣衫。
“你天资聪颖，距离真仙只一步之遥。天界之北，有一天境隐于天幕之下，出去后，你自可去往那里，希望有朝一日，能圆为师之憾。至于那个孩子，将来便教她多行善事吧。”
“弟子叩谢师父。”
道辇十三三叩首，成为了他离开昆仑前最后能为师父做的事。
山门外，九圣道仙没有出现，道辇十三抱着依旧昏迷的晚月，拜别了自己师兄师姐，自此，踏出昆仑。
离开昆仑后，晚月果然好转，仅仅过了两日，就已转醒。
然，历经生死一遭，已全然不记往事。
道辇十三将她收作弟子，取名扶黎。为改她沉闷胆小的性子，离开昆仑的第一年，并未去北方天境，而是带她游历人间。
一年后，两人于天赐小镇救下万仙音，因万仙音心窍藏莲的原因，道辇十三带二人来到天界北方，灵力化剑，一剑斩开了北方天幕。
天境在道辇十三灵力下赫然化作一方碧色仙殿，始称碧霄仙宫。
至此，仙界震动。
仙界二宫一殿自建成之日成三足鼎立之势已有千年，此刻忽然被打乱，瑶仙宫作为二宫一殿之首，仙乐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出现在碧霄宫门口。
谁知，两人交手，仙乐一招败北，至此，不得不第一个承认碧霄宫的存在。
于是，维持了千年的二宫一殿自此成为三宫一殿，仙界四足鼎力！
后来，道辇十三更是炼化碧霄宫一角，以先天清气，耗时两年，亲自炼出圣器碧霄剑，以护扶黎周身。
初时，仙乐还曾担心以道辇十三之强，会夺去自己仙宫地位，谁知一百年过去，整个碧霄宫仍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弟子。
虽确定道辇十三真的不会夺她仙界地位，可当年那一招之强，仍让她心底忌惮。
......
仙洞内，晚月得知了师父的过去，早已哭成了泪人。
“如果，如果当初师父不是为了我，或者只是将我送出昆仑，是不是，就不会如此？”
谁知，九圣道仙摇头，“你既知你命劫，方知世间众人多有命劫。”
“我......”晚月一愣，继而大惊，“你是说，我...是师父的命劫？！”
提及此，九圣道仙先是转头看了四象一眼，复又看向晚月，“天意如此，即便他当初不曾神游人间，也必将于之后，再遇你。”
竟......竟然是这样吗？
晚月蹭蹭后退两步，勉强支撑着自己才没倒下。
静立一旁的桑珠看着晚月，想起当初碧霄宫覆灭，道辇十三陨落那一日，师父于洞中忽然叹息。
在一旁掌灯的师兄问师父：“师父为何叹息？”
四象真人道：“方才，碧霄宫主仙陨了。”
她跟师兄吃了一惊，听到师父说：“九圣道仙曾与我提及他这位弟子时，曾说他是仙灵慧根最好的一位弟子，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六根未净，终要遭此命劫。”
“命劫？”
“他那弟子，便是他之命劫，若未遇到，至此一生，必将踏步仙途，寿元万载！”
洞内，晚月哭完，擦干眼泪，努力平复好自己心情，才又道：“所以，师父一直都是半仙之体，那......那当年红月城外？”
晚月一惊，抬头的瞬间，看见对面的九圣道仙朝她点头，道：“你猜的没错。天绝阵，乃神族禁术，非仙人之力不可破，一旦破阵，要么毁去一身仙力，要么削去一身仙骨。”
晚月一愣，九圣道仙所说，与她在水幕结界中那名蒙面女子说的一模一样。
对面，九圣道仙目露惋惜，“当时，我突然感应到你师父性命垂危，应是为破阵，失了他唯一的半幅仙骨，之所以没有立即殒命，是因那阵法只有一半功效。只不过，那名蒙面女子到底是谁？又怎么会神族禁术？”
九圣道仙看向四象，四象眉头深锁，“和当年一样，我数次占卜，皆不出卦。如今想想，对方既能屡次布下上古禁阵，或有神器护体！”
“神器护体？”晚月一惊，瞬间想到了临州城凶阵中的那枚铜镜。
“你想到了什么？”四象敏锐捕捉到晚月的震惊。
于是，晚月右手一挥，直接现出铜镜和万象琉璃盏，道：“莫非，黑袍人手中这两件法宝，也是神器？”
对面两人吃了一惊，四象细细看过，半晌道：“这枚玉盏，确是神器无疑，至于这枚铜镜，虽有神力，却非神器。想来，应是铜镜的主人用了某种特殊办法，才让此镜有了一丝神力。”
仅一丝神力，其力量就能强过真正的神器万象琉璃盏，晚月不敢想象，这枚铜镜的主人，实力究竟该有多强。
她们在明处，对方在暗处，本就处处受牵制，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晚月担心，担心对方下次出手，会行动的更加隐蔽。
想起此，就不禁想到一拳碎了铜镜的程百行。对于程百行的身份，晚月一直怀疑，此刻终于有机会询问眼前人。
“晚月有一事，想请问真人。”
四象示意她直说，晚月便不客气道：“这枚铜镜既然拥有神力，那有没有可能，有人肉体凡胎，能一拳击碎它？”
“不可能，凡人之力，怎可与神明比肩！”
四象的回答快速而坚定，说完又道：“莫非，真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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