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任景云留裴樾吃完晚饭再走,裴樾点点头,规矩地坐在沙发上等着。
这时,管家匆匆进来通报。
“夫人,少爷回来了。”
裴樾闻言心情瞬间跌到谷底,他忍不住扶额,怎么忘了保镖这一茬。无论他去哪,蒋庭砚都会知道。
不会是发现他过来划拉钱,专门来守自家财产的吧?
万一蒋庭砚三言两语挑拨,说他是个没心的坏蛋,任景云心意一转,把支票和东西都收回去怎么办?
不行,绝不能让蒋庭砚得逞。
裴樾忐忑地坐到任景云身边,肩膀一缩,摆出害怕的模样。
嘴一瘪,要哭不哭的,眼泪珠子滑下来的瞬间,他恰好抬头,让任景云清清楚楚看见他这副委屈样。
任景云果然皱起眉:“怎么了?”
裴樾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轻又颤:“我知道我的身份不配嫁进来,可您儿子也不能这么瞧不上我。连我来看望您,他都觉得我是别有用心,紧跟着就来了。”
任景云疑惑:“他怎么会这么想?你多心了。”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天。向来寡言孤傲的儿子跪在书房,拿自己当砝码,无论她和蒋柏开什么条件都肯答应,只为了娶裴樾。
蒋庭砚岁数不小了,之前一直以为他眼光高,家里介绍多少人都看不上。
结果像鬼迷心窍一样,要不是体检报告正常,她真要去问医生,儿子是不是疯了。
怎么会想娶这么一个人?除了长相尚可,别的无论第一第二性别还是家世,她都不满意。
可木已成舟。既然裴樾嫁进来,她就得尽母亲的责任。
在此之前,蒋庭砚闹得很凶,不想接管家里产业,要单辟门户创业。新公司注册和地址都准备好了,甚至愿意和蒋家断绝关系。
蒋柏气得倒在床上差点一病不起,搬出蒋氏家规也压不住。
直到裴樾的哥哥出事,蒋庭砚才罕见地向家里低头。他按蒋柏的话,承诺一辈子待在蒋氏,为蒋氏和家族鞠躬尽瘁,直到死的那天。
唯一条件,是让他跟裴樾结婚,以后蒋家不论主家旁支,都必须护好裴樾。
他说,这是他欠裴樾哥哥的,他要用一辈子还。
裴樾自然不知道这些,只当任景云是为了儿子的婚姻和稀泥。
他抹了把眼泪,抽抽噎噎继续:“那他为什么派那么多人看着我?连我的人身自由都限制,外人看着多不像话。”
这一下午裴樾摸透了任景云。最重家族颜面,最怕被人笑话,所以他专挑关键词戳。
任景云果然不接话了。沉默片刻,她才开口:“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去和庭砚说。”
“真的吗?”裴樾抬起湿漉漉的眼。
“嗯。”任景云看着眼眶通红的他,叹了口气,“去洗把脸再出来。”
蒋庭砚进大厅时环视一圈,没看到裴樾,只看见任景云抱着手臂向他走来。
他略微颔首:“母亲。”
任景云劈头盖脸就是训斥:“你怎么回事,工作时间跑出来,是不要公司了?”
“我不放心裴樾。”
“在我这能出什么事?还是你觉得我会苛待他?”
“我没有这么想。”
任景云脸色稍缓:“你最好是。”
“裴樾去哪了?”
“你先别管他。我问你,你是不是让保镖像看犯人一样跟着裴樾?”
“是。他前几天被绑架,我……”
任景云抬手让他闭嘴:“我不管为了什么,你这么做绝对不行。他是个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被绑了不也没出什么事。至于让你这么大惊小怪,跟看眼珠子一样盯着吗?”
蒋庭砚绷着脸没说话。任景云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性格,硬碰硬没结果,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她把语气放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人知道蒋家家主这么在意一个人,会是什么下场。他会是对手刺向你的软肋,拿捏你的把柄。”
“我不在意。”蒋庭砚声音低沉,“我只要他平安。”
任景云无奈闭了闭眼。身处高位久了,对利益看重太久,她已经不太理解蒋庭砚这种心态。
“那裴樾的想法呢?你问过吗?他会愿意被你这么管着、看着?换作是你,你受得了?他是你娶进门的伴侣,不是你养的宠物。你越这样,他越觉得喘不过气,早晚要跟你离心。你要还想跟他好好过下去,就把人撤了,给他些体面。”
蒋庭砚沉默良久,终于松口:“我知道了。”
裴樾磨磨蹭蹭,一直等到外面说话声消失才出来。他谨慎地看向蒋庭砚的脸色,发现读不太懂,索性放弃。
他装作才知道蒋庭砚来了,眼睛一亮,惊讶地问:“老公,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蒋庭砚冲他招招手:“嗯。过来。”
刚在任景云面前演完好儿媳,裴樾还在戏里,当着任景云的面抱住蒋庭砚的胳膊,依偎在他身旁。
任景云见事情解决,提议:“晚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用完在这住一宿?”
裴樾出来时瞥见过菜色,简直堪比苦行僧。更严峻的是,如果真在这睡,他和蒋庭砚势必待在一个房间睡一张床。
这太可怕了,比鬼片还吓人。
裴樾不愿意,又不敢出言拒绝,只能搂着蒋庭砚的手,在任景云看不见的地方死命掐他表达抗拒。
蒋庭砚偏头看了眼裴樾有口难言的小表情,嘴角微微扯动。
“母亲,我认床,就不继续叨扰了。”
回程车上,裴樾一路哼着歌,吹着口哨。
蒋庭砚很久没见裴樾这么开心了,轻声问:“今天心情很好?”
裴樾摇头晃脑地看着窗外:“嗯哼。”
来这一趟收获满满,不但经济危机解决了,连保镖都撤了,不枉他做小伏低一下午。
裴樾越开心,蒋庭砚心里的愧疚就越重。
是不是真如母亲所说,是他的行事方式让裴樾对他不像从前亲近,才会让裴樾这么孤独,没人倒苦水,求助无门,只能来找母亲。
蒋庭砚抬起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裴樾的头。
看见裴樾侧脸笑堆起的脸颊肉时,他顿了顿,又放下了。
——
林树权动作很快,拿着裴樾打过来的钱就去找相熟的朋友,按要求订了辆赛车。
配置拉满,整体是亮眼的绿色,十分拉风。
裴樾十八岁成年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考驾照。这次他花了一周,又去考了赛车资格证。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就等鱼儿落网。
赛车落地当天,裴樾亲自去验收。男孩子都喜欢车,他也不例外,只是从前家境不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