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驰回来之后,就像一根定海神针,悄无声息地插在了暗流汹涌的关家。

林幻真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许多。

很快关驰就再次消失了,不是离开,而是隐匿在了起来。

梁因芙对关擎说,总觉得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很不踏实。

关擎只是摸摸他的头,让他别瞎想。

这天关擎回来得比平时早。

天色还没完全暗透,夕阳的余晖从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梁因芙给他倒了杯水,刚放下,就听见关擎开口:“宝宝,我安排一下,明天把你和小宝,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等这边事情了了,我会去找你们。”

梁因芙玻璃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他抬起头,看向关擎:“你是混蛋吗?”

“你又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一声不吭然后你自己去面对那些乱七八糟要命的事情?关擎,我是你随手就能塞进保险箱里的贵重物品吗?”

关擎理亏,无奈道:“宝宝,你不是物品,很贵重,这次不一样,你留在这里我分心,你要是磕着碰着,哪怕只是掉一根头发,那才是真的,要我的命。”

梁因芙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有什么不一样。”

他知道关擎说得有道理。

他不是那种只会拖后腿,无理取闹的人。

这潭水有多深多浑,他这些日子多少能感知到一些。

自己和小宝留在这里,确实是最大的软肋和变数。

理智告诉他应该听话,可情感上,心口发酸发疼:“好,那你给我个时间,多久?关擎,我要一个确切的时间。我不能像个傻子一样,在一个我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漫无目的地等下去。”

关擎看着他:“三个月,宝宝,给我三个月。”

梁因芙点了点头:“好,三个月,我等你三个月。”

“关擎,你听好了,三个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你要是三个月期满,不来找我,就带着小宝回小镇,我会把关于你的一切都忘掉,重新开始,我会找个人,对我好,对小宝也好,然后改嫁,气死你。”

这话说得又狠又绝。

关擎一把将站在面前的梁因芙用力拉进了怀里。

梁因芙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被他紧紧箍住腰身,动弹不得。

关擎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梁因芙颈后那块最敏感,属于Omega腺体的皮肤上。

他没有想要标记他,只是用嘴唇贪婪地反复摩挲着那块柔软的肌肤,感受着怀中人因为紧张和恼怒而微微的颤抖,和他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味道。

“别说傻话。” 关擎的声音闷闷的,贴着他的后颈传来,恳求道,“宝宝,等我,一定要等我。”

他的吻从腺体流连到耳后,呼吸越发灼热沉重,最后,几乎是含着梁因芙的耳垂,用气声说出了让梁因芙酥麻战栗的话。

“等我回来,我要彻底标记你呢。”

梁因芙的脸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朵尖。

身体里那股因为争执和不安而升起的冷意,被这句话带来的排山倒海般的羞窘和滚烫的情绪冲得七零八落。

他张了张嘴,想骂他不要脸,想说他混蛋,却只能僵硬地被关擎抱着。

梁因芙想,自己真是没出息透了,再理智,再清醒,规划得再好,一旦撞上关擎,撞上他这副不要命的混账样子,所有的盔甲和原则,都变得不堪一击。

真是再理智的人,也逃不过煽情。

林幻真不能走。

他一走,目标太大,关家那些嗅觉灵敏,无孔不入的老狐狸们,立刻就能察觉到风向不对,顺藤摸瓜,反而会坏了布局。

梁因芙和小宝,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被关擎亲自安排的人,悄无声息地送走了。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开了很久,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逐渐变成绵延的青山,最后停在一处隐蔽性极好,环境清幽的院落前。

梁因芙下了车,抱着还在熟睡的小宝,环顾四周。

远处是黛青色的山峦轮廓,近处绿树成荫,院子里种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空气清新得带着甜味,偶尔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觉得像世外桃源。

后来偶尔在院门口散步,看到远处山道上隐约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引导着几辆低调但气派的车驶过,听到路过的人低声交谈,提到疗养,静修之类的字眼。

梁因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普通的风景区,而是位高权重需要绝对隐私和安全的人,才会来的疗养胜地。

难怪景色这么美,这么静。

小宝有人专门照顾,饮食起居都被安排得妥妥帖帖,小家伙适应得很快,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客厅里爬来爬去,玩着新玩具,咯咯直笑,似乎很喜欢这个有花有草,还能看到小鸟的新环境。

梁因芙却闲不下来。

他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电视,任何带有关擎字眼的新闻,哪怕只是一条不起眼只有两行字的短讯,他都会立刻点开,逐字逐句地看,恨不得从字缝里看出花来。

关擎会给他打电话,说想他了。

梁因芙起初不想跟他多说,后来还是没忍住。

关擎问他:“风景好看吗?可以出去走走,别一天都在室内。”

梁因芙抬头说:“你在监控里可以看到我吗?”

关擎说:“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梁因芙坏心眼地说:“那你在我的卧室里安了吗?听见我昨晚在想你吗?”

那头关擎的喘息果然重了一些,他让梁因芙别戏弄他。

等待的滋味,像钝刀子割肉。

在这片风景如画,安全无虞的桃源里,梁因芙的心,却始终悬在万丈悬崖边,随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字符和画面,忽上忽下,不得安宁。

然后令人窒息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新闻是在一个下午推送过来的。

标题触目惊心,带着血淋淋的感叹号。

梁因芙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那轻薄的机身。

他抖着手指点开新闻链接,正文还没看清,一个自动播放的视频就弹了出来。

画面晃动得厉害,像素不高,带着偷拍特有的模糊和噪点。

人影幢幢,衣着光鲜。

然后梁因芙看到了关擎,穿着深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侧着脸,似乎正在对身边的人吩咐什么,眉宇间是惯常不容置喙的冷厉。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向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时。

“砰!”

一声极其突兀,隔着劣质音响都能听出尖锐的爆响。

画面剧烈地晃动,旋转,人群瞬间炸开,尖叫,奔跑,推搡,乱成一团。

在混乱破碎的镜头角落,梁因芙清晰地看到,关擎的身体猛地踉跄了一下,像是被人从侧面狠狠推了一把。

他抬手,似乎想按住身体的某个部位,深色西装的前襟,迅速洇开一片不祥,比夜色更浓的深色痕迹。

然后他高大的身影晃了晃,在周围保镖扑上来形成人墙的前一秒,缓缓地单膝跪倒在地。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变成一片黑暗。

梁因芙眼前一黑,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他后脑勺狠狠敲了一记闷棍。

血液仿佛瞬间从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脏,又冻成冰碴,再猛地炸开,冲向头顶。

他扶着旁边的沙发扶手,才没让自己直接瘫软下去。

他张着嘴,想喊,想叫关擎的名字,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湿的棉花,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有牙齿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地磕碰着。

差点……差点就真的晕过去。

新闻稿随后详细描述了事件的经过,开枪射击的人,当场被关擎的保镖制服,随后调查指向了关擎的三叔。

新闻下面,很快有了各种深度分析和独家揭秘。

所谓的评论员,豪门秘辛写手和一些匿名的内部人士,开始长篇大论地剖析关家内部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父子,兄弟,叔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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