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学上来说,轮椅、花,链子绑腿、是极端性的冲击美,偏就是视觉冲击里的强烈病感,正常人看了很想说一句变态。

“小姐,我好痛。”对方声音很虚弱。

庄弄月蹲下来,手悬空,束手无措,“我帮您叫医生吧……您稍等。”

“普通医生也治不了,等她来我就痛死了。”明雾脸上的痛意不做假,抱着花的手背青筋凸起,连小臂的筋络都绷了出来。

都这样了,她还护着手中的花。

庄弄月说:“我帮您把花放下来,花压在腿上可能会更不舒服。”

对方嗯了一声,微微俯身,郑重地将花交到她的手中。庄弄月碰到她手背的凉意,花只在她手中过了一瞬,就被小心翼翼放在一旁的石阶上,就着半蹲的姿势将手贴在她的白色西裤上。

她掌下的触感轻而柔软,腿再次生出了感觉,痛,痒。明雾的瞳孔都跟着颤了颤。

庄弄月问她:“力道是重一点还是轻一点。”

明雾说:“重一点。”

她非常客气地说“有劳了”,眼睛再次落在庄弄月的脸上。

簇拥的玫瑰茉莉花影之间,庄弄月肤越发白,眉眼清冷,薄薄的红唇微抿,透着一种圣洁感。

干净的让她想在上面添一抹色彩……亵渎圣洁。

明喆上台献花,这道唇会弯弯一抿,会笑。现在对自己微微弯眉,疏远而警惕。

这张脸,这张脸……

明雾手指用力收紧,扶手皮革上被掐住深痕。

庄弄月的双手包裹着明雾的小腿肌肉,她用力掐到底,又将拇指按在腿心,放松肌肉。

车祸后明雾的双腿就被医生判了死刑,现在生生像是长出了心脏,随着柔软的双手轻揉,砰,一下痒,再砰一下,好痛。她想抓住庄弄月的手,狠狠摁进去,穿破皮肉,掐住那根骨头,看看自己的骨头会不会痛。

只要她握着扶手的双手稍微松开一点,下一秒,她的手就会掐在庄弄月的下颚上。

明雾极力忍耐着。

庄弄月轻声问着她,“你的腿怎么弄的?”

她的腿被西裤包裹着,根本看不到是什么伤,开放性伤口不能揉压。

庄弄月担心越弄越伤,手往回收,指尾扫到了她脚踝,瞬间痛苦并着一种无法宣泄的痒意刺激着明雾的关节,她抿紧嘴唇溢出声音。

“嗯……”

庄弄月抬眸,明雾那漆黑的眼睛像是能把她框进去。

明雾虚弱地说:“我的表情吓到你了吧。痛起来就是这样,抱歉。”

庄弄月被吓到,问:“你有好点吗?”

明雾摇头,轻声说:“好很多了,你好靓。”

庄弄月并没有因为这句夸赞开心,反而有几分不适,对方的视线正专注过度的黏稠地凝聚在她身上,她微微将头侧过去,避开明雾视线。

明雾哑声“嗯”,说:“很痛,你把我的腿弄坏了。”

庄弄月迅速松手,一眼瞧见她的腿被自己掐红了。

明雾眼帘微垂,本是明艳的长相,眸底那点可怜神色,脆弱而破碎。

惊艳……这人才是漂亮吧。

明雾说:“我是车祸,被废物医生故意治坏了,很多年没有知觉了。但是你刚刚一碰,我就痛得厉害。”

庄弄月问:“故意?”

“是啊,我那时才十六岁,好歹毒的坏人。”明雾叹了一口气,眼尾泛红,她勾起唇,“有劳小姐,再帮我往下捏捏。”

庄弄月的指很有包裹感。她每次揉动的时候,青涩血管在白皙的皮肤里凸起又隐入。

再往下是白皙的脚踝。同是女人,庄弄月一直觉得这是女人最性感的地方。在所有可以用来戴首饰的部位,它私密,又敏感。

脚链细细一条,尾部深入轮椅底座,瞧不见尾,每次揉按,链条就在轮椅下轻晃,像两条正在交尾的银蛇。

方才有意避开明雾的脚链,现在掌心贴上去,对方无力控制力度,整个腿部重量连同脚链全部沉在她的掌心。

庄弄月努力说服自己,对方现在是受伤了,她捏着明雾的脚踝握住轻揉、明雾睫毛轻颤,却因为残疾无法和挣扎,任由她为所欲为。

两下,链子拉扯受阻,环节被拉长,尾链处狠狠一荡,庄弄月迅速将她的脚放在轮椅上,“最好找医生吧,我的手法并不专业。”

明雾望着她,声音可怜:“我很不喜欢被一个人丢下,我现在很痛。小姐,你要半途而废吗?”

庄弄月听得有些动摇,可是她只会简单的揉捏,她理智的收回自己的手,下一秒,明雾突然掐紧她的手腕,眼睛如漆如墨的看着庄弄月。

对方毕竟坐在轮椅上,庄弄月无法用力推搡。对方像是通过力道将自身的痛苦传递给她。那纤细的美人腕都被捏红了。

“我不会跑的,您放心。”庄弄月推开她的手,轮椅也跟着向后滑去了几分,庄弄月迅速起身,“我马上过来。我不会放着您不管,我帮你叫团里的医生,她很有经验。”

说完,庄弄月疾步跑向后台。期间她回头看去,对方还在原地,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双手掐在轮椅上。

明雾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

她在害怕她。

明雾冷笑一声,垂下眼。手搭在自己大腿上,指关节用力收紧,再掐握,之后,她将自己的手表不动声色地扶正,再将扇子拾起。

*

剧院后台常年备着张医生的位置,他是很有名的老中医,骨伤这方面很权威,以前留在剧团服务,每次一场戏结束,都会在这里帮她们看看腿。

后台没找到人,庄弄月发信息给师傅,准备再去医务室找人。门被推开,明喆和一群领导走进来。

基本是生面孔,庄弄月一概不熟,这些人却熟络地介绍她,“明总,这就是弄月,唱得一手好戏,咱们院子里的台柱子,小时候就登台。”

庄弄月心里震惊,面上不显。

明喆望着她笑,“好厉害啊,我也好喜欢听弄月小姐台上的表演。”

庄弄月心里惦记轮椅小姐的事儿,道:“不好意思,失陪了,我有些事儿要去找张老师。”

“哪里不舒服吗?”有人关心的问。

庄弄月将方才的事一一说明。

明喆皱眉,“坐轮椅?”

“对,看她的腿很不方便。”庄弄月又想到她被绑起来的腿,“我先送她去医院。”

明喆握着她的手臂,拦着,“你别去了,我派人过去看看。”

师傅收到信息过来,本来是打算问庄弄月突然改词的事儿,见状,憋住,将领着庄弄月到一处,说:“今天团里有饭局,她们邀你去,你别拒绝,也见见世面。不要得罪人,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说错一句话事业就毁了,咱们不能像天之骄子任性。”

这一行都是勤学苦练,被看见才会有出路,如今的社会不缺天才和钞能力,她们能被看见已经是很难得的机遇了。

庄弄月说:“我还是想去看一眼。”

傅晴说:“我帮你,看看你随她一块去,我待会再把队医叫过去。”

庄弄月应下,“谢谢师傅。”

明喆将礼盒递过来,高定礼盒,很有分量。一份是给庄弄月的晚礼服,一份给师傅。

明喆轻声安抚说:“我的医疗团队都是很厉害的,不要担心。我还可以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给她,也许她能有站起来的机会,是不是?”

待庄弄月接过礼盒去更衣室。秘书低声问明喆,“要派人过去吗?”

“唔使。”明喆面色冷漠,说:“佢嗰对脚一点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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