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10】
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在游戏世界里，玩家即上帝。
作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西奥闯进《□□□□》的世界，这件事本身就够奇幻的了。
在月見爱丽丝看过的那些COS穿同人文里，主角穿越之后要么靠同化度，要么靠认可值，攒够数值才能回家，再不济也有个系统在脑子里滴滴滴地派任务。
哪个穿越者不是靠系统发家致富、靠认可值攒够回家路费的？
区别在于，以前西奥把自己当成被抓进来的倒霉蛋，现在换个角度想，他其实是带着“外来者”身份掉进这张地图的玩家。
按常理，玩家穿越总得配点系统、任务面板、同化度进度条之类的东西。
可西奥什么都没有。
系统、面板、进度条，连个“新手礼包”都没弹出来过。
他拥有的是一份完整的身份背景。
有名字，有年龄，甚至还有两个便宜老爹和一个便宜老哥，身份背景里写着他的来历，连意识那一栏都填好了。
空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需要伪装成任何角色，意味着他不需要外界认可，不需要把自己伪装成某个角色才能在这张地图里存活。
同化度、认可值，那些东西存在的意义，是让穿越者去“扮演”某个身份，去贴合这个世界的设定。
西奥不用，因为他的身份是现成的，是这个世界自己补全的，他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了剧情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西奥整个人都飘了。
这就好比打游戏时，你发现自己手里是个没有血条限制、没有主线束缚、连NPC仇恨值都锁不死的自由账号。
那他不就是脱缰的野马吗？
系统约束、任务惩罚、进度条，一样都没有。
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他的约束力，低得离谱会不会？
要不是良好的教养拦着他，他真想站到森鸥外头上去，体验一把当mafia首领是什么感觉。
可惜，这个世界存在【人间失格】，西奥把那点大逆不道的念头按回肚子深处，太宰治那个行走的无效化装置只要一贴上来，他什么异能都放不出来。
野马脱了缰，也架不住有人能直接把它按进马厩里。
西奥撇了撇嘴，重新倒回沙发。
本质上，他和那些COS穿同人文的主角没什么两样，区别只在于，别人有系统指路，他只能自己摸黑。
幸好，月見爱丽丝可以补全系统和全知的部分。
他摸出手机，开始打字。
【西奥：爱丽丝，我好像搞明白一点了。】
【西奥：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可能就是个游戏。玩家不需要遵守NPC的规则。】
【西奥：那我到底要完成什么目标，才能通关回家？】
西奥把手机在手里转来转去，转了几圈，又点开消消乐，打了一关。
还是没回复。
他干脆从沙发上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大楼的走廊永远一个样，西奥漫无目的地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原先和爱丽丝他们讨论过两条路：要么找到“书”，用那本能改写现实的东西把自己写回家；要么找个空间系的超越者，硬生生撕开次元壁。
“书”太远了，连影子都摸不着。空间系超越者，兰波倒算一个，可兰波早就死了，如今寄居在魏尔伦心脏里。
他总不能去把魏尔伦的心脏剖开吧。
那他不就成杀人凶手了吗？
所以，无缘无故穿越过来的他，到底要完成什么目标才能离开？
啊，简直毫无头绪。
西奥停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横滨。
天色灰蓝灰蓝的，港口方向有汽笛声远远传过来，手机还是没动静。
西奥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后颈一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从尾椎骨一路窜上来，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来不及思考，身体下意识往旁边一偏。
“咻。”
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钉进身后的墙壁。
西奥僵在原地。
脸颊上先是一凉，然后是一道细密的、火烧一样的疼，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沾到一点温热的红色。
有人朝他开枪？big胆。
“不错，很有活力。”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头响起来。
西奥转过头。
走廊那头站着一个少年，黑发只不过鬓发发尾泛白，脸色苍白眼神阴郁，一身黑色立领大衣，黑色布料从他背后探出几道黑影，缓慢游动着，像择人而噬的兽。
西奥眯起眼睛，把那张脸和记忆里的角色对上了号，“……芥川……龙之介？”
黑发少年挑了挑眉，“你知道我？”
西奥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你有病吧。”他说，“哪有人上来就开枪的！”
哪有人一见面就开枪的，他刚才但凡偏了半寸，这张脸就得多一个洞。
芥川龙之介不为所动，甚至点了点头，他下巴一抬：“这是太宰先生要求的。”
“太宰先生怎么会有错。”他补了一句，语气虔诚得让西奥浑身起鸡皮疙瘩。
西奥：“……”
很好，一句话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他这枪挨得冤死了，一个是动不动就开枪的神经病，一个是让人开枪试探他的神经病头子。
结论——两个人都有病。
“所以，”西奥抹了把脸上的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心平气和，“太宰治让你来杀我？”
“不。”芥川龙之介朝他走过来，“太宰先生让你跟在他身边。”
“那你开枪是几个意思？”
“测试一下你的反应。”芥川龙之介停在他面前，“毕竟，太宰先生手下不留废物。”
西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枪，差一点就打中我的脑袋了。”
“当然知道，”芥川龙之介面不改色，“你要是躲不开，就说明你没资格。”
西奥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人，这逻辑，这脑回路。
怪不得太宰治整天想死，手底下全是这种货色，换谁不想死啊！
接下来的十分钟，芥川龙之介开始了漫长的警告。
“听好。”黑发少年抱着胳膊，“既然太宰先生愿意收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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