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其实，胤礽并没有惠妃想的……那般穷困潦倒。

林如海将胤礽当作“亲弟弟”，于眼前养了五年。在胤礽扬州返京之前，林如海私下给了他一沓银票。

这罚的区区三月俸银，胤礽并不在意。

况且惠妃送银子的用意，胤礽想明白了。但，她不是胤礽的选择。

康熙给出的五个选择中，甚至惠妃乌拉那拉氏是胤礽选择第一个排除的选项。胤礽回京途中，所打听得知的胤禔与太子较劲行为。若说其中没有这位惠妃的引导，他是决不信的。

胤礽不是蠢的，他第一选择自然是景仁宫那位无子的贵妃佟佳氏。

此时景仁宫内，贵妃佟佳氏与其心腹宫女正在交谈。

“汐月，本宫要不要争一争四皇子？”

“四皇子无有生母，确实娘娘抚养四皇子更佳。只是，娘娘已经抬举了德妃，也与德妃有了约定。若是舍弃五皇子，岂不是让德妃白白占了便宜。”

“奴婢斗胆，奴婢以为德妃对待娘娘，可能不是表面的如此恭顺。若德妃狠心，舍弃五皇子。而娘娘得了五皇子，却又去争四皇子，这落在皇上眼里……奴婢恐怕、恐怕，娘娘失了圣心。”

贵妃犹疑，五皇子胤禛可是德妃十月怀胎骨肉，她真的能……

“汐月，你亲自去永和宫一趟，问问德妃能不能提前行动。”

“娘娘高明，奴婢这就去。”

永和宫，德妃产下皇五子胤禛尚不足一月，正在休养身子。

她听了汐月来意，开口道：“本宫不敢忘了与贵妃娘娘的约定。只是以本宫如今的情况，实在是不方便面见圣上。恐怕，还得让贵妃娘娘等一些时日了。”

“德妃娘娘言语，奴婢会字句如实禀告贵妃娘娘，奴婢告退。”

待汐月离开，德妃冷哼一声：“佟佳氏，本宫便是自损一千，也要伤你八百。”

一旁，五皇子胤禛突然嗷嗷大哭。

德妃听着哭声心里烦躁，吩咐心腹唤来奶嬷嬷赶紧将其抱走。

尚未走远的汐月，心里对这位德妃更加瞧不上。

汐月回到景仁宫，将德妃的话添油加醋说与贵妃佟佳氏。

“娘娘，德妃让娘娘您等着。德妃还说，她不是不守信的小人。娘娘不必特意遣人催促，她一直记得与娘娘的约定。”

“奴婢告退前，还隐晦提及四皇子，德妃并未接话。”

贵妃佟佳氏心头怒意涌上，好、好一个德妃乌雅氏。

汐月张嘴正欲再言，殿外传来梁九功的声音：“皇上驾到。”

贵妃佟佳氏赶紧出殿相迎，“臣妾，参见皇上。”

康熙伸手，扶起行礼的贵妃佟佳氏。随后，两人携手踏入景仁宫内殿。康熙先与贵妃佟佳氏聊了几句后宫琐事，又谈诗词歌赋。

瞧着贵妃佟佳氏心神放松，康熙突然说了一句，“表妹，胤礽今日在上书房顽劣。朕罚了他，不许用晚膳。到底胤礽才六岁，还是个孩子……”你多照顾照顾。

“汐月，晚膳时间时，你代本宫往阿哥所瞧瞧四皇子。”

下午的骑射课结束，胤礽回到阿哥所见到汐月，收了食盒。

待用过晚膳后，胤礽领着小磊子来到景仁宫，谢恩。

惠妃得知胤礽去了景仁宫，气得骂胤礽不识好歹。

一百两银票抵不过一顿饭食？

贵妃也有些诧异胤礽的选择。但因着德妃的隐患，贵妃接待胤礽并不算热情。

胤礽只装作不知，对着佟佳氏的容貌大夸特夸，称赞佟佳氏是他见过最美的仙女姐姐。

小孩子总不会骗人，贵妃被胤礽哄的眉开眼笑。胤礽离开时，贵妃准备了一盒子碎银，方便胤礽打赏下人。

显然，贵妃也以为胤礽囊中羞涩。

胤礽回阿哥所后数了数，碎银恰好一百零一两，比惠妃给的多一点点。

第二日，胤礽在下午的课业结束后，去了惠妃的延禧宫。昨日惠妃失了面子，接待胤礽时，她勉强保持表面热络。

随后几日，胤礽去了荣妃的钟粹宫，德妃的永和宫与宜妃的翊坤宫。

荣、德、宜三妃中，德妃与宜妃诞下皇子时日均不足一月，不方便与胤礽见面。胤礽只见到了荣妃马佳氏，荣妃对他倒是十分热情。

胤礽心里做出了决定，他往乾清宫去。行到半途，太子诸葛锋将他拦住。

“四弟，随我来。”

太子诸葛锋领着胤礽来到坤宁宫，先皇后赫舍里氏生前所居宫殿。

自赫舍里皇后崩，此处宫殿被康熙下令封宫。

此时，封锁的坤宁宫宫门大开。

康熙站在宫门前，看着太子与胤礽一步、一步走近。

待两人来到近前，康熙看向太子诸葛锋，道：“太子，未踏入此门前，你尚有后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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