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蜘蛛侠的秘密基地
放学铃响起后，彼得·帕克几乎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的人。
“彼得，你今天这么着急呀？”莉娅刚把课本合上，就看见他已经把背包甩到了肩上。
“嗯，有一点。”彼得凑近她，声音放轻了些，“我想趁天还没黑，去附近巡逻一会儿。”
莉娅望着他，笑了。
“是啊。”彼得也笑起来，“不过我今天会早点结束。至少我打算早点结束。”
“那你小心一点。”
“当然。”他答应得很快，临走前还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晚上给你发消息。”
莉娅点点头，看着他背着书包跑出教室。
等彼得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才想起自己把一本笔记落在了实验室。
于是，十几分钟后，她抱着找回来的笔记，今天想走一条近道，于是走进了一条回家时不经常经过的小巷。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巷子里有一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垃圾桶旁边，站着她的男朋友。
彼得显然没有察觉到巷口有人。他刚把外套和衬衫脱下来，塞进书包，又弯腰去脱裤子。
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一只脚踩着地面，另一只脚被裤腿绊住，整个人单脚跳了两下，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才勉强保持住平衡。
“哦，拜托……”
彼得使劲一扯，裤子终于脱下来了。
与此同时，他的胳膊撞上垃圾桶盖，发出了响亮的一声。
哐！
彼得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桶盖。
“嘘！”他下意识对垃圾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莉娅站在巷口，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看见蜘蛛侠要求一只垃圾桶保持安静。
而彼得显然还没发现她，他从书包里翻出那套红蓝相间的战衣，抖开以后，整件衣服松松垮垮地垂下来，远没有平时蜘蛛侠穿在身上那么帅气。
彼得把一只脚伸进去，又把另一只脚伸进去，接着双手抓住衣服，费劲地往上拉。
莉娅眼睁睁地看着他原地蹦了一下。
又蹦了一下。
最后总算把战衣拉了上去。
只不过，那套衣服此刻松垮得像一件不合身的连体睡衣。
莉娅抿紧嘴唇。
不行。
不能笑。
彼得刚刚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好不容易把自己塞进去。
结果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急急忙忙把胳膊伸进袖子里，整理好衣服，最后才把面罩拉到头上。
现在，他看起来终于像个蜘蛛侠了。
一个衣服大了至少两号的蜘蛛侠。
莉娅的肩膀开始轻轻发抖。
彼得却浑然不觉，他把脱下来的衣服卷好塞进书包，拉上拉链，接着抬起手腕。
咻！
一道蛛丝射出，将书包牢牢黏在垃圾桶侧面。
做完这些，他拍拍手，按了一下胸前的蜘蛛标志。
原本松松垮垮的战衣迅速收紧，贴合到他的身体上。
那个莉娅熟悉的蜘蛛侠终于出现了。她之前还奇怪，彼得到底在哪里换装，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而且从头到尾，彼得都换得相当熟练。
熟练得令人心疼。
也熟练得非常好笑。
而彼得满意地低头检查了一下装备，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
“噗。”
他猛地转过头。
莉娅正站在巷口，一只手捂着嘴，眼睛已经笑弯了。
彼得僵住了。
四目相对。
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了整整两秒。
然后，彼得缓缓摘下了面罩。
“……莉莉？”
“嗨，彼得。”
他的脸迅速红了，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我是说，当然，你可以在这里，我没有说你不能经过这条巷子。我只是以为你已经回家了，因为你刚才说要去实验室，而且我记得你平时回家好像不一定走这边——”
“……你看见多少？”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战衣。
“从你跟裤子打架开始。”莉娅努力忍住笑。
“天哪。”彼得闭上眼睛。
“哈哈哈哈！彼得！”莉娅终于笑出了声。
“我平时换得比这快！”彼得赶紧解释，“今天裤脚卡住了，而且那个垃圾桶特别滑，我差点摔倒。不过我真的没摔，只是稍微失去了一点平衡——”
“我看见啦！”
莉娅笑得弯下了腰。
彼得望着她，尴尬得想把面罩重新戴回去，又忍不住跟着笑了。
“太好了。我女朋友目睹了蜘蛛侠最不帅的一面。”
“才不是呢！”莉娅走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我觉得特别可爱！”
“……我穿着这身衣服应该不是为了可爱。”
“可是你真的很可爱呀。”她笑着仰头望他。
彼得拿她完全没办法，他原本还想继续解释，最后只是低头笑了笑，任由莉娅抱住自己的手臂。
“好吧。但你千万别告诉内德。”
“为什么？”
“因为他会笑到明年。”
“你觉得我不会吗？”莉娅眨了眨眼。
彼得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我现在开始觉得，你可能会笑得更久。”
莉娅再次笑出了声，等她终于笑够了，目光落到了垃圾桶侧面的书包上。
“彼得。”
“嗯？”
“你的书包为什么在那里？”
“哦，那个啊。”彼得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他说得十分自然，“我不能背着书包巡逻，所以通常会找个地方把它固定住。等巡逻结束，再回来拿。”
“固定在垃圾桶上？”莉娅眨了眨眼睛。
“对。”
“为什么偏偏是垃圾桶？”
“因为它够大，而且一般没人会注意。”彼得说完，自己停顿了一下，“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莉娅望着那只被蛛丝黏得牢牢的书包，脑海里忽然闪过一连串画面。
上个月，彼得的书包又不见了。
再之前，他也丢过一次。
还有一次，他来学校时抱着一大摞书，解释说书包不知道丢在哪里，只好暂时拿旧书包应急。
“……彼得。”莉娅慢慢转过头。
“嗯？”
“所以你之前丢的那些书包……”
彼得眨了眨眼。
莉娅指了指垃圾桶，问道：“不会都是这样丢的吧？”
“也不是全部。”彼得立刻回答，“有一次我放在屋顶上，回来就找不到了。还有一次，我明明记得把书包黏在垃圾桶后面，可是等我回来，整个垃圾桶都没了。”
“整个垃圾桶？”莉娅愣住。
“对。”彼得摊了摊手，“我猜是垃圾车运走了。”
莉娅呆呆地看了他两秒，下一刻，她笑得整个人都靠到了他身上。
“彼得！哈哈哈哈！”
彼得赶紧扶住她，也跟着笑了，“我知道，听起来很蠢。”
“不是！”莉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你以前总说书包丢了，我还以为你老是忘记带！”
“有时候我也确实忘了带。”
“彼得！”
“什么？”他一本正经地说，“纽约有很多长得很像的垃圾桶。”
莉娅笑得更厉害了，她的男朋友可以自己制作蛛丝发射器，可以在高楼之间飞来飞去，还能轻松制服比他高大得多的罪犯。
可是这么聪明的一个男孩，居然会把书包当成垃圾一样寄存在垃圾桶上。
莉娅抬头看着彼得，心里忽然又软了一下，她知道他每天都忙得团团转，却从没想过，他连换件衣服、找地方放书包这种小事，都得自己躲在巷子里解决。
可彼得显然没觉得有什么委屈，他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书包，似乎还在想下次应该换个更可靠的地方。
“彼得，把书包拿下来吧。”莉娅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现在？”
“嗯！”
“可是我还没巡逻呢。”
“我知道呀。”莉娅笑着说，“所以你去巡逻，我帮你把书包带回家。”
“带去你家？”彼得愣了一下。
“对呀。”她指了指垃圾桶上那团白色蛛丝，“总不能把它留在这里，等垃圾车来接它吧？”
“好吧，这确实是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彼得没忍住，笑出了声。
“快点，我帮你保管。”莉娅朝他伸出手。
“你确定？我的书包其实还挺重的。”彼得看着她，笑容慢慢扩大。
“彼得·帕克，我可是刚刚从华盛顿带着行李回来的人。”
“那是两天前。”
“你别破坏气氛！”
“好，好。”彼得笑得肩膀直抖，他拿出随身的小瓶溶解剂，将固定书包的蛛丝处理掉，又仔细清理了背带上的几缕残丝，才把书包交给莉娅。
莉娅抱进怀里掂了掂。
确实不轻。
“你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呀？”
“课本、笔记，还有一点备用零件。”
“备用零件？”
“嗯。万一出了问题，我可能需要临时修一下。”
莉娅低头看了眼书包，忍不住笑，原来她抱着的不只是彼得的作业，还有蜘蛛侠的维修工具箱。
“好啦。”她抱紧书包，抬头望着他，“你快去巡逻吧。”
“那书包……”彼得看着她，没有马上离开。
“放我家呀。你巡逻结束以后，直接来找我拿。”
“去你家？”
“嗯！”莉娅笑盈盈地说，“你知道我的窗户在哪儿吧？”
“当然知道。”
“那晚上来敲窗户。”
“真的可以吗？”彼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当然可以呀。”莉娅望着他，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而且你可以顺便陪我待一会儿。”
“那我一定来。”彼得笑得更开心了。
他重新戴上面罩，却又在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莉娅怀里的书包。
“放心，我绝对不会把它丢进垃圾桶里的。”莉娅立刻抱紧它。
“谢谢。”彼得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真的很感激。”
莉娅笑得不行。
彼得朝她挥挥手，抬腕射出蛛丝。
“晚上见，莉莉！”
“晚上见，蜘蛛侠！”
下一秒，他轻巧地跃上附近的楼顶，很快消失在建筑物之间。
莉娅仰头看了一会儿，才抱着他的书包转身往家走。
走出巷口时，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旧书包，又想起刚才彼得穿着松松垮垮的战衣、单脚蹦来蹦去的模样。
她忍不住又笑了。
今天真是太有意思了。
而且，她已经有了一个很棒的主意。
莉娅回到公寓，把彼得的书包放到客厅一角。
那个位置正好靠着墙，旁边有一张小柜子，放下书包以后也不会挡路。
她站在旁边打量了一会儿。
然后又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找出两个空衣架。一个用来挂彼得的衣服。另一个可以留着备用。
莉娅把衣架放好，忍不住笑了，她简直已经可以想象彼得以后每天放学，匆匆跑到这里换装的样子。
至少不用再蹲在垃圾桶旁边了。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给彼得发了张书包的照片。
莉莉：你的书包已经安全抵达！
她还特意在后面加了一句。
莉莉：没有任何垃圾桶受到伤害。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才想起来彼得正在巡逻。
于是她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去厨房找了点吃的，又开始整理下午拿回来的笔记。
等到傍晚，窗外的街灯一盏盏亮起来，莉娅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写完了大半作业。
彼得仍然没有回复。
她倒也不着急。
蜘蛛侠正在工作呢。
她只希望他今天遇到的都是些小麻烦，最好再也不要碰见之前那种危险的武器。
晚上九点多，莉娅刚洗完澡，正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窗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笃。
笃笃。
她抬起头。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莉娅放下笔，转身望向窗户。
下一秒，她睁大了眼睛。
一颗红色的蜘蛛侠脑袋正倒挂在窗外，两只白色镜片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眯起。
“彼得！”莉娅笑出了声。
窗外的蜘蛛侠朝她挥了挥手。
“你怎么倒挂着呀？”莉娅赶紧走过去，拉开窗帘。
“这样比较方便敲窗户。”彼得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一点得意，“而且很有蜘蛛侠的感觉。”
“好啦，蜘蛛侠先生，快进来吧！”莉娅笑得不行。
她推开窗户。
彼得松开蛛丝，抓住窗框，灵巧地翻进了屋里，稳稳落在地板上。他直起身，摘下面罩。
头发立刻乱糟糟地翘了起来。
“嘿，莉莉。”
“嘿！”莉娅笑着扑进他怀里。
“哇，欢迎这么热烈吗？”彼得赶紧伸手接住她，笑着搂住她的腰。
“当然！”莉娅抱着他不肯松开，“我的男朋友终于下班啦。”
“严格来说，我还得回家写作业。”彼得笑了。
“那也是下班了。”
“好吧。”他低下头，轻轻把脸靠近她的头发。
“今天巡逻怎么样？”莉娅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才抬起头。
“挺顺利的。”彼得说，“帮一个人找回了自行车，还把一只猫从树上抱下来了。”
“那只猫乖吗？”莉娅笑起来。
“完全不乖。”
彼得回答得太快，莉娅立刻笑出了声。
“它抓你了吗？”
“试过三次。”
“然后呢？”
“然后它发现我比它会爬树。”
莉娅笑得直往他身上靠。
彼得也笑起来，伸手扶住她。
“不过它最后还是让我抱下来了。它的主人特别高兴，给了我一块饼干。”
“你吃了吗？”
“当然。”
“好吃吗？”
“还不错。”彼得想了想，“就是有点碎，我荡蛛丝的时候差点把它弄掉。”
莉娅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们牵着手坐到沙发上。
彼得终于看见墙边安安稳稳放着的书包，他盯着它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哇。”
“怎么啦？”莉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彼得指着书包，“就是第一次巡逻回来，发现书包还在原来的地方。”
“彼得！”莉娅一下子笑出了声。
“我说真的啊！”他笑得肩膀都在抖，“以前有时候我回来晚了，连垃圾桶都找不到了。现在居然连书包的位置都没变。”
“那你以后都把书包放我这里。”莉娅抱住他的手臂，笑得直往他肩上靠。
“真的？”彼得低头看她。
“嗯。”莉娅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客厅一角，“你看，我已经给你找好地方了。”
彼得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书包旁边还整整齐齐放着两个空衣架。
“那是什么？”
“给你挂衣服的呀！”
彼得愣了一下。
莉娅高高兴兴地解释：“以后你放学可以先过来，把校服挂好，再穿战衣出去。巡逻结束回来换好衣服，顺便把书包拿走。”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如果累了，还可以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莉莉，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彼得看着那两个衣架，慢慢笑了。
“当然呀。”她笑着仰头看他，“总不能让蜘蛛侠每次都在垃圾桶旁边换衣服吧。”
“我就知道你会提这个。”彼得闭上眼睛。
莉娅哈哈大笑。
“你打算笑我多久？”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至少笑到明年！”
“那我还挺幸运，明年也没剩多久了。”
莉娅笑得更开心了。
彼得去洗了手，莉娅从冰箱里拿出饮料，两个人重新回到沙发上坐着。
彼得讲起下午巡逻时遇见的一个奇怪路人。那个人看见蜘蛛侠从楼上荡下来，竟然坚持要跟他合影。结果照片拍了好几张，不是把蜘蛛侠的头拍没了，就是把自己的手指挡在镜头前。
彼得最后不得不替他拿着手机，重新拍了一张。
“你还会帮别人拍照呀？”莉娅听得哈哈大笑。
“当然。”彼得说，“蜘蛛侠的业务范围很广。”
“比如找自行车、救小猫，还有当摄影师？”
“没错。”他一本正经地点头，“偶尔还会帮人指路。”
“那蜘蛛侠先生今天辛苦啦。”莉娅笑着靠到他肩上。
彼得低头看着她，脸颊微微发热，却笑得很开心。
“不辛苦。”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而且我今天还有一个特别好的地方可以休息。”
莉娅立刻笑了。
“对吧！”她得意地伸手环住他的手臂，“我刚刚还在想，我家以后可以当蜘蛛侠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彼得转头看她。
“嗯！”莉娅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合适，“你可以在这里换衣服、放书包、休息。还可以补充零食，喝水，顺便跟我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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