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日结关系
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新生成的鬼域。
有财大气粗的悬赏，有眼红嫉妒的诋毁，也有暗地里开始集结讨论攻略的。
与此同时，老头老太太们也出现了分歧。
原本他们是组队的，每个人都被分配到了不同的职责，挖出来的收获平分。但一夜过去了，根本没有任何危险，就有不少人想单干，个人挖的算个人的。
“我也觉得这样不行。”一个老头吹胡子瞪眼，插腰道：“太慢了，这都长了多少，亏死了。”
听爷爷说，他们老家是西部山区的，他小时候在猪圈里洗澡，上厕所在梨树下的旱厕，那时候还有人住在烤烟房里，幸福极了。
没想到，老头子他也有今天，也能遇上这种美事，真是好日子啊。
崔大金瞪了他一眼，瞪得他头皮发麻，还是抻了抻脖子，小声嘀咕着，“本来就是这样啊。”
老太太挑眉，嘴唇微动，“这是不要命了？”
“有这么多东西，也不是不能考虑，反正出去了，在别的地方也是要拼命，还没有这么多东西。”
老头昂着脑袋道：“唉，这不是为了一口吃的吗？能吃香的喝辣的，命算什么？”
说到后面就差吼着表决心了，唾沫喷得老远，让人不得不后退一些。
“不管怎么说，没弄清楚，这可不能被发现了，之前不是他们讲要申请品种专利，喊我们把我们的狸花猫寄了过去，没申请到又喊我们寄过去几只狸花猫，发过去了还是没有申请到，然后猫也不愿意退还给我们。”
“一把年纪了，还能遇上这事，死也没遗憾了。”
“都不要着急，进鬼域最怕的就是不理智了。”
“看着每天这么多这么多的新鲜的没有污染的食物！怎么能不急啊，换谁谁来都急。”
“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以前都只在书里见过，我还以为是骗人的。”说话的老人越说越坚定，“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出去。”
上个月，政府派出大量的有生力量进行围剿，枪声炮声地雷声金属碰撞声响了三天三夜，总算剿灭了新生的鬼域，可他的儿子，再没回来了。
这世道就是这样，人活着太艰难了。
“那小老板都不搭理我们，这可能是个安全的鬼域。”戴着老花镜的人说道。
“少数服从多数吧，现在大家都想自己干，自己带回家。”少了条胳膊但依然身材精壮的老太太语气沉稳。
她的女儿很早就死了。
当时鬼域蔓延的速度太快了，不少人察觉不对，还没有来得及撤退，就被蜂拥而来的鬼物吞没了。
凌晨时分，炮弹的爆炸声和一条条年轻生命，都消失了。
那场战争，全员覆灭。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但至少，在死之前，带点什么回去，给家里那群孩子，留点东西。
“这里不一样。”一直很沉默的老人开口说道。
他是很不引人注目的，这世道，发生什么都太正常了，没有人有闲心关心别人。
连小孩子都没有哭的权利，何况成年人，哪怕亲友死在眼前，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带着剩下的人活下去。
“对啊。”另外一个老头呐呐着开口道：“其实我也觉得这话是有道理的，我们这不是赶时间吗？再说，遇上不对的，还能跑啊，又不是站着挨死。”
他是个老光棍，但他知道好歹的，这些人的身份都不普通。
为了保护他们这些普通人，很多人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和鬼物同归于尽了。
他们甚至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脑子全烂了，身体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这话一出，就连那些不吭不响的老头老太太们都意动了。
【笑死，鬼域里最大的危险，晚风有点凉】
【其实你如果觉得住在里面不开心，你可以出去，我住，我会很开心】
【呜呜呜，我是素食主义者，信用点可查，穷到从没买过肉，先放我进去，拒绝流浪，不当散养食材！】
【那老头我认识，本身能力就特别强，还在侦查干到退伍，这么大年纪了没家里蹲，还直接安排着工作，为什么呢！因为他到社会上非常的危险】
【现在还没打起来，仁至义尽了】
【那个老太，我爸他们单位的，早年抓一个特凶残的罪犯，特地找了这个武术异能双冠军，要求是上去就一招制敌，结果她用玻璃瓶把人家开瓢了，后来人不服，越狱找上门，她又给人开瓢了】
【这鬼域的规则弄清了吗？怎么就钓这点水鱼，其他地方连窝都不打，够吃吗！弄个网也行啊，我身强体壮自己跳】
【狠心的小老板，你不要丢下我啊！】
话说开了，人也放开了。
一群老头老太太有什么用什么，疯狂挖笋。
他们是没有剩下的想法的，哪怕有一个漏挖了，想起来都会疯狂后悔捶胸顿足。
期间秦小凉来过一次，这些人红着眼睛岁月静好，人一走，就又疯狂挖笋。
有时候因为先后发现的问题，都能差点打起来。
没办法，每个人身后都有一大群人要养，他们根本不可能放弃掉到手的笋。
哪怕被人偷偷咬了一口，回去睡觉做梦都能气醒。
就这样，没有一天是闲着。
他们甚至不怎么睡觉，一双眼睛黏在竹林上了，总是扫来扫去的，力求第一时间发现新生的笋。
因为是日结的关系，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已经有了不少的竹笋。每天他们就抱着自己的笋，防防防防防。
合作早就不存在了，友谊的小船早就沉了，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只想多带一个回去。
等到七天过去，秦小凉通知他们可以回家的时候，老头老太太们先一愣，瞬间狂喜，狂喜之后，脸色都变了。“老板，再进来有什么条件吗？”
“我喜欢有元人。”
啊？
怎么缘啊？
“这是要缘分天注定吗？”一行人听得魂不守舍的。
“不要搞封建迷信，小心我去举报你，我们养老院是一百元一百元的。”秦小凉义正言辞。
【突然好怀念旧时代，现在银行都只能存钱了，听说那时候有很多放心借，只要打开，点点头，张张嘴，就能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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