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某一天的深夜,人类闯进了这片空间。
安泽黎再次因噩梦而惊醒,但这次,他听到的不是近在咫尺的抽噎声,而是一道刻意放缓的脚步声。脚步声隐藏在宁静的黑夜之中,若是先前的安泽黎,怕是根本听不见这声音,但偏偏,现在的他听见了。
安泽黎瞬间警觉起来,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他早就看好了这栋房子里可利用的逃脱路线,只要跳下窗,踩着外头墙壁上那窄窄的花纹棱角,再借用触手够拽窗沿,就可以降低自己的下降速度,成功跳到外头的地面上。
但他刚刚伸手打开窗,外头的脚步声瞬间变大。
“怪物醒了。”他听到有人说。
听脚步声,至少有两个人。
他们直接撞开卧室门,安泽黎加快速度,想就这么跳出去,但他还未来得及跳下去,一根尖锐锋利的钩子便从门口|射向窗边,直直地朝着他袭来。
安泽黎正蹲在窗沿上,眼睁睁看着钩子愈发近了,他干脆向后一倒,就这么从窗口摔落下去,触手快速伸出,提前撑到地面上,用以缓冲他砸下去的力道。
但钩子就像是带有自动追踪的能力,还在加速往安泽黎的脖颈处追去。安泽黎只能抽回触手,放弃缓冲力道,用触手去和钩子斡旋。
但就在触手靠近的瞬间,那钩子瞬间炸开,变成无数个细小的铁钩子,大部分直接钩进触手的肉里,小部分则继续按照原轨道,朝着安泽黎的脖颈钩去。
深夜里的猎手都带有最专业的设备,一旦被围剿,安泽黎孤身一人根本无法逃脱。
安泽黎砸到地面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面部扭曲起来,他甚至来不及爬起,只能先控制那些被钩子扯拽的触手收回,挡在自己身前,避免自己直接被钩子钩断动脉。
触手收回时,钩子还在用力将它们拖拽回去,撕扯的疼痛瞬间涌来,安泽黎的额头上冷汗涔涔。那些猎手也快速跑到了窗前,有一人直接跳了下来,朝着安泽黎的方向扔出个回旋毒镖。
“钩子中了。”他说。
第二个人也紧跟着跳下窗。
安泽黎强忍着疼痛,直接撕裂开被钩住的触手,触手从伤口处齐齐断开,而后快速伸展长度,安泽黎站起身的同时,触手也朝着最前头的猎人身上砸去。
在猎人被砸中的瞬间,他后背拴着的袋子也随之砸落在地上。瞬间,无数血腥刺眼的皮骨眼珠滚落到地面上。
这都是森林中各类怪物身上最值钱的部位。
猎人被触手抽打得直接瘫倒在地。
但第二个猎人乘胜追击,从怀中拿出个布满尖刺的网,直接扔向安泽黎。
网在半空中张开,上头的细刺闪烁着骇人的冷光。
安泽黎紧了紧牙关,知晓自己要是继续逃跑,怕是也跑不了多远,他干脆喜欢在原地,用意念操控触手快速伸展膨胀,触手在半空中挥舞着,放弃躲避大网的笼罩,而是直接变得无比细长,钻过那些布满尖刺的网缝,直接朝着猎人的脸上袭去。
当触手勾住猎人的头颅后,便直接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包裹,碾压。
“咔嚓”一声,猎人毫无防护的头部就这么被触手碾碎。
为首的猎人身上穿戴了整套防护设备,并未被直接碾碎,却也因同伴的死亡慌了神。
但他刚调整好状态,准备继续掏出钩子为安泽黎制造伤害时,却冷不丁地感觉到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滴落到身上。
他甚至还未来得及看去,便发现,自己的胳膊正在快速融化。血肉被腐蚀成最肮脏的液体,流了一地。
他抬头看去,才发现,高悬在自己头顶的触手正在分泌一种纯黑色液体,那液体沾染到他身上的瞬间,防护设备便直接被腐蚀穿了,皮肉没了保护,自是无处遁形。
不过顷刻,那纯黑色的液体便将他的头颅紧紧包裹住,触手随之挥下。
“咔嚓”一声。
地上多了具尸首。
安泽黎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从触手上滴落下去的液体,先前他杀死那些游魂时,触手上也出现过这种液体,但自那之后,这液体便许久未曾出现了。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触手上的液体低落到地面上,汇集成一小滩,安泽黎眼睁睁看着那滩液体挪动向那两具尸体,直到尸体彻底被腐蚀干净,液体像是被蒸发了般,体积渐渐缩小,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浓稠。
不出片刻,那液体便直接凝结成了一道赤|裸的身影。
陶珩君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泽黎,安泽黎回过神时刚好叫他,就看见他再次变成液体,将那袋从怪物身上扒下的皮骨眼珠也全部腐蚀了干净。
安泽黎甚至顾不上身上的伤口,便直接跑了过去,他又听到了抽噎声。
但这次,液体重新变成了陶珩君。
陶珩君没再躲着他,而是以一种极其无害的模样蜷缩在原地,脚上还蹭了不少血液,但他周身的黑雾很快便将血液吞噬得干干净净。
安泽黎听见他说:“…..痛。”
又是这样。
陶珩君的身体很痛吗?
陶珩君在说被他吃掉的时候,他很痛吗。
陶珩君还有之前的记忆吗。
安泽黎甚至不敢冒犯伸手去触碰陶珩君,他就像个被钉在原地的石头雕塑,只能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陶珩君,生怕自己不经意间的一个举动就让对方再次躲起来。
陶珩君盯着地面上仅存的袋子,黑雾像是感知到他的心意,又像是被袋子吸引了,无数丝丝缕缕的黑雾快速钻进袋子里。
安泽黎看着陶珩君的后背像是被一柄尖锐的匕首划过似的,脊背正中央出现了一条无比突兀的血痕,下一秒,他身上的皮像是松垮的布料似的,开始沿着那条血痕快速脱落。
安泽黎霎时被惊得转过眸子,不敢再看。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得跳,如同鼓鸣声。
安泽黎再看过去时,陶珩君身上的皮肉已经恢复原样,地上却突兀地多了颗纯蓝色的眼珠,就像那时从袋子里掉出来的那些。
陶珩君的左眼眶也空了。
陶珩君又开始呜咽。
他断断续续地喊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