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霜刃一试
下午,工造司开始工作量巨大的修整环节,火尘被打发回来扫地——因为玄鹿在此徘徊,这附近连一只小型孽物都没有;现在玄鹿没了,这里就成了整个工造司最安全的地方。
大概。因为火尘知道这么说了之后,通常就要被打脸。
他扫累了,拄着扫把站一会儿,面对闭锁的后门,怀里的蛋又开始发烫。
“你要我过去?”
周围没人,大家都很忙。没人也好,自言自语也不会显得很奇怪。
蛋持续发烫,勉强能算回答。
他抬头看一眼,后门通往丹鼎司,偶尔小鱼往来丹鼎司和工造司,就是经由这里。
但那头玄鹿把通往丹鼎司洞天的路堵住了,所以丹鼎司目前是近似封锁的状态……
不对,似乎从好些日子前,就已经很少看到有人从这扇门里出入了。
现在蛋又在发烫……
火尘果断:“就当你是在提醒我躲远点好了。”
这种一眼就很危险的地方,他是绝对不会过去的。
蛋变得更烫了,还生气似的蹦哒两下,像怀里捂着一团热乎乎的火,火尘受不了,给它放出来。
守护蛋在空中转悠两圈,慢悠悠地往前飘,火尘把扫把搁一边,跟上它。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每次跟到不想跟的时候,蛋就停下来等他,他也就这么一路跟下去,然后……
又回到原地。
火尘看看自己倚在门边的扫把,又看看终于抓回手里的蛋,很无语:
“你在溜我吗?是在溜我吧!”
蛋没反应,温度也回归正常,好像专门醒一次就为了遛他。
火尘自认倒霉捡回扫把,准备随便扫扫就回前厅,却突然在这地方听见了说话声,慌忙躲起来。
“……来吧,小弟弟,”陌生的女音,话中带着森冷的寒气,“余兴节目留给你了。”
一个白头发的女人,身边是……彦卿!
火尘瞪大眼睛,忍不住冒头想看得更清楚些,视野却被挡住:
我天,哪来这么大只孽物啊!刚才都没看到呢!
那边两个要比试杀孽物了,他缩回去,以免变成被殃及的那条池鱼。
白发人很有余裕,一边杀一边跟彦卿说话,越说语调越不对劲,依然冰冷,却又很兴奋,像某种癫狂的预兆:
“若这一剑向你刺来,你能否挡下!”
嘶,吓人。
“够了!”
看来彦卿也觉得吓人。
孽物尽数倒地,比试结束了,火尘看彦卿重新站定,平复不稳的气息,然后:
“……我输了。”
火尘:……
他心里一片安静,也不吐槽了,专注盯着彦卿同样安静落寞的侧影。
“比试尚未结束,因为我的最后一剑尚未刺出,场上已没了对手。”然而白发人缓缓开口,似乎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
火尘:!
你还要干嘛啊!
他躲不住了,虽然知道对面砍一个是砍砍两个也是砍,但下意识就要站起来,却被拦住了。
自在出现在他眼前,比划:“嘘——”
而后两手叉腰,小声,却也同样专注地看过去:
“看着就好。”
白发女人旋身,高高跃起,天边恍惚似是出现一轮月亮,似圆似缺。
彦卿后撤一步,仰头紧盯天上人的身影。
寒气侵身,火尘忍不住发抖,但他还看着彦卿。
像是将周围的环境光都吸引过去了,持剑人身处黑暗之中,唯手中之剑光华璀璨。
极亮与极暗之间,他看到彦卿运剑,紫色、粉色、冰蓝色,光芒有生命一般自持剑人体内流溢而出,绕至剑上。
飞剑以剑主为中心急速旋转,数量似乎多于平日的六柄,亮到晃眼,却被剑主挥剑瞬间眼底爆出的精光压下——明亮、纯粹的紫色亮光,像极了传闻中的帝弓神矢。
残月已至。
彦卿沉声大喝,抬手挥剑。
剑与冰对撞时的铿锵声、大块碎冰砸至地面的轰隆声,砸得火尘耳边隆隆作响。因为一直盯着彦卿,被最后手持剑爆发出的紫色光芒晃了眼睛,现在火尘眼前都是一片白光。
白发剑客走了,留下几道剑痕、被劈成两半的冰月,和些许风声,好像从未来过。
而后烟尘和寒气渐渐散去,他恢复视野,看见彦卿站在大块大块的碎冰间弯腰喘气,举剑的手脱力垂下。
火尘记得刚才那一声喊,朦胧间回忆着,自己似乎从未听过彦卿这样大喊。
他跌跌撞撞过去,半拖半抱把人扶起。
似乎已经用尽全力,火尘感觉身上人倚着他,呼吸尚未平复,肌肉还在发抖。
“好厉害。”
“你太厉害了。”
他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一剑了,比上次在冰底见到的更为惊艳,更为耀眼。
每一次都会成长,每一次都给人惊喜。
你是神吗?彦卿。你就是神吧。
彦卿似乎平复过来了,起身恍惚,看见他:“火尘?”
大惊失色不足以形容彦卿的脸色:“你怎么在这里?!”
火尘还在咂摸刚才彦卿那一剑有多厉害多好看,人已经被彦卿按着转了两圈检查:“你没事?没受伤吧?刚才一直在这里吗?”
“呃,”好不容易才停下,火尘抄起自己的扫帚,“我在这边扫地。”
“扫地?”彦卿愣住,低头看一眼满地的孽物尸体,抬头看火尘,又惊又怒,“孽物横行,谁安排你在这里扫地?”
“是因为觉得这里安全,大家才让我来的!”火尘急忙解释。
“我保证,我发誓,我来的路上绝对没有碰上一只孽物。”甚至他中途为了追蛋还出去转了一圈,也没碰到过。
“可我来的路上,沿途全是孽物。”彦卿不解。
火尘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蛋:你不会是带我出去躲孽物的吧?
蛋没反应。
“兴许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他找了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彦卿勉强接受这个解释,松开他肩膀,眉头依然皱着:“你还是赶紧回到人群聚集的地方,现在有不少危险份子在罗浮流窜。”
比如刚才那个。火尘理解,他不是彦卿,没有以身涉险的爱好:“你刚才说路上的孽物?”
“已经杀光了,”彦卿略一停顿,“我和她,多数是她杀的。”
杀光了。彦卿顶着张乖学生脸说这话真是格外有反差。
“那她是帮着罗浮的?”那样强大的剑士,如果是敌人怕是很不妙吧。
“不清楚,”彦卿摇头,话中又多了几分紧迫,“总之你早些回去,我该继续追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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