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崎申请了暂停。

“果然还是叫了呀!”黑尾刚打完自家的比赛,披着外套过来,“虽然在意料之中就是了。”

英美里喜欢在赛点叫暂停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甚至有过跟他们打到赛点的队伍,发球权明明在自己手里,都不敢动作,先往她那边疑神疑鬼看半天。

人称神之一手,虽然她不一定会出,但人们绝对会害怕。

当然这段察言观色的短视频也快速走红,反正不管是什么,跟稻荷崎、德久英美里沾上边总是很容易走红的。

“而且**永远都很正面呢。”黑尾感叹,上一秒还一本正经,下一秒就挤眉弄眼,“你说是不是跟她姓德久也有关系?”

研磨翻了个白眼。

这还用问吗?

虽然眼下还没到赛点,不过乌野追分的势头很迅猛,她要这一个暂停也是情理之中。

英美里只叮嘱了两句:“首先,接下来是日向同学发球,他是什么发球水平我们都清楚,所以……”

宫侑还是那个接话大王:“要快,要准,要狠!”

英美里颔首。

这一分能不能抢过来,她不担心,重要的是稻荷崎能不能连得两分一举拿下?

“其他人今天状态都还不错。”她扭头,“——阿治。”

宫治抬眼看着她。

他也好,宫侑也罢,不说话,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前辈的时候,有种很具有欺骗性的乖巧,总会让人误以为这是可控的伯恩山,而非失控的哈士奇。

英美里看他,他看英美里。

在经理大人开口之前,宫治先说:“学姐今天看上去一点都不犹豫了。”

“是吗?因为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吧。”

“我也是吗?”

“不。”

“……那就不能叫‘一切都’吧?”

英美里惊讶:“你国文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是不爱学习,不是真的**。”

她有时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喜欢玩但不敢真的放开玩,喜欢冒险又不能真的毫无防备上路的半吊子。

“如果世界上有什么绝对不在我的掌控之中,当然就是你们。”

自家的也好,对面的也罢,选手的状态、心情、手感,永远都在变化,永远都只能尝试了解,而无法做到绝对掌控。

“不过,就算我不知道你上场会怎么打,能打到什么程度,心里还是有

一个区间。”

宫治扬眉听着。

“如果说阿侑喜欢在悬崖边上走独木桥……”

一旁宫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笑了笑。

“那么你就是喜欢在那玩跳伞的人。”

走独木桥,归根结底还是希望自己能走在地上,跳伞的就不一样了,看上去平平淡淡没什么动静,结果直接一头扎下去。

宫治一笑,露出八颗牙齿:“学姐真了解我。”

安静地走到悬崖边,然后一头跳下去,这个形容宫治很喜欢。

“所以,你需要保护措施。”英美里手往他背后指。

赤木、角名、尾白、大耳。

“他们就是你的保护措施。”对宫侑也是一样,“不管是想走独木桥,还是想跳伞,都可以放心大胆去做。”

“那学姐也需要保护措施吗?”宫治忽然问。

冒险固然只需要上路的勇气,但勇气又从何而来呢?

对于很多人,提前知道自己会降落在安全的地方,就是勇气的来源,现在宫治有了这样的保证,英美里的保证又从何而来呢?

财富吗?财富对比赛结果毫无帮助;智慧和应变吗?好像也不是全部。

他人的认同……?也不会让这群狐狸发挥得更好。

其实并不用想这么多。

如果她想要一个好的结果,就必须让自己做好接受“不那么好”结果的准备。

“保护措施什么的……”英美里不禁微笑,“我已经准备好了。”

暂停就此结束,双方重新上场。

乌野那边显然也为了保持状态,互相打过气。

至少他们的精神面貌让场边观众们眼前一亮。

“看上去跟下场之前没什么区别!”枭谷讨论得很大声,其实主要就是一个**声,“嘿嘿嘿,日向,阿月!你们可不能辜负我的期待啊!!”

赤苇等木兔坐下之后,才平和问:“木兔学长原来更希望乌野能获胜吗?”

木兔点头:“因为赤苇啊,难道你不觉得如果要选一个对手,果然还是乌野比较好对付吗?”

诚实永远是最伤人的,赤苇不说话了。

乌野日向发球。

一如稻荷崎所预想的那样,毫无杀伤力,很可爱的一球落在赤木手中。

他给得有些微妙,英美里一看就挑眉:“还真说用就用上了。”

刚刚暂停时,她问有没有可能在二传动手之前都保留一种欺骗性的慢节奏。

赤木没把话说死,说他上场试试。

结果试试就试成了这样——效果奇佳!!

他一传的速度和日向那个轻飘飘的发球差不多,这就很容易让人迷惑,而宫侑又比寻常二传要快得多。

手中一弹一闪,球已经飞出去!

宫治死死往下一按,没有再给乌野一丝机会!

24-21,稻荷崎拿到赛点。

这时候如果在场边做一场大调研,问你觉得谁会赢下比赛,80%的人都会说是稻荷崎。

剩下20%是相信奇迹派和纯看热闹派。

“那么你呢?稻荷崎身后看台上的某处,向日正在采访。

宍户撇嘴:“如果他们还能保持手感的话,尚且有反击的机会。

“听上去还是挺有期待的嘛。

“球风不错。宍户反正是这么说的,“对面那所学校看上去,是那种会让人跟着一起点燃自我的学校……吓!!

英美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头来,两眼精准找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宍户条件反射把包举起来挡在脸前,声音颤抖:“长太郎、长太郎,她还在看吗?警报还响着吗?

凤:“……

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那个,学长,学姐虽然是还在看着这边呢……

“完蛋了完蛋了!她有什么顺风耳吗?我就随便说了一句,她也能听得到?!都怪岳人!早知道我就不搭理你了,你小子……

“……可是学长,学姐好像没有在看你。

“啊?宍户不敢相信,只把包放下来一丁点,露出一只眼睛,“开玩笑呢,她肯定是因为我说话才——

哦还真没在看我。

那你在看谁啊?

这就很诡异了,宍户定睛一看,英美里视线确实存在一点微妙的偏向。

落在了隔壁桦地手上。

手上是一张不算很大的横幅。

宍户的角度看过去,不太能看清上面是什么,他没注意凤的欲言又止,自顾自探头。

横幅右侧是伟大的冰帝网球部部长兼学生会会长,迹部景吾的头像。

他微微侧脸,看向左侧的那行字——

【你永远是最棒的。】

这下宍户相信英美里不是在看他了。

因为那东西确实、绝对、一定、保证跟他没有关系。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该秒懂的人基本都已经秒懂了。

桦地反正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只负责按照大少爷的要求,在英美里看过来的时候掏出横幅展开,并及时拍摄她的反应。

并在迹部用那把磁性得要命的嗓音,加持了甜蜜得要命的口吻发来“那家伙也真是的,关键时刻不认真比赛,对本大爷的横幅目送秋波的语音后,在LINE回一句,是的。

然后坦然自若迎接来自宍户“桦地你这谄媚的叛徒

第一,这不叫谄媚,这叫忠诚。

第二,这不叫叛徒,这叫信徒。

至于是什么的信徒?桦地目不斜视,继续用发呆的表情看比赛。

关键时刻,稻荷崎手握两个赛点。

而乌野展现出了超人的韧性。

通常来说,发球方看上去会更加强势。

前提是发球能够得分,或者发球具有威慑力。

否则就像刚才日向的发球局一样,完全只是给了稻荷崎一个反制进攻的机会。

这头轮到宫治发球,他的发球主要怪在节奏,这人喜欢把球拖到裁判吹哨前一秒发出。

只要用得好,能轻松给对面施加浮躁、不满,心情波动等等debuff,简言之就是心理战。

起效的时候很有效,不见效的时候就会被宫侑指名道姓骂一顿。

今天都打两轮了,对乌野当然不会起效。

西谷接球接得很轻松,就算是危急关头也没有束手束脚:“影山!!

影山早早来到了自己的位置。

稻荷崎依然立刻跟了过来,那对双胞胎连对视都不用就能沟通吗?好讨厌……

这样的话——

球脱手而出,对网前的人来说有点靠后,对三米线附近的几个攻手来说又有点靠前。

失误?影山的排球生涯里就没有这个词。

“是干扰啊。英美里敲着笔记本,“球出手太快,盯他的动作还不够,必然要参考球的走向。

“球又卡在中间,让我们的拦网反应不及。黑须也没办法,“这个东峰旭,以前没听说宫城有这号人啊?调整攻这么顺手?

英美里心说这也得看攻手性格吧?东峰学长一看就是对二传的球诚惶诚恐认真对待的类型。

乌野拿下这一分,乘胜追击,慢慢将分数咬到26-25。

但转头,宫侑接球后便利用了宫治的存在,一套以假乱真的双子快攻,自己反手将球抛了过去。

26-26,再次追平!

宫治白他一眼:“我

也成你的保护措施了?

“那怎么了,宫治学长~~~

宫治差点给他吐出来。

这一次稻荷崎发球扣给了东峰,以至于影山少了一个选项。

他不是没想过二次,但太明显,干脆咬牙给了已经被双人拦网的日向。

日向也不负众望,压力越大表现越好,打手出界隐隐能看出些星海的风范。

转脸又被宫兄弟压力了,宫治完完全全照搬他的扣球,同样极限起跳,同样打手出界!

27-27,局势已经很明朗了——速攻对决!!

乌野绞尽脑汁打出新花样,稻荷崎以宫兄弟为双核,尾白反而暂时成了侧翼。

“并不是要快速得分。音驹收拾完背包路过,研磨随口说,“学姐是想要,压垮乌野的精神。

不论什么样的攻势,宫兄弟都能模拟个八/九不离十,再加上尾白依旧威力不减的狂攻,和角名+赤木的双重防线。

“比看上去要稳妥。

双方都不肯在这里退让,乌野是没得选,稻荷崎是单纯想赢。

按说他们已经赢了一局,反正已经1-0,这里保留一下体力,第三局速胜不是不可以。

之前打鸥台也这么打过,稻荷崎的体力虽然不算顶尖,但状态永远是越打越好,到第三局反而容易出现碾压式的局面。

但英美里认为这样不行。

她甚至不惜在33-32的时候再用一次暂停,也要再三强调,决不能抱着大不了再打一局的心态,让这局被乌野叼走。

要说她心里,肯定还是有一点“这可是主角不能给他们机会的想法,但稻荷崎的队友们不同。

英美里刚说完,尾白一巴掌就甩她肩膀上了。

疼得她差点尖叫,还要听尾白在那哈哈大笑:“呵哈哈哈哈,我们当然知道!!

她抬头看,这帮人眼睛一个赛一个的亮。

炯炯有神,堪称聚精会神、神采奕奕、饥渴难耐地盯着乌野……

英美里:“……好吧,是我多虑了。

她忍不住叹气:“我们可真像反派啊……

虽然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这群家伙的胜负欲,才不会因为对手而改变。

况且乌野虽然目前0-1落后,第二局也稍稍落后,但伯仲之间而已。

“……他们的技

术、精神和决不放弃任何一分的态度,已经赢得了稻荷崎的警惕!”

解说激情昂扬:“难道说,胜负依然难料?!稍事休息,接下来继续锁定本台为您转播春高男子组……”

依然是青城休息室。

中途被前辈使唤去便利店跑腿的金田一和国见,捧着前辈请客的豪华炒面面包,不约而同看了对方一眼。

又低头吃面包。

嘎吱嘎吱。

……就算这时候的他们两人再次回到北川第一,面对影山的说教,大概率也很难听从的吧。

“谁让那小子说话太难听了……这么难听的话,乌野那群人居然都能听进去吗?”

国见听见金田一嘟哝。

他很理解这份不解,因为乌野不仅听进去了,他们还用上了,就连被对面拦网成功的球都拼了命伸手去捞。

“‘虽然说是在追分,但真的有必要吗?还不如把体力放在能有更大概率得分的球上。’——或许很多观众都会这么想吧。”及川随口点评,“不过,选手是做不到的。”

站在场上的选手,落后那一方的选手,只要一丝斗志尚存,就绝对无法放弃手中的任何一个球!

金田一本来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忍住了,国见却没忍住:“……乌野不也还是输了吗?”

37-35,在英美里不惜豪横地一口气花掉两次暂停机会之后,稻荷崎顶住了乌野的冲击,最终2-0拿下了本场比赛的最终胜果。

及川没怎么注意看。

他心里大多能猜到这个结局,不管是从纸面实力还是临场应变,乌野似乎都没有什么能胜过稻荷崎的地方。

国见和金田一不管出于什么想法,认为最后时刻近乎较劲的努力实在不怎么明智,他也可以理解。

但……

“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不是吗?小国见。”他伸手,张开五指,在国见顺势低下来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有时候结果至上主义是有道理的,我也经常这么想,但是呢,比赛啊排球啊,胜利很重要,胜利却不会是一切的意义。”

岩泉秒他一眼,心想原来你小子知道啊。

及川的声音越来越轻:“他们打得无怨无悔,我想这一刻……就已经足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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