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葵一开始想的是今夜打起精神,尽心尽职地当好婢女伺候主人。
但也不知道是之前累到了,还是两个人挤在一起太过温暖,没坚持两刻钟她就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还翻了个面。
黑暗中,原本已经阖上眼睛的容渊在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一点倦色,显然从未入睡。
他的目光在朝葵身上逡巡,漆黑的眸子透着黏着的深色。
少女睡梦时不设任何防备,就像只亲人没有一丝一毫警惕心的狸奴,敞着柔软的肚皮睡得四仰八叉,也不管身旁之人是好是坏,是不是会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
置于少女腰间的手轻轻摩挲。
还是很瘦,瘦到他无需用力,就能轻易折断,为数不多的肉都集中在腹间,触感柔软滑腻,微凉的手指在软肉间流连渐至温热。
他埋头深吸,软腻裹挟着馨香入鼻,全身血液都被这香气激得沸腾,体内休眠的蛊虫也随着热腾的血液复苏,容渊漆黑的眼底逐渐染上血色,他脑海中仿佛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狠狠地咬上去吧……
用利齿将她撕烂。
将她吞掉。
这样——
就能与她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容渊双目紧闭,淡青色的血管暴起,在冷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狰狞又触目惊心。
他极力克制骨血里那最原始最残暴的撕咬冲动,但欲.望难捱,脸颊旁就是香软的血肉,他咬紧的牙关打着颤,津液在口中不住的漫开。
在极致的欲.望面前,人与动物并无区别。
理智也好,情感也罢,都是不复存在的,容渊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
“阿娘……”
睡梦中的少女轻喃。
于大多数而言,“娘”这个字无疑是温柔美好而神圣的,多坏的人听了似乎都能短暂地洗涤灵魂,回到那纯稚的幼年时代。
然而,听到这个字,容渊眸中血色渐深,极力克制的那根弦顷刻崩断,他的眼前是无边的血色、鼻间是令人作呕的腥臭耳边混着女人癫狂的笑声,他发狂一般俯身张口,就在尖齿即将刺破肌肤——
“阿娘请保佑主人。”
容渊动作微顿,歪歪头。
他的双目还蒙着一层看起来森然可怖的血色,但却不似方才浓沉,而是透着迷茫,似在理解消化少女突然吐出来的这么多个字。
时隔多年,朝葵又梦到阿娘了。
自从十年前的那个风雪夜,她被阿娘从梦中赶走,她就再也梦到过阿娘。
以至于她有些记不清阿娘的模样,因此梦中的身影辨不清样貌,但她还是知道这就是阿娘。
朝葵无声地扑进娘亲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
只不过如今她长大了,比阿娘都高了,这样的姿势阿娘有些抱不住她。
阿娘轻柔地摸摸她的头,“娘这次真的要走了。”
这回朝葵没有像小时候那般哭喊。
而是吸了吸鼻子,笑着道:“阿娘,我这些年过的很好,我还有名字了,朝葵,是主人给取的,主人是个很好的人……”
朝葵滔滔不绝地跟阿娘分享着她这些年的经历。
这些年她跟在主人身边,也读过书识了字,懂得了人生无不散筵席的道理,明白人与人之间注定会有离别之日。
阿娘离去并不代表着她不要她了,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保佑着她。
不然她怎么会如此幸运地遇到主人哩!
思及至此,朝葵请求道:“阿娘今后能连主人一起保佑吗?”
她已经很好运了,所以她想将好运分给主人一些。
可是半响过去,她也没听到娘亲的应声。朝葵抱着娘亲的胳膊,晃了晃,黏黏糊糊地叫了声:“阿娘~”
“行吧。”
阿娘应了下来。
就是怎么听着好像有点勉强?
不过答应了就算是已经开始保佑了。
朝葵向来唯心,过往她与姐妹们去庙里上香,只要是上过了香,她都是当佛主同意她的许愿的。
愿望实现了,那便是佛主显灵。
愿望没实现,那就是佛主还欠她一个愿望。
她还会贴心地在心中体谅佛主:不着急哦,慢慢来。
朝葵又跟阿娘贴贴抱抱了许久。
在阿娘身形消散前还不忘提醒她“阿娘保佑主人”。
保佑主人……保佑……
主人是……
——是我。
容渊好半晌才回味过朝葵口中的话,他眼中血色渐渐褪去,眸中有了神采,他抬首看向睡梦正酣的少女。
窗外月光倾泻,正巧透过床幔为少女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如此的恬静美好。
这样的她不该鲜血淋漓地被撕碎、被连骨带肉拆吃入腹。容渊嗜血成性,他喜爱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享受那些蝼蚁恐惧的神色,更沉迷于那些鲜血飞溅的场面。
身负这样的蛊,若无家族的规训教导,他合该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但此刻他收起了獠牙,向来只懂生吞活剥的恶徒头一次学会了舔舐。
他埋首细细品味,将两边都照顾到,他多智近妖,学什么都快,更是懂得举一反三,舔舐很快就变成了含,含着咂吮,边吮边画着圈舔舐。
朝葵又做了梦。
阿娘离开后,她眼前场景变幻。
她在一间屋子里,看着不像是她自己的卧房。
她眼前立着面与人同高的镜子。
一抬头,朝葵蒙了。
她的肚子变大了。
朝葵手摸向凸起的腹部。
实心的。
朝葵快吓哭了。
虽然她好口腹,但每日吃食也是正常的量,怎么突然胖成这样!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胖了。
因为很快她的肚子就又瘪了下去,然后一个裹着襁褓的孩子出现在她手中。
朝葵身下没有弟妹,自然也没带过孩子,怀中突然多出来的婴儿简直跟烫手山芋一般,朝葵差点就一把丢掉了。
好在很快就有看着像乳母一样的人过来把孩子抱走了。
朝葵刚松了口气,就忽地感觉胸口胀痛,且痛感愈演愈烈,她本能的伸手捂住胸口想缓解疼痛,可触手之处不复往日柔软,反而硬如石头,手刚一碰过去就痛得她差点嚎叫着哭出来。
她赶忙拿开了手,但胀痛依旧难以忽视,朝葵在心底告诉自己这只是梦,期盼着赶紧从这可怕的噩梦中醒来。
但无论她如何闭眼再睁眼,场景依旧未曾有变。
好痛,呜呜呜……
朝葵弓着背抱腿缩在角落哭。
直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攀上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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