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沙国后方营地,兵力已悉数派出,后方只剩看守的几名士兵。

敌军驻扎地位于一个洼地处,夜北溟带着暗卫潜伏山坡上的枯草中,算好营地内所剩的士兵后,一行人放慢动作来到营地旁。

进入营地后,所有暗卫分散开来,夜北溟带着墨尘来到主帐旁,身体紧贴帐篷壁面,帐门处两名士兵守着。

夜北溟给墨尘递个眼色,两人分开前往帐门处,同时用匕首刺进士兵的后背。

营地内的士兵纷纷倒在暗卫刀下,夜北溟在倒地的月沙国人身上擦干匕首上的血迹,等着所有暗卫都来到主帐前,才把匕首回鞘。

“按计划行事。”

“是!”一行暗卫有序散开到各处。

夜北溟同墨尘转身进入帐内,里面弥漫着一股有浓郁的酒味,还夹杂着各种臭味,夜北溟抬手嫌弃的扇了两下,正打算在帐内翻找张正初通敌叛国的证据时,角落里传来一道鼾声,两人立马握住剑柄。

夜北溟放慢脚步往声音来源处走去,走近一看,地上躺着一个只穿里衣的男人。

手边还有一个酒罐子,淌下的口水把胸口前的布料浸湿一块,夜北溟俯身看去,此人正是前几日与自己正面交锋的月沙国大将军,看来是再一次得知大祁作战计划高兴得喝了太多,完全睡死过去。

看了片刻后,夜北溟慢慢蹲下去,动作极轻的从他身上搜出兵符,确认地上的人短时间之内不会醒来之后,又转身回去继续寻找证据。

屋内还残留着昨夜的一片狼藉,夜北溟两人在屋内翻找许久,终于在一个盒子内找到多封书信和大祁的疆域图。

“这么多,他们这是勾结多久了?”墨尘看着夜北溟手中展开的一封封书信,心中一顿。

夜北溟原以为只是张正初被利益蒙蔽了初心,但现在看来并不如此。

他的身后必定还有人给他支招,手中的信里有三种不同的字迹,一人是地上酣睡的月沙国大将军,一人是张正初,还有一人一个就是背后的人了。

大致看一眼之后,夜北溟立马收起书信,拔剑走到木架上的铠甲前,挥剑之间,铠甲碎成几块掉落在地。

墨尘在一侧看着转身出去的夜北溟立马跟上,指尖轻点剑柄,眼底浮起几分不解:“王爷,为什么不杀了他?”

掀开帐帘,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帐篷上方笼罩着烟雾。

夜北溟站在帐前,指尖摩挲着手中的兵符,并未回头看墨尘:

“拿走兵符,毁了铠甲,留他一身布衣、满身酒污扔在这废墟之中,让他亲眼看着月沙国全军覆没,功绩尽毁,受尽君主责罚,三军耻笑。”

看着从各处赶回的暗卫,夜北溟收回目光继续道:“诛其心,远胜于诛其身。”

杀一人,是匹夫之勇;乱一国,是王者之谋。

“好计谋!”墨尘不由点头,看来他对夜北溟的了解程度还远远不足。

“王爷,粮草已烧,战马已放,武器已毁。”一暗卫上前抱拳道。

“你换上月沙国士兵的战甲,骑快马到前线。”夜北溟说着走下台阶把兵符递给暗卫,“亮兵符传令,将军让撤退。”

“是!”

暗卫离开后,夜北溟握紧剑柄,回头看一眼主帐,嘴角微微一笑:“剩余人和本王一起去支援镇北将军,彻底灭前线的月沙国士兵。”

“是!”

众人离开后,营地内的火越烧越旺,一簇簇火苗直冲天边。

前线,身穿铠甲的暗卫勒了下手中的缰绳,战马前脚离地后方才停下,战场上大祁军队明显已占上风,暗卫高举兵符:

“将军有令,撤军!”

军队后方的士兵见兵符后,举着旗在后方奔跑,不断喊着撤军。

见前线的士兵往后退时,暗卫调转马头向山谷处奔去。

脸上已带有血痕的镇北将军看着各处的敌军尽数撤退,便知晓辰王计谋已成,他立刻按照原计划带领军队追上去。

山坡上,夜北溟带着众暗卫潜伏在枯草中,与对面山坡上镇北将军的人马形成包围之势。

暗卫骑马到山坡下时,夜北溟伸手吹了个口哨,暗卫立马会意停下,下马后拍一巴掌马身,马吃痛往前跑去,暗卫也极快的隐进山坡上的枯草中。

山坡上的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越来越近的月沙国士兵,握紧手中的弓箭与剑,此战胜负在此一举。

随着山脚的人越来越近,夜北溟抬起手,双目凝视着山脚的状况。

片刻后,夜北溟以极快的速度放下手,山坡上的箭一齐向下方射去。

山坡上射来乱箭,身后是大祁紧追不舍的军队。

众人才明白已中埋伏,提剑去挡,但经过方才的战斗,体力已耗尽,已无力再去抵抗。

月沙国仅剩残兵在山谷中垂死挣扎,但没一会就已全部倒下,至此,此战月沙国除大将军外全军覆没。

山坡上埋伏的士兵和暗卫全然下山,与山谷中的人简单休整后,起身回城。

城内听闻战胜的百姓早已挤在街道旁,万民欢呼的景象重现。

回城后的夜北溟径直去了大牢,张正初与其副将落魄的蹲在牢房里,白色囚衣上渗出鞭打后的血迹,头发凌乱不堪。

“本王最后给一次机会,从实招来,本王可从轻处罚。”

夜北溟双手背后站在牢房前,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神情。

张正初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茅草,垂下的头发遮住眼底的思绪,听到夜北溟的声音后,手中的蹲坐顿了一下:

“微臣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我等没有通敌叛国。”

副将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哦?”夜北溟转着腰上的玉佩,往后退几步,“来人,上刑架。”

狱卒闻声快步入内,用粗麻绳困住张正初与副将的臂膀,拖拽着押往刑讯房。

屋中央立着一具厚重的木刑架,狱卒粗暴将二人推至木架前,扯着他们的胳膊高高拉起,手腕铁锁扣死在横梁洞孔上,脚尖刚刚擦到地面,全身的重量尽数坠在肩头,皮肉瞬间被勒出深紫色的淤青。

夜北溟缓步踏入刑房,指尖漫不经心的磨着腰间玉佩,冷眸扫过悬空在木架上的两人:“现在招供,本王尚可留一具全尸。”

张正初垂着头,牙关咬紧,半个字也不肯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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