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入场的时候,星野碧正在用左手艰难地剥一颗橘子。

"马术表演?"星野碧头也不抬,"我们走错片场了吗?这里是U-17世界杯,不是蒙特卡洛国际马术节……"

"不是马术,"德川和也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那是……法国队的单打选手。"

星野碧抬起头,橘子从左手滚落到地上。

一个红头发的少年骑着一匹白马,正缓缓步入球场。不是那种普通的入场,是字面意义上的骑着马,从球员通道走出来。白马高大神骏,鬃毛梳理得闪闪发亮,马蹄踏在硬地赛场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是某种中世纪的仪仗队。

骑在马上的少年穿着改良版的法国队服,白色为主,金色镶边,胸口绣着复杂的纹章。红头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五官精致得像是直接从卢浮宫的油画里走出来的——高鼻梁,深眼窝,薄嘴唇,下巴微微抬起,带着那种"我是王子我最大"的傲慢与优雅。

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法国"王子",技能"革命骑士"、"浪漫史中的王子殿下"。

"……我的天,"星野碧的下巴差点脱臼,"他……他骑着马?进入网球场?这违反了ITF的场地保护条例吧?硬地赛场被马蹄践踏会损坏的!以及,"他指了指那匹马,"那匹马有检疫证明吗?有注射疫苗吗?万一在球场上排便怎么办?谁来清理?"

"你太务实了,"迹部景吾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脸色很难看——他的"帝王"气场今天受到了严重挑战,"这是……浪漫。虽然本大爷不想承认,但那匹白马……确实比本大爷的直升机更……"

"更什么?"星野碧转头,墨镜滑下来一点,"更过时?更封建?更散发着'我是贵族你们是平民'的恶臭阶级气息?迹部君,你的直升机至少是现代科技,代表资本主义的生产力;这匹马代表什么?代表农业社会的落后生产力,以及……"

他压低声音:"……代表'女性是战利品'的过时叙事。看,他在看谁。"

普朗斯骑着马,径直走向了场边的一个角落。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手里拿着笔记本的女孩——龙崎樱乃,青学的经理,龙马的……暧昧对象(虽然龙马本人可能不承认)。

普朗斯下马,单膝跪地,执起龙崎樱乃的手,深情款款地说着什么。距离太远,星野碧听不清,但从口型看,大概是"我的公主"、"为你而战"之类的中世纪台词。

龙崎樱乃的脸红得像西红柿,手足无措。

"我吐了,"星野碧真情实感地干呕了一下,"平等院君,你有袋子吗?我要吐。"

"老子也想吐,"平等院凤凰站在另一边,右肩缠着绷带,脸色比平时更黑,"这种'骑士与公主'的剧本,恶心。网球是为了胜利,不是为了女人。"

"说得对,"真田弦一郎压低帽檐,声音严肃,"太松懈了!比赛前分心于儿女私情,这是对网球的亵渎!"

"真田君,你这话有点酸哦,"幸村精市微笑着说,眼睛弯成月牙,"不过我也觉得……这种'为了女性决斗'的情节,很过时呢。龙崎同学看起来很不自在。"

"那是当然的,"星野碧终于剥开了那颗橘子,塞了一瓣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是典型的'男性凝视'下的权力展示。两个男人通过竞争来决定谁更有资格拥有女性,而女性被物化为'奖品'。这种叙事在法国大革命时期就应该被扫进垃圾堆了,没想到21世纪还在演。"

他吐掉橘子籽,"以及,那个□□还是什么,名字长到我记不住……哦对——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这是名字还是咒语?我建议简称他为'红毛骑马哥'或者'白马封建余孽'。"

"你父亲不是法国人吗?"种岛修二问,"你应该对这种浪漫很熟悉。"

"正因为我是混血,我才更清楚,"星野碧翻白眼,"法国早就推翻君主制了!波旁王朝都亡了多少年了!现在还在演'王子',这是cosplay,是anachronism!时代错误!而且,"他指了指龙崎樱乃,"看那个女孩,她根本不想被当作战利品。她在尴尬,在看龙马。"

确实,龙崎樱乃虽然脸红,但眼神飘忽,一直在看选手席的越前龙马。

龙马站在场边,戴着白色帽子,喝着芬达,表情是标志性的"还差的远呢"的冷漠,但星野碧注意到他握芬达罐的手紧了一点——指节发白了。

"哦豁,"星野碧坏笑,"小龙马吃醋了。不是那种'我的女人被抢了'的占有欲,是'这家伙谁啊好烦'的烦躁。以及,普朗斯还在那跪着,膝盖不疼吗?硬地很硬的。"

普朗斯终于站了起来,翻身上马,骑着马走向球场中央,然后——他对着龙马的方向,用球拍指着龙马,说了什么。

从口型看,大概是"来决斗吧,为了公主"之类的。

"……太狗血了,"星野碧捂住脸,"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是《哈姆雷特》?而且,"他放下手,认真地说,"这种'通过决斗赢得女性芳心'的逻辑,本质上是把女性当作没有自主意志的物体。仿佛那个女生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赢了比赛。这是暴力的温和化包装。"

"你说得有点过了,"德川说,"也许……"

"才没有过,"星野碧打断他,"德川君,想象一下,如果今天有两个女生为了你决斗,赢了的那个'得到'你,你是什么感受?你会觉得自己是被尊重的人,还是被争夺的战利品?"

德川愣住了,然后认真思考:"我会觉得……很不舒服。我有自己的意志,不是奖品。"

"Exactly!"星野碧拍手,"所以这种叙事对男女都是有毒的。它不仅物化女性,也压迫男性——男性必须通过竞争和胜利来证明自己的男性气质,否则就是'不够男人'。普朗斯在扮演'保护者',龙马被迫扮演'挑战者',而龙崎樱乃被迫扮演'被保护的公主'。三个角色都很累。"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样?"幸村问,语气真诚。

"她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星野碧说,"她可以两个都不要,可以两个都要,可以选第三个,也可以谁都不选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以及,"他看向龙马,"龙马应该打这场比赛,不是为了'夺回'樱乃,而是为了'打败这个装逼的红毛'。动机要纯粹——竞争本身,而不是竞争背后的性别政治。"

"说得好,"迹部突然说,虽然表情还是很别扭,"本大爷打比赛从来不是为了女人,是为了自己!"

"是是是,"星野碧敷衍,"你的200个啦啦队是为了装饰对吧?不过至少你承认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保护'谁。这是现代性的进步。"

普朗斯终于骑着他那匹马退场了,他站在底线,摆出一个骑士持剑般的姿势(虽然手里是球拍)。

越前龙马入场,156cm的身高,在红头发、骑白马、穿华丽的163cm的普朗斯面前,显得像个……现代初中生。

"看那个身高差,"星野碧叹气,"这是'大卫 vs 歌利亚',还是'现代少年 vs 中世纪幽灵'?以及,龙马今天的球鞋是白色的,配他的帽子,很协调。普朗斯的头发……太红了,像染的,而且刘海太厚发量过多,显得头大。"

"你关注点真奇怪,"平等院说。

"我是外貌协会终身会员,"星野碧理直气壮,"以及,平等院君,你能帮我撑伞吗?太阳移到这边了,我的左脸要晒到了。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普朗斯的弱点。"

"什么弱点?"

"他太注重形式了,"星野碧说,"每个动作都要'优雅'、'骑士风',这意味着他的反应时间比龙马慢0.1秒。因为他在想'这个动作帅不帅',而不是'怎么赢球'。以及,骑马的人下肢力量强,但核心稳定性可能不如专业网球选手——马的颠簸会损伤腰椎。"

平等院沉默地接过伞,撑在星野碧头顶。

比赛开始。

普朗斯的发球确实像骑士冲锋——他抛球的动作像是在挥舞长矛,击球时身体舒展,带着一种古典的美感。球速很快,而且带着诡异的侧旋,落地后会向侧面急坠,像是马刀劈砍。

"那是……'革命骑士'?"星野碧眯起眼睛,"从生物力学角度,那种侧旋需要极其精细的腕部控制,但他的大臂动作太夸张了,为了美观牺牲了效率。龙马应该很容易接到……"

龙马接住了,但回球被普朗斯一个上网截击得分。

"15-0,"裁判宣布。

"龙马在观察,"星野碧说,"他在收集数据。小龙马虽然矮,但他的'动态视力'是顶级的,他在看普朗斯击球前的肌肉预紧……"

"你能不能说人话?"迹部不耐烦了。

"他在看普朗斯哪里用力,然后预判球的轨迹,"星野碧简化,"以及,看普朗斯的步法——他在模仿骑马的姿态,膝盖弯曲过度,重心偏高,这导致他的横向移动慢。龙马应该用左右调动的战术,让他跑起来,破坏他的'优雅'。"

第二球,龙马照做了——正手斜线,反手直线,再来一个正手小斜线,迫使普朗斯左右奔跑。普朗斯确实移动了,但动作依然优雅,像在跳华尔兹,只是……有点喘。

"看,"星野碧得意,"他的'优雅'变成了累赘。网球是效率运动,不是芭蕾舞。"

普朗斯似乎意识到了,他突然改变了打法——开启了"浪漫史中的王子殿下"模式。他开始打那种极富想象力的球,球路飘忽不定,像是在画心形,而且……他一边打一边对着龙崎樱乃的方向飞吻。

"……我要瞎了,"星野碧捂住眼睛,"这是在打网球还是在拍偶像剧?以及,他对着龙崎同学飞吻,征得她同意了吗?这是职场性骚扰!"

"那是球场,不是职场,"德川纠正。

"体育场也是公共空间!"星野碧义愤填膺,"以及,看龙马的脸!他生气了!"

龙马确实生气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帽子压得更低,回球变得更加凌厉。他开启了"无我境界",或者更高级的"天衣无缝之极致"——动作变得纯粹,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招。

"好!"星野碧用左手拍大腿,"就是这样!用'现代性'打败'中世纪'!用'功能主义'打败'形式主义'!龙马,告诉他,网球不需要白马,只需要球鞋!"

"……你的口号真奇怪,"种岛说。

"这是存在主义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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