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应当是丰腴的、滑润的,以强大的诞育支撑起整个族群的扩张。
可艾什兰特是如此精巧、青涩,对于虫子来说显得像一块只能小心翼翼含在口中不得吞咽的蜜饯,只能隔着巢房远远观看,再在午夜睡前无比爱怜地呼唤一声[艾什兰特妈妈]……
但现在,一切不同了。
昏暗的巢房中,一切都是新铺陈的模样,艾什兰特躺倒在自己散开的银发上,眉头难耐地皱起,显示出极大的不适。
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被虫子的莽撞惊得愕然,最终抿了抿唇不发一言。
毕竟,这一切是他主动的。
墨赫纶像只饥饿过头的臭狗,口涎滴答着不断将嘴筒子向本该淌蜜的地方怼,动作狂热得得甚至将艾什兰特整个人向上一顶,头顶险些碰到软软的毯子。
没有……什么也没有……
虫子不自觉探出那细长、柔韧的口器,这一次,艾什兰特没有阻拦它。
虫子轻轻停驻在花瓣边缘,一点点向内搜刮,勤勤恳恳的姿态值得颁发最佳工虫。
馥郁的蜜香就在不远处,或许只是一根手指的距离,可偏偏有什么阻隔着它,只能闻见香味而不能真正品尝到一点佳酿。
虫子带着满腔饥饿退去,眼前乍看丰腴的肥沃地,实际却是如此吝啬,只能由它自己向隐秘处去探寻。
先前人类研究员对这具身体的摧残已为极强的恢复力掩盖,徐徐展开的青涩花朵,仅仅是一根手指就撑到发白,含羞带怯地以柔瓣相依偎,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造访。
墨赫纶埋头在下,忽而听见一声极为深重的吐息,空气中的温度好像上升了些。
它的瞳孔虫化成复眼,清晰看见艾什兰特紧闭颤抖着的双眼,和他面上似痛非痛的表情。
密密的银白眼睫仿佛震颤的蝶翅,在他的眼尾末梢迤逦出一道湿痕。
快不行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好像什么被唤醒的滋味让艾什兰特感到不安,来自小腹里新生的籽巢。
在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还躺在那间狭小而逼仄的实验室里,好像还有冰冷的摄像头对着他闪烁红光,凝视着他的难堪,艾什兰特下意识地抬起手,又僵直在半空。
最终,那只手向下抓住了男人粗粝的头发,遮挡住墨赫纶的视线,让它眼前只剩下一片暗沉的狭小空间。
“继续。”他说。
墨赫纶的喉结滚了滚,一阵口干舌燥。虫子在肢体末端呈现出的渐变,让他拟态的手指也是浓黑色,探入晃眼的雪白中显得如此扎眼。
这一切对艾什兰特而言应该是不好受的,因为他正不受控制地颤抖,乃至痉挛,像是沾水挣扎的蝴蝶,墨赫纶甚至觉得自己是在伤害妈妈。
可虫母的命令不可违抗,这已成为刻在墨赫纶脑中的铁律。
艾什兰特没有出声制止,这意味着它应当继续执行。
粗粝坚硬的手指差点拔不出来,原本是因为干涩,可又好像妈妈在极力挽留一样。
墨赫纶的心中泛起诡异的幸福感,于是更加勤勤恳恳地执行着虫母下达的命令,完成这项神圣的任务。
巢房中是如此静谧安静,只能听见虫子自己的呼吸声,好像这一切并不真实,眼前神像般圣洁宽容的母亲全赖它想象。
但虫子的世界不存在美梦,不存在幻想,唯一的神明就在眼前。
如果……原本务实的虫子,面对艾什兰特时却不自觉有诸多想法,它想,如果它是一只刚孵化的小虫,完全可以试探着钻入钻出,用自己坚硬而灵活的小虫子躯体来完成任务。
而后被艾什兰特抱入怀中,将尖尖的下颌靠在他肩头,用那温柔的语调表扬说:
“天呐,墨赫纶,乖孩子,你做得非常棒!”
头顶的力道蓦地松开了。
虫子抬起头,艾什兰特的手擦过它的面颊滑落,带起一阵柔软的风。
艾什兰特不知什么时候阖上了眼。
他的额上还覆着亮晶晶的汗液,原本苍白的肌肤被润养得透光,薄纱与银发交缠,贴近肌肤的那几寸已经被打湿得粘连,说不清的缠绵。
就在墨赫纶启动虫生第一次幻想时,现实中青涩的虫母早已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如月华绸缎般柔顺的银白发丝铺散满床,有的顺着腿间迤逦而下。
横倒在柔软的塌上,恰如一具艳尸。
多么可怜,又是多么惹人遐想。
[妈妈……]
墨赫纶痴迷地凝望着他的容颜,直到身体僵硬,像一尊亘古不变凝望母亲的石像。
在虫母消失的半个纪元里,它们就是如此注视浩渺深空直至石化。
呼唤着,
[妈妈……]
[妈妈……]
[艾什兰特……]
仿佛听见它的呼唤,少年眼睫微微一颤,张开了眼。
他的目光初始是茫然,夹杂着水润,很快被原有的冷静所覆盖。
“你做得很好,明天再来吧,”他的声音略带沙哑,解释说,“后面还有三只虫子。”
墨赫纶的身躯如铁铸般凝滞了。
[遵命,妈妈]
它说。
*
有的雄虫一生也见不到虫母,对于数量庞大的族群而言,普通虫子就如砂砾般无人在意。
是以,当一只普通雄虫得知自己被母亲选中时,它的脑中满是不可置信。
狂喜将虫子砸懵,仿佛飘在云端,它在混沌中度过了漫长的等待时间。
即便被冒着绿光的一双双复眼死死注视、即使身边充满来自虫子的嫉妒言语,甚至多次出现暗杀,它也难以将视线分给这些同类一分半点。
妈妈……它竟然被妈妈选中了……妈妈!!!
普通虫子讷讷地想,翻来覆去看自己足肢上刻着的巢房的一次性通行符号。
它曾经参与过巢房的建造,可此时站在门前,忽然觉得地上蜿蜒的花纹是这样流光溢彩,罅隙中透着的微光是那样具有美的含义,一只虫子积攒一生的喜悦,好像也抵挡不住现在的一秒钟。
眼前的等待近似永远,它的身体保持着最佳的姿态,矗立着如同铜像般停驻在巢房前,守卫着自己最珍贵的财富。
不知过了多久,门出其不意地打开了一道缝,一只高级雄虫从中走出。
鞘翅类,通常战斗力极强。
它的拟态体是个面容冷酷的男人,此时鼻尖略带莹润。
丝丝缕缕的甜香不知从哪泄出来。
一瞬间,所有侍卫虫子的面容都出现细微的变化,它们铁铸般的面孔出现贪婪的神色,注视着幽幽张开的门缝,嘴唇里一次次呢喃着妈妈的名字。
——好香……妈妈的气味好像更熟了
——虫、好喜欢
——好想靠近妈妈,好想看见妈妈,好想抱抱妈妈……
——好想和妈妈交/配!!!
——去死
那只雄虫扫视过眼前的虫子们,在气氛沉默后才离去。
在虫族,最顶尖的高级雄虫才能成为虫母的贴身近侍,这是无可争议的铁律。
然后,一只普通虫子,进入了母亲的房间。
!!?!
门口排列着的雄虫侍卫们,几乎嫉妒得要发狂。
它们的妈妈太过慷慨了。
巢房里弥漫着浓郁馥郁的香气,通过触须传递到脑中,激起一阵战栗。
雄虫锋利的锯齿咯咯作响,好像有什么本能即将破土而出,又硬生生被自己压制回去,这让他那张还算英俊的面孔显得有些狰狞。
它从前只在精神链接的图像中看见过妈妈,那张雪白俏丽的面孔本来无比清晰,此时此刻却在纱幔的遮挡下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