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悬停科技

三个人坐在女厕所干燥的地面上对齐颗粒度。

作为黑豹组织成员的金俠玉一上线就领取了悬停科技公司管理层的高管身份，并且喜提一间独立办公室，因此秦满在白天时根本没机会目睹金俠玉的身影，因为人家只需要在自己的二十平米的地盘里喝喝咖啡思考下人生就行了。

她撑着下巴，不解道：“你打开门后什么都没有，那为什么又能自己出来了？”

“因为看见你了，”金俠玉语气停顿片刻，目光坦荡地和秦满对视，“我猜测，关于我的故事线主要是发生在那间办公室内，所以我自己是没办法主动出来的，但因为你上了二楼，我在门内看见你从二楼下去，所以你路过的那片区域我就都解锁了。”

“只是看见她就让你解锁了外面的世界？”尤卮有些不信，之前从未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对，我也很奇怪，”金俠玉耸耸肩，表情耐人寻味，“你倒是个宝贝，异能者在磁场内也会产生单独的生存区域，如果不是主动有人闯入，我们是没办法开拓新地图的，但我居然在未开发区域仅仅只是看见了你就能出来，这事儿难道不值得联邦来调查下？”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尤卮，“是吧，队长。”

秦满轻轻阖着眼皮，下巴撑在膝盖上默默思考，这应该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外来生物的原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总是会引发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她自己都没办法摸清自己的能力。

尤卮的目光从秦满身上收回，并没有回复金俠玉的提问，“还有呢？”

他不认为金俠玉手里只有这点儿信息。

一声轻笑自金俠玉鼻尖传出，她没有对尤卮避而不谈的事生气，转而接着道：“你们手上的U盘我也有一个，U盘里的内容都是影像资料，起码有一百多条，我看了一半，都是一些面试或者考核的内容，主考官是我，其中有个比较突兀的事儿，所有的考核者都是女性，并且在结束时视频中的‘我’都会问，‘请问你愿意为公司奉献自己的一切吗？’”

金俠玉也觉得整个面试过程很诡异，皱眉回忆道：“总之很怪，面试过程中那个摄像机会从上到下地扫过考核者的身体，最后聚焦在这些女孩的脸上，那种窥探和审视的感觉很强烈，让人非常不适，如果不是公司的面试资料，我会觉得这些是做皮肉生意的定罪证据。”

听着就不像正规公司的面试流程，除了表演工作者需要留存影像资料外，一般不会有公司会录像。

秦满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地板。

“视频里的女孩身上有没有挂工牌？”尤卮问道。

金俠玉抬起指尖点了点额角，“应该......我的记忆大概受磁场影响了，记不清晰，找个时间把U盘重新看下。”

短暂的安静悬在三个人的头顶上，按照规则来看，异能者闯入就必须消除磁场圈才能出来，否则很难逃脱，但消除的办法并不一致，只靠充足的火力是无法办到的，就像尤卮并不能靠异能消灭掉异种一样，必须找到磁场圈形成的原因才行。

秦满的眼皮有点重，她需要保留一点时间用来睡觉，“好困......如果我们待在磁场内的时间越久会产生什么影响？”

金俠玉揉了揉脸颊，“会遗忘自己原本的身份，彻底沦为磁场圈内的东西。”

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己会渐渐遗忘一些重要的信息，好困啊，为什么这么困？

秦满的疑问很快被昏沉疲惫的大脑抛掉，似乎只要阖上眼皮一秒钟就能昏睡过去，她嘟嘟囔囔地说了句“那我们可得快点出去”后就缓慢地向下栽去，好在触及地面之前被一双手捞了过去，侧脸被温柔地托放在男人的腿上，沉沉睡去。

“嘶——”金俠玉不赞同地提醒道：“这你妹啊？不是的话你这个行为可不绅士哦。”

尤卮头都没抬，“让她栽得头破血流就绅士了？”

卷曲的睫毛遮住了黑墨似的瞳孔，尤卮说道：“明天我会以甲方客户的身份到访悬停科技，到时候你自己找借口来找我们。”

临近天际泛白尤卮才叫醒秦满，他自己又回到楼道内等待时机。

金俠玉和秦满并肩走在回办公位的路上，大厅内的员工还保持着沉睡的姿态，盯久了会有一种鬼影幢幢的视觉冲击，偌大空间也因为寂静而产生令人惴惴不安的危机感。

“放心，咱们肯定能出去。”金俠玉适时开口，在被包裹的不流动水球里戳出一道口子，从内部流出涓涓细流。

秦满终于再次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她笑了一下，“我知道。”

金俠玉挑起眉角，杏仁眼微微弯起，“你还是学生吧？最近接触了异种？”

秦满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我在那辆211列车上。”

果然，她猜的没错，近两周全市热度最高的新闻就是那个居民区内出现异种的事情，全联邦没人不知道，只是她的年龄还这么小，就要面对磁场圈内的死亡和危机......金俠玉撇撇嘴角，觉得是自己杞人忧天的劲儿犯了，俩人在秦满的办公桌前站定。

金俠玉笑笑，“我会在中午找个理由去找你们，顺便带上U盘，你的那个最好不要在上班时间拿出来，省得别人看见，要是你信我......”她的语气顿了下，耸耸肩道：“算了，重要信息肯定是要放在自己的手上最保险，反正，别怕，哥哥姐姐都会保护你。”

金俠玉抬手拍了拍秦满的肩膀以示安慰，转身往二楼走，秦满注视着这个纤细婀娜的背影，心里莫名暖了一下。

“哦对，”金俠玉的声音又折返回来，一只手扶在楼梯沿，“等出去了你要不要来黑豹？我给你引荐一下，我们这个大家庭可是超级有爱的哦~”

内推啊？秦满挠了挠嘴角，梦回当年找实习工作时她发了疯一样地给学长学姐们发绿泡泡的时候了。

那才是噩梦。

她抿着嘴角道：“我考虑下~”

悬停科技办公大厅处，北面的墙壁上镶嵌着一整块表盘，九点整时，秒针霎那间停止转动，约莫两秒，二楼靠近楼梯口的办公室的门被由内而外地打开，肖平平作为整个运营部的总管，享有独立办公区的同时，也会在晨会上抽出宝贵的十分钟时间为手底下的员工发表昨天的效率排行榜单。

他在楼梯口整理了下自己已经足够规整的领带，昂贵的西服套装剪裁十分考究，烫金花纹在领口处化作若隐若现的小朵梅花标志，锃亮的皮鞋被阳光一照，反射出一小块耀眼的亮斑。

他今天依旧戴着眼镜。

秦满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白天有模有样的都市精英在夜晚变成吃人的怪物，很有现实意义嘛。

两分钟后，周围窸窸窣窣响起一些细微的呼吸声，原本在座位上沉睡的员工随着九点整的来临全部苏醒了过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身，秦满紧跟着大家的行动。

“客户是上帝，上帝是荣耀。”和昨天一样的口号响彻办公区。

肖平平满意地点点头，开始翻动手上的黑色文件夹，内封里夹了几页A4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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