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场顿时一阵喧哗。

这个不是在某个博物馆吗?怎么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如果不是此次手机都被收在了入口,只怕高低会有人现场搜一搜某个博物馆有没有惨遭盗窃。

怪不得这次搞得这么神秘。

这来路合法吗?

但只顾震惊的人完全是少数,更多的人,比如陆承渊这种早就收到内部消息的人几乎是瞬间开始了加价。

现场加价十分密集,几乎是两分钟的功夫,就涨到了一个天价数字。

继续加价的人这才变少。

拍卖师缩小了阶梯。

又过了两分钟,还在加价的人只剩了陆承渊和内场后排一个看不到面容的人。

陆承渊让委托人直接跨了两个阶梯报价。

这时候基本上都会让了。

然而听到报价后,内场那人却只是顿了顿,拿下了用来挡脸的拍卖会名录,朝陆承渊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抹肆意的笑。

看清那人的面容后,阮知遥面露无奈。

阮瑜则透过玻璃指着那人:“大舅!”

下一秒,裴清衍接受了陆承渊扩大的阶梯,继续加价。

陆承渊冷冷地看了裴清衍一眼,道:“一直加。”

委托人小姐姐便向拍卖师做出了一个单手平举,掌心向上的手势。

拍卖师微微意外:“看来这位买家是势在必得了,XX亿五千万,还要加吗?”

裴清衍又懒懒地举了几次牌,确定让陆承渊多出了不少钱后,终于放弃了。

而此时陆承渊出的价已经是可以再登报上一次热搜的地步了。

陆承渊的脸都快气黑了,他转头就跟阮知遥告状:“老婆!”

阮知遥看向怀里的鱼崽崽:“大舅欺负了爸爸,怎么办?”

阮瑜鼓起小脸,声音清清脆脆:“大舅,坏!”

陆承渊的火气瞬间消了,他笑着捏了捏小人鱼的脸:“不愧是我的儿子,回家就这么说他,跟外公外婆也这么说他,听见没有?”

阮瑜:“嗯!”

话虽这么说,但还没回到家,陆承渊便先接到了来自陆振纲的电话,不得已把儿子先交给了阮知遥,自己找了个角落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陆振纲上来就是一句严厉的质问:“你有一个私生女?”

陆承渊:“?”

他往墙上一靠:“都跟您说了别看营销号胡乱猜测,那小孩我二舅哥的。”

陆振纲顿了顿:“他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陆承渊撒谎不打草稿:“刚生的二胎。您也不想想,我就算真有,又怎么可能在蓬洲,我老婆的娘家这么光明正大地带出来?”

他爸根本不懂蓬洲到底是谁的地盘。

他要是敢这么做,下一秒就是个死字。

陆振纲:“不论敢不敢,你都不能做对不起阮院士的事,这是原则问题!你既然选择了和阮院士在一起,就要承担没有子嗣的后果!你们要领养孩子我没意见,别的都绝不可能!”

陆承渊无奈应声:“知道,用得着您说。”

陆振纲又问道:“你去拍卖会干什么去了?”

陆承渊:“拍了点东西。”

陆振纲:“你钱来的很容易是吧?挣了钱不拿去报效国家,去买那些没用的玩意儿!”

陆承渊:“……”

等你以后抱上孙子,发现没有这些玩意儿就哄不了孩子的时候,你就不说它没用了。

他嘴上继续敷衍:“买来送我岳父岳母的。”

陆振纲又沉默了两秒:“挑贵的。”

陆承渊:“……您还真是两副面孔啊。”

由于专心应付陆振纲,陆承渊暂时忘了要去看裴清衍被他儿子骂了的反应。

阮瑜却把爸爸的话十分用心地记住了,回栖棠园的一路都鼓着小脸,直到看见大舅的那一刻,眼里谁都没有装,盯着裴清衍就说了那句话:

“大舅,坏!”

裴清衍直接把他从阮知遥怀里夺了过来,举着他,佯装恶狠狠道:“再说一遍!”

阮瑜怔住。

他呆呆地抱着小手,回头可怜巴巴地望了爸爸一眼。

鱼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夺走的嘛?

裴清衍目露笑意:“怎么不说了?”

阮瑜眼睛里开始酝酿出泪意,好像被吓到了:“wuwu~”

裴清衍:“……”

他看了那边目露凶光的阮堇棠和裴正泰一眼,转过身,把鱼抱在怀里晃了晃:“你爸亏了多少,我都赔给他,行了吧?”

阮瑜一手揽着裴清衍的脖子,一手攥起了小拳头,明明安安分分地待在大舅怀里,却就是不理他。

裴清衍啧了一声,懒懒道:“大舅错了。”

阮瑜这才看了他一眼,小小声:“爸爸?”

裴清衍脸色不变:“给你爸道歉是不可能的。”

阮瑜用力地把小脸别了过去:“哼!”

裴清衍毫不在意,强迫性地亲了他的小脸一口。

“Aam!”

裴清衍把即将哭出来的鱼塞回了阮知遥怀里,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这一“案发现场”。

陆承渊挂了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结果裴清衍的热闹一点没看着不说,还看到了再一次被裴清衍逗到眼角挂泪珠,瘪着嘴巴委屈屈的宝贝儿砸。

陆承渊:气!

……

三天后,鱼终于满百天了!

裴正泰在栖棠园办了一场宴席,邀请园内所有的住客都来参加。

岭南办酒席不收礼,反而送红包送钱。

裴正泰喜欢遵守人类的这些规矩习俗,他难得不吝啬地做了一回散财童子,用红包换了一堆吉祥话。

整个栖棠园处处灯火辉煌,热闹又喜庆。

阮瑜从早上开始就跟着大姨在外面玩,在果园摘了水果,给牧园的小动物喂了饲料,还去小河里坐了船。

玩得他身上都出汗了,直到晚上还兴奋着,没进门的时候,那独特的笑声就已经传到园子内众大妖的耳朵里了。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阮瑜已经认识了不少栖棠园的妖怪,栖棠园对他来说也不再是个陌生的环境,所以就算他一进门,看到满院的妖怪,还有不少他不认识的,也不觉得害怕,反而窝在大姨怀里一个一个和自己认识的妖挥着小手打招呼。

曲水台上摆了一个盖了红布的梨花木桌,桌子上放着一堆小山似的礼物,前面还放了一个立式话筒。

阮清焰把阮瑜放到了桌子上,帮他调整好话筒高度。

阮瑜乖乖地站着:“Aam?”

他今天身上穿了一件园子里蜘蛛精给他做的小衣服,只有上衣,是一件丝绸做的白色蕾丝小洋装,外面披了一件深蓝色小斗篷,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小王子。

阮清焰拿起陆承渊拍回来的那个古董王冠,戴在了他头上:“乖崽,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阮瑜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四周:“森,森么,解目?”

阮清焰:“随便,你不是会唱歌吗?来,唱两句。”

提到这个鱼可有自信了。

他挺起小胸膛:“鱼,歌,棒!”

阮清焰忍着笑:“很好!开始吧,大姨在下面给你带气氛!”

阮瑜:“Aam!”

他挺直了小身子,对着话筒,开始吟唱。

“忘记吧~忘记吧~请你,忘记吧~”

稚嫩的歌声通过话筒传播到了园子里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鱼在听到歌声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背过了身去,微微颤抖。

而听不懂人鱼语的妖怪们纷纷目露茫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会清明一会糊涂,老是出神,还总忘了自己到底来干嘛的。

幸好陆承渊,巫山月母子两个身边各坐着一条人鱼,能帮他们抵御这场失忆的“攻击”。

不然恐怕连阮瑜是谁都要记不清了。

阮瑜的家人们个个忍俊不禁,要么录像,要么鼓掌,晃荧光棒,夸张地给鱼打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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