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黑热搜？不，是免费广告位

“芭蕉叶演技”的热度还没在热搜榜上站稳24小时，一条带着鲜红“爆”字的词条就像惊雷般空降榜首——#沈小鱼心机#，后面紧跟着#沈小鱼故意撞翻摄像机#的关联词条，短短两小时讨论量破千万，营销号文案一字不差，像是统一发稿的水军模板。

沈小鱼是被跟拍VJ的异常反应察觉到不对劲的。彼时她刚结束上午的捕鱼任务，浑身湿漉漉地回到营地，裤脚还滴着水，VJ举着摄像机的手莫名发颤，镜头总在她脸上和远处的导演组之间来回切换，眼神躲闪得像做错事的孩子。“小鱼姐，”VJ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递过卫星平板，“你……还是看看吧，热搜炸了。”

营地信号时断时续，平板屏幕加载半天，密密麻麻的恶评就像潮水般涌来。营销号配的视频是经过恶意剪辑的——赵骏泼水的前因被剪得干干净净，只留他“急切送水”的片段；沈小鱼撞翻摄像机后的沉默被慢放三倍，配上阴间滤镜和尖锐音效，原本的无奈被曲解成了挑衅。

评论区里，水军和跟风黑已经控场：“难怪能靠搞笑出圈，原来是早有预谋，全程都在演”“赵骏好心扶她，她却毁设备博眼球，这种人不配待在娱乐圈”“节目组快把她淘汰，看着膈应”“心机女滚出内娱”。

经纪人梅姐的电话几乎是瞬间打进来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小鱼！这是赵骏团队故意搞你！我已经联系公司发律师函，现在立刻停止所有单独镜头，咱们避避风头！别再乱说话！”

“不用。”沈小鱼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让梅姐都愣了一下。她滑动平板，看着那些复制粘贴的黑稿，忽然笑了——这些营销号的措辞、水军的账号格式，和之前赵骏被扒出“耍大牌”时的黑料如出一辙，大概率是赵骏见她热度盖过自己，急着挽尊才出的昏招。

“梅姐，你知道现在买一个热搜第一要多少钱吗？”沈小鱼走到营地边缘，海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把湿漉漉的衣摆吹得贴在身上，“至少六位数。他们花这么多钱，就为了黑我一个连代表作都没有的‘综艺咖’，这哪是黑热搜，分明是免费给我抬咖。”

她挂断电话，转身走向正在帐篷里焦头烂额的王导。王导正对着对讲机怒吼：“查！是谁把剪辑片段放出去的！是不是赵骏那边的人？”看到沈小鱼进来，他脸上的烦躁更甚：“你怎么还过来？赶紧回帐篷待着！现在开直播就是送上去给人骂，到时候只会更被动！”

“被动？”沈小鱼轻笑一声，指尖蹭了蹭脸颊上没擦干净的泥点，“王导，咱们节目缺的是什么？是话题度，是真实感。你看现在的热搜，全是讨论我的，这热度要是浪费了，太可惜。”她顿了顿，抛出筹码，语气带着点野劲：“我赌这波直播能让节目收视率再涨三成，要是跌了，我后续所有片酬分你一半。要是涨了，你得给我加个鸡腿——荒野求生吃了五天窝窝头，我快忘了肉味了。”

王导盯着她沉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胸有成竹的笃定。他想起沈小鱼之前几次化险为夷的操作，咬了咬牙：“好！我信你一次！设备给你，你想怎么播就怎么播！出了事我扛着！”

直播毫无预告地开启，标题简单粗暴——「聊聊热搜那点事」。刚开播时，观看人数只有几万，弹幕被“滚出来道歉”“心机女”“糊穿地心”的恶评刷屏，甚至有人发来了带攻击性的表情包。沈小鱼对此视而不见，她从营地食堂领了份晚餐——一个硬邦邦的玉米窝窝头，还顺手拿了瓶凉白开，坐在一个倒扣的木桶上，对着镜头慢慢咬了一口。

“剌嗓子。”她嚼着窝窝头，眉头下意识皱了皱，声音清晰得没有一丝含糊，“晚上好。刚收工，有点饿，先垫垫肚子。这窝窝头是玉米面混了点豆面做的，比昨天的糙，咽着费劲。”

弹幕瞬间停滞了几秒，随即炸开：“？？？她还有心情吃？还嫌窝窝头不好吃？”“这是破罐子破摔了？还是故意装淡定？”“窝窝头都吃得这么真实，演的吧，太假了”。

沈小鱼没理会，又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喝了口凉白开才顺下去，才抬眼直视镜头：“看到热搜了，说我心机，故意撞摄像机。”她坦然点头，嘴角还沾着点玉米面，“说得对，我确实是故意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弹幕瞬间安静，紧接着涌入更多看热闹的路人：“？？？她承认了？这操作我看不懂了”“坐等后续反转，这姐有点东西”“不是，承认心机？内娱活人实锤了”。

“赵老师泼水的时候，我就知道接下来会有两个结果。”沈小鱼放下窝窝头，手指慢悠悠敲击着木桶边缘，声音不疾不徐，“要么我湿着身子被拍狼狈样，成为他‘绅士风度’的背景板，镜头全给他，我落个‘可怜虫’的标签；要么我制造点别的动静，把焦点转移到自己身上。我选了后者——毕竟，我上综艺是为了赚通告费，不是为了给别人当陪衬。”

她拿起窝窝头晃了晃，笑容坦荡得没一点遮掩：“就像这个窝窝头，节目组发它是为了让我们体验荒野求生，但在我这儿，它是今晚的晚饭，是热量来源，也是现在的直播道具。你看，同一件事，角度不同，意义就不一样。”

“黑热搜也是。”她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眼神透过镜头，仿佛能看到屏幕后的每一个人，“你们花钱把我送上热搜，让更多人认识我。黑粉是流量，骂声是热度，哪怕这些热度带着恶意，我也得接住——毕竟，免费的广告位，不用白不用。我没背景没资源，能多一个人知道我的名字，就多一分机会。”

她拿起窝窝头，对着镜头举了举，像在举杯：“所以，谢谢各位‘金主爸爸’的慷慨。这波热度我接了，以后会用更好的表现回报大家的‘关注’——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说完，她真的开始认真介绍起手里的窝窝头：“这玩意儿虽然糙，但顶饱，荒野求生必备。没有链接啊，大家别找了。要是想体验，搜‘军用压缩干粮’就行，味道比这强点，饿的时候能救命。我当年在剧组跑龙套，没钱吃饭，就靠这个扛了半个月。”

弹幕彻底疯了，风向瞬间反转：“哈哈哈哈这姐太清醒了吧！黑她的人怕是要气晕过去”“路转粉！这心理素质绝了，换我早哭了”“我竟然被一个窝窝头种草了，想去买压缩饼干试试”“她跑过龙套？难怪演技这么好，都是生活磨出来的”。

观看人数从几万飙升到百万，礼物特效刷个不停，甚至有网友开玩笑：“小鱼姐，什么时候带货窝窝头？我买十斤支持你！”“建议节目组给小鱼姐加鸡腿，这波直播值了！”

直播进行到半小时，#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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