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12月。Michael载着Brooke Shields来到了一个古董店。

古董店里弥漫着旧木头和熏香的味道。Michael站在玻璃柜台前,看着Brooke兴奋地试戴一枚复古的黄铜碎钻戒指。灯光下,那枚戒指折射出温暖而简单的光芒。

“它闪闪发光,你也闪闪发光。”Michael轻声说。

“谢谢。”Brooke笑着微微点头。

Michael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

趁着老板去拿包装盒的间隙,Michael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柜台最里面的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枚纯黑色的素圈戒指——黑玛瑙材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冷硬得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

Michael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想起了那场在后台的交锋。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用那种漫不经心的、甚至带着嘲弄的语气对他说话。

“Miriam Grayson。”

“Selene。”

这两个名字像毒蛇一样缠上他的大脑。

“Michael?”Brooke拿着包装好的戒指叫他。

“走吧。”Michael收回视线,强行把那种莫名的窒息感压下去,跟Brooke出了店。

傍晚的时候,Arthur去公司了。

你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手里拿着Onyx的财报,但视线却完全无法聚焦。最近,你的身体总是会出现毫无来由的剧痛。右脑的边缘像是有火在烧,心脏偶尔会像被绞肉机绞过一样抽搐。

医生说那是大病初愈的后遗症。但是你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你——并不是。

这个声音引着你鬼使神差地走到父亲的办公桌前。Arthur书房里弥漫着他专属的古龙香水味。

父亲对你现在已经是完全的信任与爱护,他自从你最早记忆的1982年起,就不对你设防了。日常也很宠爱你,你想动他什么文件,想怎么翻他书柜都可以。

除了这个抽屉。这是他唯一嘱咐你不能乱动的东西。

今天不知是不是他傍晚走得急,抽屉居然没锁死。你拉开抽屉,不知为何,你觉得自己拉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抽屉里面没有商业机密,没有文件,只是静静地躺着一个泛黄的旧笔记本。

你翻开它。

上面全是极其潦草、甚至划破了纸张的字迹,看得出来,作者在写这些东西时精神状态不佳……你已经辨别不太出来了。只是能看见“1984”、“1993”的字样。

但你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

这是谁的日记?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疯话?

你继续往后翻,看到了一页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文字:“Michael……千万千万,不要出事。”

你盯着这个名字,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

“我在看什么?”你猛地合上日记本,慌乱地把它扔回抽屉里,像扔掉一个烫手的炸弹。

是夜,12月的洛杉矶下起了小雪。

Michael把Brooke送回家后,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Grayson庄园外。

车载电台正在播放最新的流行乐榜单。“接下来为您播放的是Selene的最新大热单曲《Mirage》,这首来自超前理念的……”

他咬了咬牙,看着那扇熟悉的黑色铁门,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想见Miri,两年了。我想见Miri。Michael心想。

出来开门的是Etta,旁边还站着脸色铁青的Arthur。

“Michael?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Etta显得有些慌乱。

“Etta阿姨……我……我想见Miri。”Michael的声音有些发哑。

“她休息了。”Arthur闻讯,挡在门前,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敌意的防备,“她现在好不容易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你行行好,别来打扰她了。算我这个做父亲的求你。”

Michael看着自己老板这样,皱了皱眉。

“我只想跟她道个歉,或者,只问她一个问题。”Michael迎着Arthur的视线,没有退缩。

“她不会见你的。”Arthur冷酷地关上了大门。

Michael站在冷空气里,苦笑了一声。他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回车里的。他想起之前最后一通电话。现在,他连Grayson家的大门都跨不进去。

就在他准备让司机发动车子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庄园的院子里。

院子里的橡树下,有几只小小的影子在跳动。借着路灯的微光,Michael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几只知更鸟。橘红色的胸脯,显得异常刺眼。

“它们是知更鸟,它们马上就不是鸟宝宝了,因为它们要学飞了。”

“你猜这是什么品种?它们胸口是橘红色的。”

记忆的潮水轰然涌来。Michael看着那几只知更鸟,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车椅上。他不知道自己在执拗什么,他让司机熄了火,就在车窗外看着那几只鸟,在漫天大雪里待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

雪停了。庄园的门开了。

Michael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看到你从里面走了出来。你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正准备走向停在一旁的轿车。

你的右手提着手包,小指上,那枚黑玛瑙尾戒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那一瞬间,Michael脑子里所有的拼图,彻底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

黑白混血、Onyx的艺人、Julian的纠缠、后台的冷酷宣言,还有这枚绝不可能认错的尾戒。

Selene,就是Miri。

根本没有什么生病后性情大变的资本家,从头到尾,那个戴着面具在台上唱歌的女人,就是从加里走出来的女孩。

Michael猛地推开车门,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Miri!”

你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过头。你看到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满眼血丝的男人冲到你面前,你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眼底全是警惕和陌生。

“先生,你有什么事吗?”你冷冷地问。

Michael生生顿住脚步。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你。

“你……你不认识我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认识你。Michael Jackson。你很出名,”你面无表情地说,语气极其职业,“Onyx的招牌艺人。但我跟你没有什么私交。如果是为了工作,请联系我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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