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一步,凑近了些。白烟歌脸上多了分得意的笑意,以为他这是要应了。
可他心中无名火气却更甚:“若我不愿呢?”
白烟歌的笑意僵住。
她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
不愿?不愿你屡次三番言语撩拨,让她进这书房,让她靠着、让她摸?
是想白占便宜不付出?还是想逗着她玩,看她闹笑话?
白烟歌嗤笑一声,心里也是存了气。谁的时间不宝贵!她可没耐心陪着他虚与委蛇,她要的是尽快的结果!
白烟歌恨不得一巴掌扇上这人,让他清醒下。但她没有,她深吸口气,挂上了虚情的假笑,抬起手,对着陆景深勾了下。
陆景深见状,又往前了一步,微微垂首。
两人靠得更近,男人个子高,斜靠的白烟歌只到他的胸口。这个迁就的姿势,白烟歌想做点什么都能得手。
白烟歌也做了。
她直接牵起了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掌。那手掌骨节修长,根根分明,掌内是常年练武留下的粗糙茧子。她捏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像是在确认什么。
男人没有拒绝。
白烟歌就带着那手掌,覆上了她的胸口,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只是突发奇想的试探。
起初那手掌温度寻常,僵着,没什么反应。怔愣中,掌心的温度突然窜起,灼烫的炙热透过衣料传来。
起起伏伏间,烫得惊人。
她平息心神,灼灼眸光盯着男人反应。
见他像个傻子一样僵着,如被那妖魔鬼怪下了定身咒,若不是那涨红的耳根和跳动的青筋,白烟歌都要以为,这男人真是毫无波动的佛子了。
不过,这反应,手掌僵着都不会动作,莫不是真对她没兴趣?反倒是她显得行为突兀,这两天,真是她误解了?
正待白烟歌要起身作罢,沙哑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你干什么?”
白烟歌脸色也有点红。戏本子一个人唱,没有人配合,总是让人露怯。话本子看得再多,她也没干过这种勾当。
好在烛光幽暗,掩盖了她的羞怯。她的目的是试探,索性就将那大掌从胸前拿了下来。
她坦然道:“看来二爷确实不愿。”
“那就不要浪费彼此时间,我还是去找别人吧。”
白烟歌是字字肺腑,如果这男人不愿,她也没必要死缠烂打。
她也是要面子的。
说这话也带了赌气的意思,自然是告诉他,府里兼祧,不止他一个人,不用只求他。
且不谈她会不会真找,反正此路不通,她肯定要另寻他法的。
拨下手掌到身侧时,白烟歌突然疼了一下。那反握的劲道没控制住,捏住了白烟歌的指骨。
“疼……”
眉头还没皱下,下巴又被捏起。白烟歌被迫抬眉,对上男人狰狞的眉头。
不等她反应,男人弯腰,贴了上来。
唇齿相依,炽烈而急切,如那喷薄的潮水,迸涌而来。
“疼……”
男人吻技太差了,又耐不住的急切,大开大合间,白烟歌的脑子都是混沌的。
幽暗的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到书架上。那扑在上方的身影,拱着颀长的腰身,急切而凶猛。而空隙下的另一道身影,被压得后仰,承受着来自上方的汹涌。
因为距离差,这个姿势其实有点吃力。拉扯靠近间,男人的腿往前,抵到了白烟歌。
“嗯……别……”
突然这一下,白烟歌有点受不住。
她是守寡三年的寡妇,以前夫君战力一般,习惯了也罢了,可前段时间又经历那样的一夜,哪经得住这么直接的动作。
臭男人,也不知巧合还是有意。
好在她往旁边躲了下。男人停止了亲吻,他松开她的下巴,却勾起白烟歌的腰间,将人往前送了送。
白烟歌整个人被抱离桌案,惊得靠向了男人胸膛。陆景深却没再动作,握在腰间的手掌紧绷,胸膛起起伏伏,似在平复。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烛火噼啪的声响。白烟歌低着头,耳根烧得厉害。
陆景深另一只手掌还攥着她的手腕,许久,头顶传来厚重的威胁声:“嫂嫂以后,还是莫要说找其他人的话。”
他不想听她说这种话,一句都不能。听到这句话时,他脑子里狠狠的嗡了一声,如那钟鸣锤击声,击得他气血上涌,再没了耐力。
哟,居然不是疑问句了。以这人风格,难道不是应该问一句“嫂嫂你想找谁”呢。
当然,白烟歌心里想的,自是不会说出来,她只是柔着嗓子回应:“只要二叔愿意了,自是不会找其他人。”
她趁火打劫,要一个承诺:“那二叔,咱们就说定这兼祧之事了?”
“二叔?”
又是一阵沉默,男人才勉强应了声:“嗯。”
白烟歌自是欢喜,连忙追问:“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
后面的虎狼之词白烟歌说不出来了,赶鸭子上架到这一步,她也是有点羞耻之心的。
咳咳,虽然剩得不多了。
“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白烟歌差点又急了。
转念一想,不对,她是不急呀。
如今把人勾上了,事情推进的如此顺利,她至少可以先确诊下是否真怀孕了,如此就算真要行那事,她也能心中有数了呢。
“好吧……”
白烟歌推开了男人,整理了一下仪容:“那妾还是先抄书吧。”
她得抓紧机遇,趁着办事前,把这书房的孤本都给它抄了!
好在陆景深这次让人搬了椅子进来,专门为她在旁收拾了一块书案。
等打开那《胭脂谱》,白烟歌便被吸引,沉浸其中,顾不得其它,认真翻书抄书。
身侧,陆景深眸色幽深,许久才压下躁动震颤的心。方才她靠在他怀里时,那种触感、体温,和梦里一模一样。
是那一夜的感觉。
他攥了攥拳,把念头压下去。
这是两个不同的人,他不能混为一谈。
……
第二日。
头昏脑痛,恶心欲呕,就是白烟歌的状态。
好在没有真的呕,只是那种隐隐的犯呕吐的感觉,身上不爽利,没什么力气。
她强撑着身子不适,勉强把那薄荷膏捣腾出来,人就力竭了,只能病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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