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简泱和时岁的团队住在基地。
知道以后不能再给时岁添麻烦,简泱过来这边时,也把放在别墅的东西全部带来了。
时岁给团队员工安排的住宿也很周到,都是舒适安静的单人公寓。
其实并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这里只有她满足日常生活需要的东西,在周温昱眼里,可能就是一堆破烂。
简泱打开公寓门,周温昱就亦步亦趋地跟着。
两人自刚刚就一直没有说话。
因为周温昱在擦干净眼泪后,红着眼眶对着她说:“泱泱不要再和我说话,我要和你冷战。”
简泱当然随便他。
他嘴巴能安静下来,那最好不过了。
和周温昱吵架很累,进门后,简泱在饮水机接了杯水,自己喝了润嗓。
周温昱也不搭理她,大步进她房间。
立刻当着简泱面,蹲下身,打开行李箱和衣柜,一件件给她收拾。
之前简泱放假回家的行李,都是他一边不开心一边收拾的。
周温昱会找网上的收纳教程,把行李箱用的满满当当又一目了然,简泱找东西也很方便。
后来自己收拾东西,都会下意识和他一样放。
看他动作,简泱放下水杯,通知他:“我还要在这上班,不会跟你走。”
只是刚刚在公司,她不想和他再闹起来,又要被人看笑话,只能先顺从。
简泱已经因为他,在朋友,亲人,甚至是不认识的警察面前,丢尽颜面。
不知道和周温昱这种人反复纠缠,她在其他人眼里又会是什么形象。
周温昱充耳不闻,还用力把卧室门“砰”关起来,隔绝她的声音。
和从前恋爱时,闹小脾气时的表现一样。
简泱都要气笑了。
本性早就暴露得干干净净,还在这里和她装什么?
简泱起身推开门:“我说我要在这里上班,不和你走,听不见吗?装什么?”
她现在看不得周温昱装乖。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这让简泱又回忆起他从前装出来的可爱和好,情绪反反复复。
他还不如就一直坏下去。
周温昱垂着眉眼,突然,一把丢了叠好的衣服。
哽咽着问她:“在你眼里,我什么都是装的吗?!”
他的声线在发抖,眼眸也沁满水意,被她注视着,快速偏开脸,用力擦掉。
穿来的T恤上
简泱平静地看着——以前是正面对着她表演现在还进化了开始当面假惺惺擦眼泪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
简泱胸腔起伏也蹲下身拽着他的领子骂:“你哭什么?装什么?!一说话就哭哭哭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简泱为周温昱的脸皮五体投地。
到处烧杀抢掠抓进警局的时候看不到一滴悔恨的眼泪把她当傻子整和操控的时候也不见一丝忏悔。
只是被甩一次就好像全世界都辜负他一样发了疯一样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周温昱看起来气得要死颤声对她对峙:“我没有装没有!”
他不想哭的不在他的控制之下的眼泪很没有尊严。
但次数多了突然就成了现在的泪失禁体质西蒙斯那个废物还说治不好。
他现在已经不能自主掌控眼泪了。
眼看着周温昱埋下脑袋边滴答掉着眼泪口中还在不停指控她又在欺负他。
简泱抱臂安静地看着。
一个念头缓缓地从心底升起——或许自始至终在周温昱的认知里他从没觉得自己做错过任何事。
没有接受过正常的教育他是非不分的人格早已经形成了三观也停留在混沌邪恶的孩童时期。
在周温昱看来任何让他不爽的事都是其他人的错他从不会反省自身只会第一时间十倍报复回去。
相比其他人简泱更幸运一些得到了他的“爱。”
周温昱眼底的蓝光轻闪余光上移又在悄悄观察她的反应——这真是个绝顶聪明的控制家。
简泱冷笑直接伸手拽着他的头发抬起他的头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字说:“周温昱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你做错了很多事。”
在简泱说出“做错”后。
周温昱眯了下眼呈现一种反抗轻蔑的表情。
他的瞳孔转动咧着唇角轻笑:“不都是因为泱泱抛弃我。”
“我只是不想被抛弃有什么错。”
简泱试图给他输送正确的观念:“我们只是恋爱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有分手的权利。”
“能力决定权利。”
周温昱漫不经心地说“泱泱要是有本事就不要让我抓到。”
“难道我的未来就要被你控制吗?”简泱气息浮动起来。
“你也可
以逃走我再抓回来就是。”
“除非宝宝比我强”周温昱弯起唇“把我踩在脚下。”
他在说一个不可能的事实。
简泱脱力般往后靠闭上眼:“是我犯蠢自己跑过来——”
周温昱噗嗤笑出声贴着她的脸颊鼻子深吸一口:“泱泱你真可爱。”
“就算宝宝自己不过来我也会把你绑过来的。”
“只是”周温昱回味地舔一下唇“等着宝宝自己送上门会更有趣一些。”
他凑近她耳边
这句话像是逃不脱的咒语刻在简泱的脑子里。
所有的推测都论证——周温昱三观就是这样扭曲得理所当然他是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
简泱平静地看向他哑声说:“日以昱乎昼月以昱乎夜。昱在中文里是日光照耀的意思。”
“这样一个美好的名字你妈妈在给你取名时能想到你长大后会是这样的人吗?嗯?”
这样爹味地教育他人确实很没有礼貌。
但简泱此刻觉得周温昱这种人格缺陷的**从没被好好教导的混混就需要戳着他的痛处给出痛彻心扉的教训。
他们曾去周婉吟短暂待过的孤儿院挖到过那个间隔几十年的漂流瓶。
那时候的周温昱痛苦得都无法站立起身。
他敢让周婉吟看到现在的他吗?
简泱眼睁睁看着周温昱的眼底缓动涌上重重的戾气落在肌肤上的视线也宛若刀刮。
他的唇角露出一个不像笑的扭曲表情凑近简泱的脸颊说:“泱泱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呢。”
简泱的后脑被他一把按住贴着他的额头他眼眶血红两人气息缠绕:“我告诉你就算是周婉吟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要报复她我恨她。”
“全世界我最恨的就是你们两个都是骗子。”
简泱被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气到一巴掌扇过去:“你还不清楚你妈妈为什么**吗?一个这么优秀有目标的女性就这样被困在烂泥里才会自己选择…”
周温昱哈哈大笑出声:“那都是她的错!是她抛弃我是她不珍惜生命是她让我被欺负——”
简泱厉声打断:“是因为你父亲因为你!是你们的错!”
她的话音落下周温昱的瞳孔猛颤一下无知无觉地看
她。
久远的,压在最角落的回忆袭来,他突然闭上眼,抱住剧痛的脑袋。
头皮涌上尖锐的刺痛,眼前一阵又一阵的黑雾。
视线里的简泱也不再清晰。
变成破碎的,模糊的,泡沫一般的情境。
是莱森一遍遍和他说,让他哄妈妈笑,让他说没有妈妈他会被欺负,让他要让妈妈开心起来,不然他就会是没人要也没人爱的小孩。
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已经不清晰,零星记得的只有母亲苍白瘦削的脸色,频繁挂着点滴的手指。
还有某天雨夜里,母亲在流血的手腕,还有莱森被刀穿透的胸膛,急急赶来的私人医生。
莱森关他进了仓库,斥责他的无用,没能哄妈妈开心,也没法让妈妈安分留在他身边。
莱森还说,既然他这么没用,就让更多的弟弟妹妹来帮忙。
隔了不久,莱森喜气洋洋和他说,他马上就会有弟弟妹妹。
之后,之后——
周温昱的眼前是一片血红,梦中那大片大片的血又渗在脚底。
他的喉间都是翻涌的腥味。
……
周温昱突然蜷缩倒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
“疼。
“好疼。
“救救我,泱泱。
“泱泱求一求你。
“你说不是我的错…
他的痛苦不像作假,额角的渗出薄汗,脸色和嘴唇也惨白一片,在朝她求救。
简泱的心揪紧起来。
立刻上前,手按在他额头:“…怎么了?你哪里疼。
周温昱的全身都冰凉不已,汗液全是因为幻痛产生的冷汗。
从没见过他这种模样,简泱脸色也泛起白,立刻就要去打电话:“我去给你叫救护车…
还没站起身,就被搂住腰,一把嵌入怀里。
周温昱控制不了力气。
简泱被他捏得骨头都在泛疼,仿佛被用钉子钉在他怀中。
他将头埋在她脖颈,求生般呼吸,喉间也发出颠三倒四,神志都不清醒的声音。
“我没错…
“不能说我有错。
“必须都是别人的错。
周婉吟去世后,周温昱也从天台跳下来过。
当然又没死。
只是坐了一年的轮椅。
西蒙斯给他做过长达一年的深度心理催眠,从此,他每年的心理报告都很健康。
他不能去想他有任何错。
这将会是一
件最恐怖的事。
尽管周温昱的话还是三观扭曲,超乎常理的不可思议。
但简泱已经没法再斥责他。
周温昱的状态实在不正常,她被传染到一种浓烈的绝望和悲伤,眼泪也不自觉从眼眶流出。
简泱闭上眼,轻轻抱住周温昱的头,一下下安抚:“嗯,不是你的错。
“不要怕。
“不要怕。
“不要离开我。
“不要再离开我。
周温昱垂着长长的眼睫:“泱泱,我好累…
他又像是那年从福利院回来般,突然就累得倒下,直接蜷在地上,毫不设防地睡着。
映照着夕阳的余晖,简泱垂眸,这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细细打量周温昱的模样。
上帝的确给了他一副天使般的容貌,总给她直击心灵的震撼。
简泱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爱和恨,总有一样,会在某刻占上风。
简泱终是贴近,闭上眼,给了片羽毛般的亲吻。她无助又迷茫:“我该拿你怎么办?
周温昱太重,简泱没有办法给他弄上床,只能找来毯子,给他盖上。
精疲力尽的一天,简泱随便吃了几口面包充饥,才洗漱躺在床上。
游轮那两天,她其实还没缓过来,腿时不时还是会抖,工作起来,累得也格外快。
闭上眼睛没多久,刚刚如梦似醒,又从小腹传来一阵奇怪的热潮。
简泱神经已经清醒,但身体太重,眼皮沉到睁不开眼。她只能眼睁睁感觉腿被打开。
体内的水分流失被吞咽,身体也在不受控地发抖。
这个牲口。
意志在和身体做着剧烈斗争,终于,在简泱脑中闪过白光时,她被刺激得转醒。
室内只有床头昏暗的光,不清楚是几点。
周温昱舔着唇瓣,脸上还晶亮一片。
他像是还没清醒,满眼只剩下欲望,就是没有羞耻心的野兽。
“宝宝,我犯病了,他平静地说,“我要**。
痛苦的时候,兴奋的时候,激动的时候,都会发病。
现在的痛苦,已经超过他的承载能力了。
只有泱泱能救他。
周温昱通知完她,就开始在拆盒子,动作很急,拆不开直接上嘴咬。
简泱震惊他还随身带这种东西。
前两天的可怕记忆又涌现脑海,她不自觉往后退。
“你给我弄出来的病,你负
责给我治好。”
随着周温昱靠近,简泱的手中突然被塞进一把沉重的、秤砣般的东西。
看清是什么的瞬间,简泱心脏猛跳。
周温昱面色沉静地,把住她双手,勾着她的手指,轻巧地教她上膛,对着他胸口猛烈跳动的心脏。
“宝宝,不要再吃药。”
“我要在这件事上骗你,你直接对着这里,一枪崩掉我。”
“我绝不反抗。”
他的动作太过随意,甚至**已经上了膛,简泱心惊肉跳。
“你快,快把枪放下。”
周温昱朝她露出个甜美笑容,就着被抵着的胸口,另只手捧住她脸颊,眼眸沉着,疯狂地亲咬上来。
“握稳了宝宝。我的命在你手里。”他又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声口哨,“全交给老婆。”
“我就是这种人。”
“实在恨我,随时杀掉我。”
“做不到,那就被我缠一辈子。”
简泱手心都沁出汗,周温昱还在按着她的手,“我数三下。”
“不杀我,我就上你。”
简泱受不了:“你明知道我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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