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如毓应声上前,“先生。”

平时宋先生的表情和需求几乎都写在脸上,但今日——

刘如毓居然看不透此刻的先生到底在想什么,这种不安让她内心跟着变得忐忑。

“先生。”

【你日后想做什么?】

刘如毓指尖下意识收紧,眼皮紧张得不应眨动,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我,我想跟着先生。”

宋舒摇头,【跟着我,你永远只会是婢女,我不信这是你想要的。】

刘如毓抬眸,对上那双透亮的眸子,心脏忽得漏跳一拍。

少女以为自己将野心藏得极好,却不知在她踏入衙署的那一刻,就早已被看穿。

【使君不用无能之人,毓儿你的才能又是什么?】

裴邡应当很快就要回来了,这是宋舒唯一能提点小丫头的东西。

想要被重用就要让人先看到你的才能。

看着小丫头陷入沉思,宋舒继续翻看手中的政务。

如果一定要形容宋舒此刻的心情那就是惴惴不安。

蜀地那边实在太过安静,往常十天半个月就要过来劫掠一番。

可自从裴邡走后,这群人居然再没了动静。

“呼——”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也不知道花英这次能不能打探出来些什么。

但这一点还真是宋舒误会了,现如今蜀地内地大小军阀自己都自顾不暇,哪有心思管外面。

蜀王病逝几个儿子为了皇位争得鱼死网破,蜀地内部人仰马翻。

花英接着开采矿石的由头,打探蜀地内部情形。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花英快马加鞭连夜将消息告诉宋舒。

烛火欢快跳跃,正如此刻花英的心情。

若要攻伐蜀地,没有比现在更加合适的机会。

可金州人手不足,宋舒现如今要做的是守城。

难道就要看着大好的机会从自己眼前溜走?

事态紧急,宋舒随意批了件外袍带着花英前往老夫人的住处。

老夫人轻揉眉心,思忖片刻后给出了自认为合理的答案。

“金州军动不得。”

裴邡,沈述,周昂三个最能打的都不在,张邰性格鲁莽,花英在军中威严不足。

可还是那句话,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实在可惜。

一道灵光福至心灵,宋舒一拳抵唇轻咳。

【动不得,不妨将蜀地内乱搞得再严重性。】

听完宋舒计划的二人齐齐陷入沉默。

老夫人张张嘴,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花英抹了把脸,“一定要这么做吗?”

大抵是察觉了二人表情中的不自在,宋舒眉心蹙起。

【可是这计划还有何疏漏?】

疏漏倒是没有,就是这计划不像什么正经的计划。

随后花英实在没憋住,委婉地开口询问。

“宋先生,咱们就没啥更加上台面的计划了吗?”

宋舒摩挲着下巴,好像还真是。

这个计划还是不够毒,不够狠。

万一被有心之人看出了猫腻,顺藤摸瓜查出来是她们干的,那可就不妙了。

哎——

难道只能用那个办法了吗?

隔日衙署后面的使君府陆陆续续请了好几波的大夫,据说是老夫人身体不适。

可大夫一个个的被请进去,又摇头叹气着出来。

府中怀疑极有可能是邪祟作乱,逼不得已使君府的李管事私下寻访道家术士。

石清子就是其中的一位。

少年白头,又长得老成,做起坑蒙拐骗的行当得心应手。

鹤发童颜,手持拂尘,仙风道骨,“贫道石清子见过管事。”

圆滑如李管事,进退有度,只言片语中满是使君对生母的爱戴,若能驱赶邪祟,必有重赏。

石清子面上不显,好似一副对身外之物不感兴趣的样子。

但要是真不感兴趣,就不会来使君府了。

石清子看望过老夫人后,指着院内西北角的那棵石榴树,“邪祟就在此处。”

“此树沾了人血,已经生出灵智,怕是要借着老夫人的阳寿福运成精。”

王婆子简直要急哭了,“那,那可要如何是好?”

“石道长,我家老夫人一向心善,常年吃斋念佛,怎么会,怎么会沾染上这种东西?”

装作身体不适的裴老夫人,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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