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起他们的过往,那并不是一段美丽的时光。

阿贝多的来历在普通人眼里可能扑朔成迷,可在骑士团上层却算的上是公开的秘密。

而菲莉帕好巧不巧就是骑士团的核心人员之一。

她唯一的亲人,相依为命的姐姐阿索鸦,为了保护她和蒙德的人民,在无法得到神明的求援下,强硬接过大团长一职。

她要求鲁斯坦等人梳理人群,切断所有增援路径。又以己为饵,将深渊造物杜林牵扯进到雪山,这是一场孤岛的战斗。若是失败,至少蒙德人有足够的逃跑时间。

菲莉帕依旧记得自己的心情,初次听见魔龙死前哀嚎的兴奋,还有魔龙再度复苏的绝望。

深渊啊,为什么沾染深渊的造物如此强大,为什么只有神明级的力量才能杀死,为什么这样强大的非人之物却要她那可怜又愚蠢的姐姐一个人来处理?为什么蒙德教堂的祷告声声未绝可神明从不回应?

恨,真的比爱意更加强大吗?

战斗七天未歇,东风之龙回归,菲莉帕喜极而泣,她恳求那位尊贵的神明眷属去杀死深渊造物。

可也正是这时,雪山上天光大亮,东风之龙脸色巨变,飞入中央,却只带回杜林已死的消息。

她的姐姐,她那成为大团长才七天的姐姐,她那愚蠢的又执拗的姐姐,落得个遗体不明,下葬无望的结局。

那正是菲莉帕最憎恨深渊和坎瑞亚的时间,与她同名的,还有炎之魔女罗莎琳。

阿索鸦牵制魔龙,鲁斯坦防御魔物,艾伦德林满蒙德支援,整个蒙德紧绷成弦,鲁斯坦不敢懈怠,更不敢放松。

在魔龙最后的哀嚎下,他在罗莎琳怀里含笑离世。

爱人离开的悲伤化作火焰,火焰又将魔女焚烧,只留下名为仇恨的灰烬。

罗莎琳是一座仅剩余烬的骨架,好在鲁斯坦为她留下念想,充作皮肉,将守护蒙德作为余生寄托。

作为蒙德新的守护者,对于和深渊沾亲带故的阿贝多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应该说,若非阿贝多是风神巴巴托斯带回的孩子,就凭他自认母亲是黄金莱茵多特这一点,不用菲莉帕动手,罗莎琳怕是会直接因迁怒而试图击杀阿贝多。

可他就是风神带回的孩子,菲莉帕信仰风神,更感激风神。

蒙德接纳了阿索鸦和菲莉帕这对失孤的姐妹,风神尊重阿索鸦的自我选择。

哪怕那是他亲自赐福的婚礼,在一意孤行结束后得到竟是风神叹息的怜爱而非责罚。

于情于理,她都会保护阿贝多,直到他能够独立在蒙德生活。

好歹也是晨星骑士,能做什么坏事呢?也就是让他多写几分报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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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晨星骑士阁下?”小杜林为难的发出声音。“我们是不是,太亲近了。”

菲莉帕终于回神,原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小杜林身边,现在还捧着龙的脸细细打量,拇指卡在他的嘴中,就像是——

在看没有尊严的家畜。

阿贝多把艰难移到自己身边的小杜林一把拉到身后,物理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再次见到您我很高兴,菲莉帕女士,他叫杜林,是全新的生命。”

“叫杜林啊。”菲莉帕反复咀嚼这个名字,“真是,好名字。”

阿贝多越发紧张,神之眼悄然亮起,已做好和自己这位养母对抗。

可什么都没发生,众人只觉得身上的压力倏然一空,不由得齐齐看去,只见菲莉帕打着哈欠,明显疲惫了许多。

“不用叫我的名字,也不必记得我,离开吧。天使、精灵、实验体、幻造龙、天空岛的造物、还有星外的旅者。身份真是一个比一个尊贵,小庙容不下大佛,回去吧。”

空间开始挤压众人,这些人身份再如何尊贵,在别人的空间里,也要乖乖遵守规则。

空间里,巨大的树木浮现,环绕着判罚之钉生长。阿贝多眼力不错,能看到最中心的树木正在死去,可总有新芽出现,填补死物的空缺。

“您生气了吗?”阿贝多死死扒在门口,不肯就这么离开。“是因为我的错,我想您道歉,可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命令我,惩罚我。”

“我没有。”菲莉帕摇头,有些无奈。“我是已经死去的亡者,而你是依旧鲜活的生者,我没有任何权利处置你,你也不必在意我的心情。称我的是母亲还是女士,都随你,姐姐决定的事情,我向来没有意见。”

“那你呢?你的想法呢?你很讨厌我才对。”

“不重要哦,阿贝多。”菲莉帕转过身,轻柔的隔空抚摸判罚之钉下百年未变的尸体,哪怕魂灵离体,但光是可以陪伴在她身边就已足够。“我的想法在姐姐面前,一点也不重要。”

几人被丢出空间,这片地区被结界封锁百年,回到阿索鸦的身边,这本就是菲莉帕在死前一直研究的课题。不管是窃用理之权能还是强行留在世间,都是她百般谋算强求而来。

如今在他们的叨扰下,提前完成了封闭的结果,也算是得偿所愿。

死去的亡者得以安息,活着的生人反而不是很好受。

“阿贝多,你没事吧。”派蒙是被第一个丢出去的人,旅行者紧接着跑了出来。

尽管如此,阿贝多和菲莉帕的对话他们几个还是听到了。

准确的说,他们几个都听到了。

“别难过啊,要不,我连个线,你和莱茵多特聊聊?”艾莉丝提议,她和可莉关系很好,以至于并没有安慰被母亲抛弃的孩子的经验。

“少说一点!”尼可肘击艾莉丝,自己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她要怎么安慰呢?就连她自己也是被造主抛弃的天使。

“菲莉帕女士,我是说母亲。”阿贝多无声念叨几句,才真的把这句话吐了出。

“说来惭愧,我在很久之前就和菲莉... 母亲建立了户籍上的联系,可直到现在,我才真的叫出第一声母亲。”

话有了开头,后面的事就好说很多。

“当年我初来蒙德,巴巴托斯大人正在为灾后的蒙德忙碌,无暇顾及到我这边。骑士团内,罗莎琳女士因为鲁斯坦先生的死极度怨恨坎瑞亚相关的人。大团长,也就是后来继位的艾伦德林阁下,也因为阿索鸦女士的死亡对深渊侧的人和物难以接受。”

“那时候的我,无异于是蒙德的异类。若非是巴巴托斯大人,我想应该进不来蒙德的大门。”

“可是这些,你当时也无能为力,你不应该因此被仇恨裹挟。”小杜林不由得联想到自身,神情低落。

“嗯,母亲也这么说。”阿贝多点头,继续道。

“她给我安排工作,让我和更多人接触。又用自身的信誉为我担保,同时隔开我和罗莎琳女士,就算是一定会见面,也必须有第三方在场。母亲是难得的良师。她不擅长炼金术,更喜用结界,只可惜,我没能学到什么。”

“说起来,蒙德主城的结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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