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花鉴说的地方吗?”小时吟拉下车窗,探头看着远处的老破楼,“这里不是我和程小姐之前被绑架的地方。”
温碎也顺着小时吟的目光看去,忽然开口:“这种地方,他们应该弄了不止一个地方。先下去看看吧。”
小时吟闻言点点头,两人下了车顺着小路一路往前走,停在了老破楼门前。
这老破楼四周被铁丝网围着,上面还通着电,发出滋滋的声音。
小时吟顺着声音望去,有棵树的枝条下弯,正巧叶子贴上了电网。
“这里还有电,说明里面应该还有人在。”小时吟凭着感觉说,只是再次看到敞亮的大门,有一种脚迈进去就落入阴谋圈的感觉。
温碎沉默不语,只是抬脚继续往前走,小时吟跟在他身后,生怕碰见什么东西,毕竟他这战力谁也打不过。
两人进了楼里,这里的内设崭新,跟外表完全不一样。
小时吟走到前台,往里探了探,桌子上的电脑还开着,墙上挂着四五个屏幕的监控。
他一眼就在其中找到了他和温碎,因为监控其他地方根本没有人……
“这里该不会人都走光了吧,只是把东西留在这里。”小时吟不得感慨复神会到底是多有钱,能抛下这么一栋楼什么都不带走。
“说不准。”温碎说完,顺着走廊拐弯,来到了一部电梯前,这部电梯正巧停在四楼。
小时吟凑过来看,又左顾右盼了一圈才问:“这附近好像就这一个电梯,四层是有什么东西吗?正常应该停在一楼才对。”
“上去看看吧。”温碎说完,电梯门已然下到了一层。
门缓缓打开,小时吟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伸手去拽温碎的袖子,对方已经进了电梯。
温碎似乎感受小时吟动作,他回头去看,两人四目相对,小时吟咽了咽口水,摇摇头说没事。
他刚迈开腿准备进去,忽然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小时吟不住往后倒去,被温碎一把了回来,头埋进对方的怀里。
等地震退去,小时吟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早就变了样子。
青芦绕堤畔,宁村升袅烟。
“这是个村子?感觉不太像是现代的村子。那边还有草棚呢,现代不都是大平房吗?难道说这是那种很偏僻的地方?世外桃源那种?”小时吟喋喋不休发问,却迟迟没得到温碎的半点反应。
他转身去看身后的温碎,却发现对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一个地方,小时吟也往那边去看。
一双金色竖瞳正盯着他们,那是一只黑猫。
小时吟只觉得那只猫长得像大祖宗早年养过的小黑,也像跟他去孤儿院的那只猫,顿时脑子跟灌了浆糊似得转不动了。
“枕言他们不在这里,这儿是个圈套。”温碎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我会送你出去。”
“你什么意思?送我出去?你不出去吗?”小时吟难以置信地望着温碎,“为什么不能一起走?”
“那些实验体还在,我得留下来解决。在这里我们联系不上陈落,你得出去报信,跟他们一起去找苟辰七。”
“那你呢,你一个在这里会不会……”小时吟话刚说到一半,似是想到了什么,果断点头同意温碎的提议。
温碎把他送了出去,临走时他又看了眼温碎,温碎还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只猫。
他的背影像一棵孤寂的树,最后小时吟的目光落在温碎的握成拳的手,那只手在发颤……
“为什么要支开他呢?”藏匿在温碎影子里的黑影再次从地里钻出,徘徊在温碎身侧,“是害怕他知道什么呢?好难猜啊。”
温碎没搭理他,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不曾犹豫,他似乎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虽然是幻境,但将你的记忆还原的还算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好看的,你狼狈逃跑,还有那只老虎。”黑影说完,低沉的笑了笑。
可一直对此处于忍耐方的温碎,不知听到了什么,他对黑影爆了粗口,“滚。”
黑影捂着嘴,惊讶道:“呦,生气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生气呢。是个软蛋,只会逆来顺受。”
终于他们走到了要去地方,是个篱笆围的院子。温碎一抬头,那只小黑猫正窝在篱笆上,盯着院里的一间屋子。
不过片刻,那屋子里传来女人哀嚎的动静,隔壁屋的人赶忙出来进去看。
一会儿,有个男人急冲冲地跑出来,朝着屋里喊:“俺这就去叫稳婆!”
男人路过门口,和篱笆上的小黑猫对视,“等俺娘子生了,俺再给你喂馍馍。”
小黑猫叫了一声,跳下篱笆,顺着墙上了女人生产的那间屋的屋顶,它就窝在那儿,等着那男人回来。
可直到屋里女人的呻吟声停下,他都没等到男人回来。
“嫩哥咋还某回来,赶紧找稳婆啊,快去啊。”屋里的老妇人敲打身边的姑娘,姑娘见状赶紧跑出去找。
屋外乌鸦盘旋在房顶,小黑猫身爪子去驱赶,可无论它怎么干,这些乌鸦都不走。
又过了很久,姑娘带回来稳婆,可床上的女子已经不行了。
小黑猫还在等,终于他等到了,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的。
它跳下屋顶往那人身边靠,却被一脚踹开,有个带着道士帽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拎起小黑猫对着篱笆外围着的村民道:“就是这只猫,刚刚都看见了吧,那鸟可是在它身边飞个不停。”
小黑猫听不懂他说的话,只知道这男人不怀好意,他奋力抬脚挖了对方一爪子,紧接着不顾后颈皮肉的疼痛咬住对方手腕。
那道士疼的撒手,小黑猫轻巧落地再次回到给他馍馍吃的那人身边,它忽然听到白布下有微弱声音发出。
“快走……快走……”
小黑猫像是听懂了,它撒开腿就跑,拼尽全力地跑,越跑越远。
温碎还留在原地,他死死盯着那个道士,攥成拳的手越握越紧。
“你们还不明白吗?村里这些事全是这只猫害的,这只猫被恶鬼附身,得找到它,开坛做法。”
此话一出,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有人说当初王老太死的时候这只猫就在人家屋顶。
不一会儿,又有人说赵屠户被猪咬死之前,这只猫也在……
那道士又巧言令色了几句,所有人便都信了,这只黑猫是恶鬼附体,晦气化身,他们要把这只猫抓回来。
而那白布下的还没咽气的人,竟是再也没人过问了。
*
小时吟出了老破楼,马不停蹄地上车往回赶,他发现手机在这里根本没信号,别说打电话给陈落了。
等他回到酒店,花鉴也刚好回来,几人围坐再次商讨。
“如果是这样,那我大概知道枕言在哪里。”花鉴拿过陈落手里的平板,将地图缩小,找了个位置圈了个圈再放大给小时吟他们看。
“你这么确定?”小时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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