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5:30,地下古董鞋展。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樟脑丸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类似于腐烂皮革的混合气味。
老板朱振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见到警察,脸色瞬间煞白。
“警察同志,王大富的死和我没关系啊!”朱振急忙辩解,“他抄袭我的作品设计,还恶意压价,我是恨他,但我没杀他!”
霍惊霆盯着他,“案发当晚,你在哪里?”
“我在筹备展览啊!警官,我可是合法商人!”
朱振急忙举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霍惊霆眼前,“你看,这是当晚十点我在展馆仓库验收布展的照片!我有不在场证明!”
朱振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而且我跟你们说,王大富那个变态,他买的那些鞋,很多都是从黑市上收来的尸鞋!”
霍惊霆不动声色地问:“尸鞋?”
“就是盗墓挖出来的古尸上穿的鞋,或者是从乱葬岗捡回来的。”朱振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种东西阴气重,王大富就爱这个,我怀疑他是被鬼上身了。”
沈停云拿过朱振的手机,将照片放大,目光落在照片边缘一个青花瓷瓶的折射光影上。
“这张照片被篡改过,”沈停云将手机递给霍惊霆,“光影角度与朱振所说的当晚十点严重不符。”
霍惊霆立刻示意旁边的队员没收了朱振的手机,她迅速通过对讲机呼叫网侦技术支援:“骁骁,我要这张照片的原始数据,立刻!”
电波那头静默了三秒,随即传来急促的敲击键盘声。
“霍队,照片确实是伪造的!”骁骁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EXIF信息被恶意篡改过,这是三个月前某次开业庆典的旧照,经过AI换脸和背景合成处理。”
霍惊霆冷笑一声,看向惊慌失措的朱振。
骁骁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兴奋:“霍队,场馆的监控虽然被人为删除了当晚的记录,但在底层日志里,我恢复了数据碎片。朱振在案发时间段前后,多次出入场馆!而且……”
骁骁声音变得严肃:“现场遗留的血迹,经DNA快速比对,正是朱振在逃跑时撞碎酒瓶留下的。”
进一步的调查显示,朱振的地下古董鞋展就是一个法外之地。不但非法倒卖出土文物,还存在赝品诈骗、洗钱等违法行为。
霍惊霆长舒了一口气,“行了,抓起来吧。”
朱振瘫坐在地上,完全不顾形象大哭起来:“我冤枉,真的冤枉啊!我就是想去打一顿王大富出气,没想到去的时候,王大富就已经死了,现场还特别吓人!”
“我当时被地上的酒瓶一绊,摔了一跤,手都磕破了。”
朱振举起那只缠着创可贴的手,声音颤抖,“我就是怕解释不清,就慌忙清理了地上的玻璃渣和血迹。还没清理干净,我真冤啊!”
霍惊霆看着瘫软如泥的朱振,厌恶地蹙眉,挥手示意警员将他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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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18:00,王大富家中。在朱振清理过的痕迹下,沈停云有了新的发现。
她在朱振当时慌乱中撞倒酒瓶的地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层已经干涸的酒渍。
在地板缝隙里,她发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闪着诡异光泽的微粒。
“惊霆,你过来看这个,”沈停云将微粒放在便携显微镜下。
霍惊霆凑过去,只见镜头下,那些微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晶体结构,混杂在玻璃渣和灰尘中。
“这是骨粉,”沈停云切换了光谱模式,语气沉重,“而且是经过高温煅烧的人类指骨研磨而成的细粉。”
她指向数据图谱,红色的峰值异常刺眼:“里面还混合了朱砂和雄黄。据说是道教厌胜术里,专门用来钉死仇家、让其断子绝孙的绝户粉。”
霍惊霆倒吸一口冷气:“这玩意儿是朱振撒的?”
“还不清楚,”沈停云沉思,“但我觉得,应该查查王大富和这些歪门斜道的关系。”
重新搜证时,队员小刘在那面令人不适的鞋墙后,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暗格。
暗格里藏着大量更不堪入目的藏品,许多双特制的、尺寸极小的童鞋,有些甚至用类似人皮的材质制成,触手冰凉滑腻。
而在他的加密电脑里,网侦骁骁也恢复了一段段他自以为删干净了的视频。
视频中,王大富用下/体蹭着一双绣花童鞋,神情迷醉且猥琐。而那双童鞋的款式,与陈生早夭的幼女当年所穿的,惊人地一致。
霍惊霆看着恢复出来的部分数据,气得浑身发抖,“王大富他、他竟然对这种鞋有那种癖好!他还去骚扰过陈生,说想买孩子的遗物,被陈生拿扫帚打出去过!”
“王大富认为陈生玷污了他心中对某种禁忌之美的追求,”沈停云冷静地分析,“陈生宁死也不肯将孩子的遗物献给他,这被王大富视为一种侮辱和忤逆。”
“所以,”沈停云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童鞋,“他不仅差评和网暴,还用绝户粉诅咒陈生断子绝孙,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
“我想,可以先查查这些尸鞋的来源。”
霍惊霆立刻拨通电话,声音厉如寒铁:“查!深挖王大富近五年的资金流向,特别是大额转账给不明账户、或者频繁在偏远地区取现的记录!重点查古玩黑市、丧葬用品店,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阴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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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江市刑侦支队,情报研判室。
空气里弥漫着红牛和泡面混合的味道。白板上的照片再次被贴满,从王大富那面墙的鞋柜,到朱振地下展览的查封现场,再到陈生跳河的凄凉码头。
骁骁汇报道:“王大富过去三年,每个月都会向一个叫归墟的离岸账户汇款,金额不等,累计超过两千万。这个账户的最后收款记录,是在王大富死前一周。”
霍惊霆盯着那个诡异的账户名:“归墟?听着就不是什么好鸟。查IP,查实际控制人!”
“对方是老手,用了七层跳板,服务器在境外。不过,我们追踪了资金的最终流向。”
骁骁调出另一份资料,“钱没有直接进入个人账户,而是流入了一家名为彼岸花殡葬用品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这家公司注册在邻市山州,法人代表叫孟长红。”
沈停云看向孟长红的资料,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照片上看起来保养的很好,是山州大学民俗学的二级教授。
“不是阴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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