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墨夷彩同样拿到一号的是一个用暗器的男修。

先前墨夷彩有看到他的比试,他的手法花里胡哨的,都是些花架子,不足为虑。

于是第二天穿着重双挑的衣服、扎着重双梳的辫子,磨掌擦拳地飞身上台。

双方交换完姓名,就立即打成了一团。

果不其然和墨夷彩想得一样,对面那个就是个花架子,暗器甩的再眼花缭乱,也挡不住威力不足的劣势。

墨夷彩翻身一脚踹了上去,那人抬起手臂格挡,但整个人仍然飞了出去,趴在比试台边缘勉强站了起来。

再来一击就结束了,墨夷彩是这样想的,隔空打出去一拳。

拳风即将碰到那人时,忽然消散在了他眼前。

墨夷彩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莫不是灵力运行不畅了?

墨夷彩抬头,就看对面那个样子,不用灵力也能将人踹下去。

但她看到了那人的笑。

“哼哈哈哈哈哈……中招了吧?”

墨夷彩一顿。

“这一招我可是藏了很久,专门为了对付你们这些人准备的,毕竟这场比试也从来没说过不能用毒,不是吗?这可是我花了五年的时间炼制出的毒药,灵力消失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还会慢慢失去灵根,经脉断绝!滋味如何啊,小鸟妖?”

墨夷彩放下了手,眼神冷冷地看向他。

“你就不怕不小心毒死了人?”

“哈哈哈哈哈!那就是你运气不好啊。长老不是都说了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那人边笑边站起身来,一点点靠近她,掏出原先当做暗器使用的手掌大的弯刀,缓缓举起来。

“要怪就怪你自己,凭什么你一个卑贱的鸟妖比我强!这世间不应该有人比我强,我可是原州赵家唯一的嫡子!我是家族最高贵、最有天赋的天之骄子!你们这些卑贱的蝼蚁,活该被我踩在脚下!”

墨夷彩:……

这人真该丢给李清裕去看看脑子。

叽里呱啦地说一些什么玩意儿?原州是哪儿?赵家很有名吗?姓赵的这么多,难不成都是赵家的?还什么唯一的笛子,原来是个竹子成精吗?赵家只有一个笛子,那看来是不喜欢种竹子啊,不知道吹起来有没有重双的箫好听。

想到这里墨夷彩有些不解,都说竹子气节高贵,原来竹子里也有坏的吗?那就是没用的废竹!拿去做柴烤鱼她都怕吃坏了肚子。

那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说两句话就冒出一句“卑微的蝼蚁”,墨夷彩听了也很是不懂。她不卑微,她傲得很,还有,她如今是鸟妖,不是蚂蚁精,也不爱吃蚂蚁。

他扬起的手渐渐逼近,墨夷彩伸手紧紧抓住了那只手,随后扬臂扭了一圈,两圈,三圈……那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人扭成了麻花。

墨夷彩松手,赵氏笛子捂着手臂后退跌倒在地。

他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明明中了毒,你现在应该使不出一点力气,最后趴在地上求着我赐你解药!”

“中毒?”墨夷彩歪着头,像是在思考,随后恍然大悟般一笑。

“对了,忘了说了,我百毒不侵。”墨夷彩一字一句道。

墨夷彩在心里冷笑,自从她当初给叶云笑下毒时也中了那毒,其他的毒药对于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吃糖豆一般。

“不——不,你这个蝼蚁,你只是一只鸟妖,你凭什么又这样的好运气!你凭什么!”

墨夷彩垂眸望着他,伸出一指隔空点在那人胸口,胸口渐渐渗血,染红了那人的白衣。

“不要,不要!我…我认……”赵氏惊慌失措地要逃走,却被墨夷彩施法困在了原地。

一道强势的灵力打断了墨夷彩的施法,墨夷彩感受到那道灵力并没有就此停住,继续直冲着她而来,将墨夷彩推着向后直退了好几步。

是本场比试的裁判长老下场了。

“点到为止即可。”这道嗓音稳重又饱含威严,和这道声音主人的样貌一样。

墨夷彩冷笑,冲着裁判长老不服气地喊道:“方才他下毒要害我性命,怎么没见你喊停?那你可真该感谢我,竟然治好了长老的眼瞎心盲!”

“你……”长老气得不轻,你你你说了半天。

“他又没有伤到你!正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

“闭嘴!你没看到是他先有恶意的吗?他也能算是君子,分明是小人行径!他方才是没伤到我,那万一呢,万一我挡不住,万一他真得伤到我了,长老不来阻拦,我就平白受这个不公吗?他要杀我,我只是出手保护自己的命,怎么就成了我的错了!”

“你要干什么!”裁判看着墨夷彩伸出来指着他的手指大喊。

司春沿刚刚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赶忙站起来道:“殴打长老是要取消入宗资格的。”

墨夷彩看了他一眼:“多谢提醒。不过我没想打他,要打也不会让人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你!你目无尊长,毫无规矩,你娘是怎么教你的!”裁判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通,甩袖离去。

司春沿听了这话,皱着眉看了眼那位离去的长老,随后看向比试台上的墨夷彩。

墨夷彩嘴角一扯,心里冷笑。

“看吧,他就是喜欢挑拨我和我娘的关系,喜欢管别人母子之间的私事。”墨夷彩回到了看台上,见面前摆了整整两盘,花生瓜子烤豆子都有。

“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还不信!这下输了吧,要给我剥一辈子的坚果壳了!”

重双道:“你昨天还说是剥花生。”

“花生不是坚果吗?”墨夷彩嚼着撒了辣椒粉的烤豆子,嚼得嘎嘣响。

“花生是坚果,剥花生就是剥坚果,没毛病?”

“是是是,没毛病。”

*

这一次那个靠关系的、运气好的人似乎运气再也没有了。

墨夷彩低头看了看弟子令,三号,她抬头,和运气好的那位对上了视线。

墨夷彩朝她挑了挑眉,那人和先前一样,一甩袖便离开了。

“不愧是年轻,好大的气性呦!”墨夷彩嘟囔着回去了。

“哪里比得上你,你小时候,那可是满脸都写着一个字。”重双把墨夷彩手里的花生抢过来一半。

“什么字啊?”墨夷彩歪头看她。

“我一看见你的脸,就看到了那一个字,就印在脑门上,橙光发亮,闪着金光……”

“你快说嘛。”

“那就是——不服气!”重双说完,敲了敲她的脑门,率先踏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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