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柳含隽晚上却还是没有睡好。

被梁允祯唤醒时,她坐起身,揉揉眼睛,困倦的气息依然笼罩全身,显然还是无法一下子适应露宿野外。

而梁允祯没睡,在她醒来时他自然还是清醒的。

但他看上去却比柳含隽这个歇息了的人还要神清气爽,外表简直和昨天中午毫无分别,手里还左右掂着两个半红不黄的果子。

柳含隽勉力撑开眼睛,怀疑这人昨晚是不是偷偷打盹了。

“嗖”的一声,一道色彩倏忽划入她的视野。

柳含隽脑子慢了半拍,手却下意识接住了梁允祯扔来的一颗果子。

她握在手里,低头看,一点灰尘也无,很新鲜干净。

“吃了吧,准备赶路。”当着她的面,梁允祯自己也咬了另一个果子一口,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火堆已经熄灭,被人用土盖得严严实实,捡来的树枝都烧完了,只待二人离去,后来者便无法辨认曾有人在此过夜。

两人吃了果子垫肚子,梁允祯脚程很快,没多久就再一次到了阳屏城外。

清晨,这座城池已经在苏醒,铺天弥漫的潮湿晨雾中,有人驱使着车马进出,呵欠连天。

本以为梁允祯会直接跳过这里继续前行,谁知他竟面对着城门,坦然对柳含隽道:“我不方便进城,你自己进去备两匹马,再购置些干粮。”

柳含隽本来还有些困意,这下完全清醒过来了,错愕道:“公子就这么让我去了?”

“只有你能进去,眼下多事之秋,左太师大概在追杀我。”梁允祯浑不在意地答非所问,最后话锋又忽地一转,“你不是想让我相信你吗?”

柳含隽笑着应下,面色却有些说不出的苍白:“是啊。”

她没有看他,凝望着阳屏城门的方向,看起来走神似的,话语轻得如自言自语:“……不过,一点也不危险呀。”

他昨晚说的,这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梁允祯颇觉好笑:“若你能活着出来与我见面,再说这句话无妨。”

柳含隽无声莞尔:“公子总把生生死死的挂在嘴边吓唬我,可惜这件事上只能让公子失望了。”

梁允祯说得轻松,好像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闲谈:“真是冤枉,我可从未盼着夫人退缩,毕竟也是有了一路的交情,不是吗?”

可柳含隽看得分明,他不经意投来的目光依然冰冷。

他还是在审视她,也没有刻意隐藏。但柳含隽有求于人,只装做什么都没发现。

她展眉:“那公子且拭目以待吧。”

“申时初,过时不候。”梁允祯淡淡道。

柳含隽入城时很顺利,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城门的确有官兵,如鹰隼般盯着所有来人,但只留意着男子,女子进出并不受限。

等到城外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再待在城门或许会有些显眼,梁允祯才离开原地。

就眼下情况而言,多个柳含隽与他同行确实能便捷不少,只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无法这么快交付出去而已。

这无疑是一道考验,此后或许还会有很多类似的考验。

柳含隽先找了家客栈,要了热水将自己打理好才正式上街。

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也没有什么挑剔的习惯。所以在昨日决定跟随梁允祯的那一刻,柳含隽就已经做好了一路风餐露宿的准备。

没想到,最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苦。

剩下的事情做来也不难,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些就当多谢掌柜的招待。”柳含隽往柜台上放了一块碎银。

掌柜本来困倦的眼神立刻变了,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拿过碎银:“姑娘这是……?”

“我本为曲游人士,奉父母之命上京探亲。”柳含隽淡声道。

“原已向我京中的堂兄去信,让他派人来此接我,但未曾想车马脚程比预想的快上一日,故而准备去骡马市雇人相送,掌柜的可否帮忙指下路?”

掌柜本来看她孤身一人又出手阔绰,已有些阴暗的念头蠢蠢欲动,听了这番话立刻歇了所有心思,老老实实给她指了方向。

京城高官不知几何,曲游富庶更甚京城。

这位姑娘气度不凡,一看就是高门养出来的,还有一位在京中的堂兄,万一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物,十条命都不够他花的。

柳含隽谢过之后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又往柜台上放了一块银两。

掌柜的还以为又是自己的赏钱,正要美滋滋接过,柳含隽问他:“我再向掌柜的打听件事。”

掌柜马上收回手,心中警铃大作:“姑娘想问什么?”

柳含隽又放了两块,微笑:“周遭只有我与掌柜,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的。”

大早上的确实生意冷清,掌柜权衡再三,接过银两:“姑娘问吧。”

柳含隽压低声音:“昨日京城可有大事发生?”

上朝的官员没有按时下朝,她昨日白天疲于奔命,晚上又不能问梁允祯,今日便干脆接机打探一下。

原来是问这个……掌柜正色,前倾身子附耳过来:“哎呦,姑娘原是要问这个。”

“昨日早朝,左太师简直……简直……”

他结巴了半天,还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咽了下去,痛心疾首道:“他把所有官员扣押在宫里,不管谁找他要人都不放,那架势,简直和造、造……没有区别!”

简直和造反没有区别。

柳含隽也在心里慨叹。

终于得到想要的消息,柳含隽不再多言,后退半步:“多谢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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