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柴胡回忆的不相同,她三言两语就描述完在梦境的事以及遇到南子玉的前因后果。

“倒是苦了你,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直接进去梦里玩游戏。”

尚长漠若有所思状,“你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不曾遇到引路人,也不曾听闻关于人生保险盖章小游戏的具体说明。一上来就直面关卡的关主?”

她再三确认,语气有些古怪。

“我要是知道前事铺垫,就不会被南子玉盯上。”

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面去煮小柴胡,感冒而已,熬一下不至于死吧?

柴胡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尚长漠轻笑一声,“指不定你当真如他人所说,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仙人。”

顿时,柴胡拉长了脸。

“但是,”尚长漠话锋一转,收敛了笑意,无比严肃道:“我不希望你会是这样的人,也不希望你成为这样的人。”

她轻握住柴胡的手,嘱咐道:“答应我,无论何时,发生了何事,你都要坚持自我。你要拯救的,仅且只有你自己,莫要为了他人而奉献自身。”

这不像是一个当大将军应该说的话。

柴胡抬起眼皮,见到尚长漠眼底的认真,抿抿嘴,轻松一笑道:“我一直都是以自我为中心,谁会为了别人奉献自己,我又不是你们这些大英雄。”

得了柴胡的承诺,尚长漠并没松开紧锁的眉间,她细细端详柴胡的样子,确认对方没有说谎,才收回了视线。

“说了那么久,该饿了吧。”

说着,尚长漠便起身,拉着柴胡朝外走,临出门前,不忘亲手替她戴上帷帽。

一路上,两人无话。

柴胡侧头偷偷看尚长漠挺拔的身影,牵住她的手,粗糙又布满了细碎伤痕。

两只截然不同的手臂顺着走路姿势轻轻晃悠,但尚长漠仍旧沉稳不变,从手心隐隐传来的温意,似乎融化了柴胡的心。

她想,或许她终于知道有家人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了。

不过,她应该没有机会回去向福利院的同伴们炫耀,她好像有了一个姐姐。

来到大齐,她从未积极寻找过回去的路,就像她以往的人生一样,随波逐流。

一副只能等死的身体,它唯一的价值就是满足医院里各大教授主任精心炮制的论文。

双手捧起,双腿跪下,祈求别人施舍她生的希望。

可直到现在,她依然不明白,她为何执着于世间,为何没有在一次次手术中死去,为何上天要给她数之不尽的运气熬过一关又一关。

现代的医学延长了她的寿命,但无法彻底拯救她。所以让她穿越时空,来到这个荒诞的世界,去玩什么可以彻底医治好她的游戏。

她讨厌听别人的故事,讨厌承担别人沉重的人生,因为她连自己的都无法背负。

她活得矛盾,向死却生,向生却死。

开口询问尚长漠的过往,不仅仅是柴胡想要了解尚长漠的为人,更是因为她想知道,正常人的人生应该是怎么样的。

突然得到了治愈的机会,柴胡的过往与一切似乎都成了笑话,她猛然发现,其实她与许方思是一样的。

待在了自己的舒适圈,不敢有任何变化,却在悄悄祈求着什么,但又弄不清楚她所求的是何物。

只能盲目顺着最开始写好的路,往下走。

柴胡心想,或许她也是一个疯子。

那么到底是病了的人才会被瘟疫盯上,抓进去梦境玩游戏,还是疯了的人才是游戏针对的对象。

余光瞥见那座高塔,夕阳沉下,高挂的灯笼红通通的,光打在红木塔身,整座塔身就像一座亮起的警报器,警告着废镇的所有人,它正在看着他们,看着这一群疯子。

就连尚长漠的脸上也渐渐染上红光,忽明忽暗,让柴胡不由自主询问她会在什么时候离开废镇。

尚长漠沉吟片刻,“离开废镇的人首先需要进那座塔。”

空闲的手指了指那座屹立不倒的塔。

“塔的监管者是朝廷的密查组,据闻他们会调查离开者的所有背景,关进塔后密切观察,确认不会再进入梦境,他们才会放人。”

“怎么确认?”

尚长漠睨了柴胡一眼,“最重要的检查是手札,它是伴随瘟疫而诞生的物什,第一次进入梦境的人,皆会拥有。”

上头清晰可见的八枚章印,是无法作假的。

柴胡紧抿唇,没敢出声。

因为她是进入游戏前,就得到那张小卡片的。

“其次就是关着,一直关到看不见你有任何进入梦境的行为,时间不等。”

或许三天,或许半个月,又或者是一年。

“……听上去像在坐牢。”

尚长漠笑了笑,“这废镇不就是一座巨大的监牢,我不过是从普通牢房,晋升到了天牢级别的。”

这是坐牢,不是搭飞机。

尚长漠的心态就像竟能加钱升坐头等舱的庆幸。

“不过凡事有例外。”

瞧见柴胡面上的郁色,尚长漠耸耸肩。

“权势地位可都是一些好东西啊。”

这般感叹,瞬间令柴胡知道言下之意。

互相牵住的手默默用力,攥紧了几分。

脚尖也到了酒肆门口。

漠视门口的“尸堆”,尚长漠拉着柴胡,直直往里走。

前进的方向瞧着是以往常坐的楼梯角落,尚长漠的脚步并未停止,反倒是拉着柴胡上了二楼。

“去哪?”柴胡歪头发问。

尚长漠勾起微笑,“找人疏通疏通,顺便吃点好吃的。”

尽管柴胡不解,但很快知晓尚长漠找的是什么人。

此刻她已经在二楼的雅间,见到背对着她们,眺望窗外的裴慕栀。

尚长漠毫不客气地往圆桌边坐下,桌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与平日柴胡在一楼吃的是天差地别。

尚长漠招呼着柴胡坐下。

柴胡垂眸看向准备好仍冒着热气的菜肴,见尚长漠与主人家不打一声招呼,径直夹起筷子,往她的碗里塞菜,塞满镶嵌金边的小碗后,才夹在自己的碗里。

哼哧哼哧地吃着。

“怎么不吃,这些可都是为你们准备的。”

裴慕栀收回视线,转过身,温和地问发愣的柴胡。

他的话告知着柴胡,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尚长漠与他有了某些交谈。

稍稍侧头瞅见尚长漠吃得正香,柴胡也不好拒绝,慢吞吞地拿起碗筷。

裴慕栀轻轻一笑,款款落在对面。

“我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

他是对着尚长漠说的。

“看来你的记忆已经恢复,是时候该回到你的位置上了。”

尚长漠面不改色,掀起眼皮,就是一顿反讽。

“废镇有什么风吹草动,皆瞒不过裴丞相。想要我回去当然可以。”

听出尚长漠话语中暗含着要求,裴慕栀眼珠一转,望向沉默吃饭的柴胡。

“柴姑娘也算帮了我不少,我自会替你好生照料。”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直接,根本不用自己说,对方便一清二楚。

“不过这样说来,我与柴姑娘的交易算是作废了。”

此前柴胡为了保护长漠,特意与裴慕栀定了交易,岂料如今竟是身份调转,事情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裴慕栀不说还好,一说尚长漠就来气。

啪的一声,用力把筷子摔在桌面。

“当初你明明认出了我,却还装模作样诓骗小柴。”

面对尚长漠的质问,裴慕栀淡然道:“当时是你情我愿,谈不上诓骗。”

尚长漠顿时垮脸,转头跟柴胡嘀嘀咕咕。

“小柴啊,以后别与他打交道,最好远离这种黑心肠的。”

两个人格融合后,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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