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冉雪，你男朋友好像又来了。”章宛下班回来说。
冉雪头大，提了分手以后，付子津每天都来楼下呆站着，也许是知道她不会搭理他，也不上来，就在下面痴痴地望着窗户。
她走到厨房窗口看了一眼，隔着几十米，付子津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影子，眼睛瞬间有了光亮。
冉雪狠了狠心，将窗帘拉上。
清早她出门上班，付子津守在小区门口，在她买早餐时，递过来一份亲手做的，满眼期许，小心叮嘱，生怕惹她厌烦，“预制餐对身体不好，这是你爱吃的牛油果三明治，你带上到公司吃吧。”
冉雪的视线在那份带着精致小熊贴纸的牛皮纸袋上掠过，停顿了片刻，对小摊老板说：“来两个菜包。”
老板瞪了付子津一眼，然后带着笑脸说：“好嘞！三块！”
冉雪接过包子，就骑着单车前往地铁站，付子津原地站着，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黯然失落。
包子摊老板不耐烦地赶人：“一边儿去一边儿去！”
一碗刷锅水泼到了付子津昂贵的皮鞋上。
付子津整日不见人影，陆杭已经急疯了，最后在清吧里找到了他喝闷酒的身影。
“什么情况？！”
看到付子津胡子拉碴，颓废凌乱的模样，陆杭还以为付家破产了，否则一向有洁癖的他，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
“出什么事了？”
付子津只是喝酒，酒液从下巴流入衬衫领口，洇出一片浑浊的污渍。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瓶，陆杭怕他酒精中毒，强行把酒杯夺走，然后把手机镜像怼到他眼前，“你看看！你都喝成什么样子了！”
付子津反应迟钝，不停地粗喘，手机屏幕里的人眼窝深陷，印堂发黑，胡茬也显得脸部脏兮兮，像个流浪汉。
他已经在她楼下守了好几天了，觉都没怎么睡过，精神更是萎靡。
丑！很丑！
付子津忍受不了自己的丑态，甩手把陆杭的手机扔了出去。
“哎！”
陆杭骂骂咧咧去捡手机，付子津的脸色却越发难看，他这副样子，冉雪都是看到了的，可是，她却半点不关心，不在乎。
“还是为了你那个女朋友？”
陆杭就不明白了，“你说你至于吗？为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她要是不稀罕你，你就让她哪凉快哪待着去！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了……”
话没说完，就被付子津揪住衣领，“我不许你侮辱她！”
陆杭：……
眼前的醉鬼没有任何理智，陆杭不敢刺激他，只能好声好气：“那你们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之前还答应我来公司上班呢，怎么你一回来，就又变卦了？”
付子津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额头，悔不能及。
“是我……我不该给她装监控，不该管她太多……更不该被她发现……”
陆杭：“什么监控？”
付子津处于半醉半晕的状态，指着自己，癫狂痴笑：“我专门给她做了一个监控系统，为她一个人做的，这样我每时每刻都能看到她，不会再错过她人生的一分一秒。”
陆杭光是听着，鸡皮疙瘩就都要起来了，“你变态吧！”
这谁受得了啊！人家姑娘发现监控，还不得扛着门框连夜跑！
“那她怎么发现……”
问到一半，陆杭突然住嘴，瞳孔放大，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像个零部件不太灵活的机械人，慢慢转身，企图溜走。
被付子津一把薅住后领又拽回来，“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你快说啊！”
陆杭干笑，连连摆手，此刻恨不得穿到两周前，把那个多管闲事的自己给掐死。
他只能阿弥陀佛，祈祷冉雪仁义一点，千万不要出卖他，否则……明天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这是你们俩的事，我不好掺和。”
付子津揪着他不放，半祈求半威胁：“只要你能让她回来，以后我免费给你打工，不然就散伙。”
“你！”
陆杭知道，他说的出，就干的到，被逼到没招了，开始了追妻火葬场教学。
“这件事，你是全部责任方，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要狡辩，要放低姿态，想办法让她心疼你，她一心软，就容易回头。”
付子津闻言，眼里越发无光，她看他就像透明人，怎么会心疼他呢？
陆杭：“那是你表现得不够惨！看我的！”说着他深吸口气，又拨通了冉雪的电话。
“你好，哪位？”
冉雪的声音一外放，付子津就跟狗闻到了骨头一样，忍不住往手机上扑，陆杭拼命阻拦他，示意他噤声。
然后焦急地对着手机说：“冉雪，你快来看看付子津吧，他在酒吧，快把自己喝死过去了！”
对面静默了片刻，“他的事，和我已经没关系了，再见。”
“哎！话不能这么说，你们虽然分手了，但还是兄妹啊，你不能眼看他出事儿吧，你就来看一眼，除了你没人劝得了他！”
冉雪被骗了太多次，对付子津和他的朋友信任度已经清零，他要是真有那么严重，还能等到她过去看一眼吗？
她压下内心深处的担忧，挂断了电话。
“嘟……嘟……”
对上付子津从希冀到破碎的眼神，陆杭很尴尬，多年追女孩的经验在此刻像个笑话。
“那什么……可能是刚刚表演不到位，有点假，她听出来了。”
付子津沉默地盯着桌上的酒瓶，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他捞起酒瓶，往自己头上狠狠砸去，玻璃碎片从陆杭脸旁流星般飞过，吓得他蜷缩成一团。
黏稠的血从付子津额角一路淌下，顺着高耸的眉骨，流了一脸，苍白的唇被血染成鲜红，没入齿间，他嘴唇阖动：“这样逼真吗？”
陆杭吓傻了，看他不回应，付子津又伸手去捞另一个酒瓶。
“够了！够了！”陆杭制止他这种疯狂的行为，“赶紧去医院，玻璃扎到头皮里就麻烦了！”
付子津不肯走，固执地让他先给冉雪打电话。
陆杭抓狂：“先去医院再联系她也不迟！”
他摇头，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像个妈妈不来接就不肯放学的耍赖小孩。
陆杭弄不动他，只能手忙脚乱地再给冉雪打电话，然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陆杭的心哇凉一片，不过还好没开免提，付子津还在期盼地看着他，陆杭拿出毕生演技，对着压根没接通的电话一顿输出：“冉雪，付子津他在酒吧被人打了，脑袋都开瓢了，我现在去送他去私人医院，一会儿把定位发你，你赶紧过来！”
“好了，她答应了！”他叫来服务生，搀起付子津，“你快去医院，她就在那等你！”
付子津眼神开始失焦，喃喃问：“真的吗？”
被抬到车后座时，人已经晕了过去。
陆杭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一路闯红灯，油门踩到底，把他送到了医院。
在休息室里等待的时候，他疯狂联系冉雪，换了好几个护士的手机，每次都是刚接通就被挂掉。
最后一次，冉雪也被他折磨得力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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