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抚子再次重复：“空从昨天就请假了，你今天才知道她生病……”
热心的邻居冲小鸟游千鹤叹气，不好再说什么，她举了举手里的书本：“我来给空送作业，顺便看看她的情况。”
小鸟游千鹤站在门口没动弹，握住门把手的手暗暗使劲。
田中抚子没多想，以为她担心病情传染：“我免疫力可以，平常很少生病，不用担心传染给我。咱们之间别那么客气了，我还要跟孩子交代几句话呢。”
“……空不在家。”
田中抚子没反应过来：“送医院去啦？！这么严重吗？”
小鸟游千鹤揉了揉额角，仔细回忆：“……空，应该没生病。”
田中抚子作为老师的敏锐终于上线，脸上表情瞬间下沉：“她逃学了？怎么回事？”
小鸟游千鹤表情也不好看，听抚子的意思，空从昨天就请假了，那这两天她都在哪？
脑袋一顿一顿的痛，她想到昨天的争吵，一股难言的担忧从心底涌上来。
在朋友焦急的询问中，小鸟游千鹤把昨晚母女间的争吵告诉了她。
“……糟了。”田中抚子不知联想到什么，表情更难看了。
吓得小鸟游千鹤赶紧问道：“怎么了？”
她的手腕不受控制地颤抖，腱鞘炎又发作了，但现在根本顾不上。
小鸟游千鹤看向朋友的视线里满是紧张，田中抚子稳住她的肩膀，喉咙上下滚动：“……接下来只是我猜想的，最糟糕的情况。”
“我们班在不久之前，有个学生因为和家长关系不好，在考试前自杀了。”
“那个孩子和空关系不错，而且……空当时在现场，我一直担心她有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她……她昨天，跟你吵架时，情绪怎么样？没有什么想不开的征兆吧！”
什么？！小鸟游千鹤如遭重击，本就苍白的面孔现在更是不见一丝血色。
空从来没跟她说过学校的事，她竟不知道孩子曾看见过同学的死亡现场！
你真的关心我吗？
女儿的质问突然在脑海响起，如一道闪电，刺进她的脑海。
小鸟游千鹤攥紧掌心，仿佛现在才听明白问题，昨晚她情绪失控，根本没关注到空的情况。
她呼吸加重，身体颤抖，猛地抓住朋友的胳膊：“不……不能的，空很坚强，她、不会想不开。对……不会想不开的。”
田中抚子越想越觉得情况糟糕，但对上小鸟游千鹤张皇失措的眼睛，她强作镇定，安慰地拍了拍朋友的肩膀：“我打电话去学校问一下，也许，也许空的朋友知道呢。她不是跟小林家的女儿玩得特别好吗？”
小鸟游千鹤抿唇，她不知道空在学校有什么朋友。
田中抚子一个电话直接打给正在上课的班主任，连忙说明情况，让他赶紧去问。
学校里，小林惠美被班主任叫出教室时，就知道不妙了。
教室里的学生都在因突然安排的自习探头探脑，小林惠美跟着老师走到门边被墙遮掩住的地方。
不出所料，班主任第一句就是小鸟游空跑哪去了。
班主任教国语，平常一幅温文尔雅的模样，对学生极其温和，如果不拿出教鞭都镇不住班上的皮猴子。
现在却一脸严肃，语气堪称逼问：“小鸟游去哪了？”
小林惠美还想帮好友遮掩一二：“空酱不是请假了吗？应该在家吧。”
“她不在家，田中老师去问了，现在和小鸟游妈妈都急得不行。”班主任叹气，“她们担心小鸟游是不是因为和家人吵架，一时想不开……”
“小林，你如果知道情况就告诉老师，不要让小鸟游家里人担心。”
“啊。”
对好友行踪一清二楚的小林惠美愣住，想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会有如此糟糕的联想。
她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阿姨，她们没有想着打电话问问吗？”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干脆把麻烦丢给好友。
对不起啊，空酱，情况太突然，她不知道怎么办啊。
班主任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行了，快回去准备上课。”
把小林惠美赶回教室，班主任又给田中老师打电话回去。
他一阵头疼：“应该没什么事，可能是跑去哪玩了。你让小鸟游妈妈打电话问问。”
挂掉电话，班主任叹气，明天就要放假，怎么这个时候憋不住跑出去玩。等下个星期，他非要好好训小鸟游一顿。
在小鸟游家门口干着急的两人终于反应过来，小鸟游千鹤赶紧给女儿打电话过去。
“嘟，嘟，嘟……”
电话铃声宛如一条纤细的锁链，另一头绑着小鸟游千鹤的心。随着一声一声的响动，震颤着牵扯她的心绪。
终于。
电话打通了。
“……妈妈，怎么了？”
通过电子信号传过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更多的是则喜悦，背景还有其他人欢快的声音。
小鸟游千鹤原本卡在胸腔不上不下的气，腾的一声直冲脑袋，她强压下怒火问道：“你跑哪去了？”
对面一愣，沉默良久，她应该换了个地方，听不见背景嘈杂喧嚣的吵闹声了。
“……我今天有些事情，所以请假了。”
小鸟游千鹤怒不可遏，质问脱口而出：“你有什么事情要逃学出去办？！还谁都不告诉，自己偷偷跑！”
“……”
小鸟游千鹤不顾旁边田中抚子的劝说，对着电话那头吼道：“你给我马上回来！”
“……”
“……好，我知道了。”
小鸟游空挂了电话，刚刚和高森前辈谈好合作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她推开门，再次走进餐厅，和三位前辈说明要提前离开。
高森豪太疑惑：“不一起庆祝一下我们刚刚达成的合作？”
小鸟游空无奈瘪嘴笑道：“要回家挨骂了。”
高森豪太瞬间明白，举起手机，指着屏幕上的星期五，露出个心照不宣的表情。他冲着小鸟游空挑了挑眉毛，表示询问。
小鸟游空面无表情点头。
高森豪太毫无预兆地哈哈大笑，对一脸懵的两个同学摆摆手，拉着小鸟游空走到一边。
他脸上还带着笑，颇为语重心长道：“这我可太有经验了。我跟你讲，回家后见到爸妈首先站到被打不到的位置。然后，把干过的事进行一番艺术性加工，就说去创业，想要独立了。”
“他们就会问你到底去干嘛了，这时候就可以自由发挥，说自己多厉害，遇到了多少困难，怎么夸张怎么说。能让他们心疼就对了，之后的事可就容易了。”
对上高森前辈笑嘻嘻的脸，小鸟游空眼神流露出一丝羡慕，她垂下眼睫，故作轻松道：“……我回去试试。”
果然，如她所想，根本没机会试。
小鸟游家的客厅只坐着三个人，但气氛沉得能把人压垮三百遍。
小鸟游空有时候都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还没回家前，心情是那么沉重。但坐到家里，对上妈妈的视线，她反而不觉得紧张了。
妈妈的表情很阴沉，数学老师田中抚子在一旁安慰她，没等大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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