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迢迢跑回屋里,慌忙收拾包袱。
来不及和抱琴她们道别了,她即刻就走,哪怕冒着深夜开罪崔夫人的风险,她也要立即拿回身契。
就在林迢迢挎上包袱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飞羽突然出现,单手拎起她的后脖颈。
耳畔疾风掠过,林迢迢的身形便随着飞羽一同消失在夜色里。
还在恍惚中,人又回到了蘅芷院,落地时,林迢迢双腿还在打颤,就被飞羽推进屋里。
房门“嘭”的一声重重关上。
林迢迢跌坐在地,愤然瞪着大马金刀坐在榻上的男人。
到底是谁啊,前脚气势汹汹地警告她,叫她从此以后不准靠近蘅芷院半步。
这才过去多久,半柱香都不到!又把她抓回来了!
裴韫与她对视,没有半分情绪,窗外月光疏朗,打在男人锋利的眉骨之上,他的眼神格外凉薄。
啪嗒一声,那本沾了些许水渍的春.宫图册扔到林迢迢面前。
林迢迢后知后觉摸了摸衣襟,她给郑月兰准备的东西果然丢了。
林迢迢赶紧将那画册捡起拍干净,发现有不少纸页被水浸过,她心疼极了。
这可是她熬了好多个夜才画好的。
“你怎么乱翻别人东西?”
自打裴韫发疯轻薄于她,林迢迢已经没了同他虚与委蛇的心思,说话愈发不客气。
裴韫见她只有对宝贝的心疼,毫无羞耻之心,愈发印证了先前的种种揣测。
“你有胆子画出这等腌臜污.秽之物,还怕被人发现?”
“那又怎么了,我反正不是你们侯府的奴婢了。”林迢迢理直气壮回呛。
无所畏了,就算东窗事发,左不过是听些闲言碎语,她一个现代人,还能被封建社会所谓的女子名声裹挟不成?
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见她坦然认下此事,裴韫怒极反笑,抽出匣子里的身契,“你的身契在我手中,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
身契一出,林迢迢脸色转瞬煞白。
她的身契不是在崔夫人手里吗?崔夫人已经同意她自赎出府,怎的又把她的身契给了裴韫?
莫不是因为今晚宴席上,裴韫将她认作通房,崔夫人为讨好裴韫,索性将她卖了?
思及此,林迢迢什么底气都没了,冲上前就要同裴韫抢夺。
裴韫药性未解,但到底习武多年,林迢迢不仅没能抢回身契,反被裴韫三两下按倒在脚踏上。
裴韫垂眸睨着她,黑眸深邃,“说,那人是谁?”
林迢迢压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裴韫唇线绷直审视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窥出破绽。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他不该发怒,此事也不值得发怒。
于他而言,区区一个奴婢的私事,同他有何关系?
可裴韫理不清,总之一看见那册子,他便忍不住浮想联翩,气不打一处来。
许是不甘与自尊心作祟,裴韫捏着她下颌骨的力道微紧,“莫要在我面前装傻充愣,若无那档子事,你又如何画得出这些?身为奴婢,胆敢秽.乱后宅与人私通,你可知是何等罪过?”
若林迢迢坦白从宽,如实交代奸.夫是谁,兴许他会念在她年纪尚幼,遭人蛊惑的份上饶她一回。
裴韫这般想,也这般说道。
林迢迢可算明白症结出在何处,“大少爷慎言,我虽不在乎名节,却也容不得您信口污蔑。”
她清者自清。
但不意味着谁都可以造谣。
至于这图册……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现代人大多不缺乏性.教育,亦不会谈之色变,避如猛虎。
再者,林迢迢自认画风清新唯美,所作之物欲而不淫,绝不存在“污.秽”二字。
分明是裴韫心脏,看什么都脏。
对她的狡辩,裴韫不屑冷笑。
事实胜于雄辩。
有些事,一试便知。
修长如玉的大手握住林迢迢胳膊用力一拽,裴韫如同宴席上那般,将她按在怀中,膝骨大敞。
唯一的区别,林迢迢这次不是坐在他腿上,而是中间。
但同样的,锋锐逼人。
比宴席上的情形,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裴韫整理的看似一丝不苟的寝袍之下,居然什么也没有!
凶相毕露,狰狞恶劣,侵略的意图昭然若揭。
林迢迢瞬间心脏狂跳,细软的腰肢在男人臂弯间发颤,色厉内荏道,“裴、裴韫,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这天底下是有王法的!”
“王法?”
裴韫轻嗤,“你所谓的王法,当真护得了你?”
放眼汴京,皇帝尚且要对他忌惮三分。
林迢迢这番话当真傻得可爱。
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深深的绝望压得她喘不过气。
是了,单看两位皇子的态度,足见裴韫权势煊赫,更遑论她如今身份只是个奴婢。
谁会为她一个奴婢去开罪裴韫?
林迢迢越想越绝望,她根本不想哭的,泪水自个儿从眼眶里冒出来。
这该死的古代。
她想回家,想念爸爸妈妈……
也想江临了。
她要是还在现代,此刻定然过着平静温馨的生活,她会有一个温柔帅气的男朋友,而不是如眼下这般,身不由己。
连活着也要小心翼翼。
委屈顷刻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林迢迢陷在情绪里,根本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裴韫掰过她的脸,眸色幽暗。
朦胧夜色下,她哭得极美,面色潮绯,泪盈于睫,被他强迫着仰起脸时,露出修长如玉的雪颈,因着先前的挣扎,领口下微微可见一点窈窕沟.壑,色如白玉,细腻柔滑。
美则美矣,裴韫还是皱起了眉。
“哭什么?跟了我,就叫你这般委屈?”
他的富贵窝,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林迢迢还嫌弃上了。
林迢迢倔强又不甘示弱地瞪他,“我哭我的,你管这么宽作甚?你当官还当上瘾了,我是不是将来穿什么吃什么你都要管?”
“你裴韫又不是金山银山,凭什么要求所有人都喜爱你?”
她林迢迢就是不喜欢,就是讨厌他这般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权贵。
可她的不甘示弱,在裴韫眼中,也仅仅是为这场游戏增添些许趣味罢了。
他从未想过得到谁的喜爱,他裴韫一向只在乎自己。
他要林迢迢,仅此而已。
至于林迢迢是否喜爱他,并不重要。
裴韫薄唇微扬,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珠,“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巧嘴,想死得快些,你就继续骂。”
他笑着,眼里冷若寒潭。
林迢迢瞬间噤声,抹泪别过脸去。
裴韫硬是将她掰回来,要她看着他,揉捏她唇瓣的指腹愈发用力。
这里他尝过,虽只短短一瞬,那种甜腻柔软的滋味仍在心头,如同玉软的雪花撒下,勾得人心痒难耐。
恰在此时,一串眼泪不合时宜滑过腮畔。
……她是真会哭啊。
裴韫指节泛热,无奈盯了她半晌,到底改了主意。
大事上,裴韫向来强势,说一不二,没少干强人所难之事,但床笫间还是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强迫便没了意趣。
因而裴韫捻着她唇瓣良久,也只低头吻了吻她尖俏的下巴,与此同时,握住她纤细脆弱的手腕向下。
危险至极的气息笼罩而来。
林迢迢被男人强行扣在怀中,任他摆布,起先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狐疑地捏了捏。
那物当即好似活了一般。
林迢迢着实懵了片刻,才意识到手上所攥何物,苍白面色顷刻涨红。
哪有这样的,辩不过她就……
“你……你耍流.氓!不要脸!”
话音刚落,裴韫另一只手控住她的后颈,将她上半身牢牢箍在胸膛里,似要揉进血肉,与她交颈相缠,一同沉沦。
“身为奴婢,为主子解乏不是理所应当么?”面对林迢迢的谴责,裴韫继续我行我素。
在他看来,这已是让步,是他对林迢迢的纵容。
“你不愿献身侍奉,我便退而求其次,你还想如何?”
他控住少女柔若无骨的小手,力道紧了紧,一脸正色道,“林迢迢,你莫要不识好歹,得寸进尺。”
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林迢迢何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奈何她与裴韫身份差距极大,稍有不慎,她真会和锦书一样,落个一命呜呼的下场。
思及此,林迢迢强忍惧意,任由裴韫利用。
或许是心里太过慌乱,她的手完全不受控制。
裴韫原还能强装出镇定自若的神色,被她一拧,冷峻面容陡然紧绷,“……手轻些。”
说话间,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前倾,将她整副身子控在胸膛间,薄唇开始贴着林迢迢的细颈,沿着白皙肌肤下的脉络轻吻。
幽幽香气在鼻尖弥漫,极大程度抚平了裴韫心中的躁动。
如此,果真比浸在冷水中独自消解来得舒坦。
相较裴韫的享受,林迢迢则如雷冲击,五指宛如男人操控的傀儡,供他予取予求。
不必用眼去看,光是掌中烙铁般的炽热,五指无法合拢的张力,其下狰狞便可见一斑。
那是常人完全无法招架的恐怖。
林迢迢又惊又怕,浑身血液逆流,激得她头脑发热,脸红气喘。
裴韫这厮似有所觉,尤其少女动手青涩,惶惶清亮的桃花眸里满是错愕。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积攒半夜的恼怒散去大半。
“你不是很会么?”
他故意咬耳,探出舌尖,轻舔她血红欲滴的耳珠,“……怎么不继续?”
继续你个头啊!
林迢迢僵硬地缩了缩脖颈,他的唇紧随而来,含吮□□着她的耳廓,时不时往里呵气,欣赏她双颊因羞愤染上酡红,眼中噙着水雾的模样。
就连美人睇来愤恨的一眼,也看得裴韫骨软筋酥,骨子里的恶念悉数勾起。
裴韫突然又想她为他落泪了。
要边泣边喘……
最好是在榻上。
譬如眼下,林迢迢被他困在膝间又气哭了,哭得鼻尖通红,眼含水波。
裴韫仅是看了一眼,便觉腹肌一紧,滚沸的燥意在四肢百骸间流窜,濒临失控。
而他的变化,也被林迢迢尽收掌心。
打死她也想不到,这看似高不可攀的勇毅侯府大少爷,令北境闻风丧胆的裴都护,私下里竟如此骚.浪!
裴韫不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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