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自闭了。
虽然在对手和观众面前表现得洒脱又帅气,但景元瞧着自家小孩那个飘忽的眼神和步伐,一眼就能看个明白。
他停下等因为受到打击移速缓慢的小孩,有点好笑地提醒:“骁卫大人,炸毛了。”
是刚才飞太猛被风吹的。彦卿听到,缓慢伸手,自己随便薅两把,呆毛蔫了吧唧地垂在脑袋上,像极了主人此刻的心情。
看来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景元哭笑不得,看孩子回家之后就进了房间,锁在里面物理自闭,说不上要多长时间才肯出来。
剑首是彦卿从小立下的目标,彦卿也是演武前所有人眼中最有希望夺魁的人……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界限分明:做得到和做不到,没做到和做到了,一次失误轻易就能让他将自己划到线以下。安慰对手的话说得再帅气,自己又如何在短时间内释怀呢?
虽说如此,景元倒也不担心。
习剑对于彦卿来说,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作为剑士,剑于他无异于手臂的延伸,即使习惯真气御剑了,彦卿也更喜欢宝贝剑拿在手里的感觉。
他回到房间里就开始护理剑器,到今日那柄刺穿那位云骑前辈肩膀的剑时,还是没忍住情绪,攥紧剑柄,又放下。
剑身雪亮,没留下一点痕迹。身堕魔阴的人,那具看似完好的身躯里有多少是血肉也未可知,彦卿想起魔阴身,便想起金黄的银杏叶。
不管是成为剑首之前还是之后,他都是云骑;
云骑首要的责任就是“卫蔽仙舟”,自然也包括仙舟上的居民;
当时前辈需要人制住才行,只有他注意到情况,追出去也无可厚非;
迟到取消资格是规则里注明的。
所以……
“不可惜,不可惜。”彦卿低低念叨两句,就接着护理自己的宝贝剑。今日用的那把剑被他放到门口,等他什么时候想出门了,再带上吧。
演武上午结束,彦卿在房间里宅了一个下午,迷迷糊糊趴桌上睡着了,直到敲门的声音把他吵醒。
将军一般不会吵他啊……
彦卿揉着眼睛挪到门口,开门后一脸懵逼:你谁?
门外是一个大汉,一身凶悍气被云骑制服压下一点,又被身后那把大剑抬起来,表情……很臭,苦大仇深到彦卿不自觉回想自己是不是买剑拖欠同僚的巡镝,仔细想一番,觉得没有,而且自己不认识这个云骑。
对面说话了:“彦卿骁卫……”
嗯嗯。他还困着。
“你欠我一场比试。”
什么时候的事?彦卿打个哈欠,想不起来,但星天演武这一个月里他跟好多人约过比试,就当是自己忘了……刚准备跟对方说明天再比,对方手一抄,跟卷铺盖似的一手臂把他“捞”起来了。
捞起来了。
啊?
彦卿双脚离地,正看到将军站在院子里看他,笑得竟然很有幸灾乐祸那味儿。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这位同僚另一手再抓起他放墙边的那柄剑,堂而皇之地跨过门槛出去了。
等等等等!
彦卿终于醒了,猛地挣扎:你该不会打算就这么上街去吧!这姿势什么究极社死啊!死的还只有我一个!
厉嚣来找彦卿的原因很简单。上午那会儿还在比赛场地没什么感觉,但下午的风言风语简直要把他整个人淹过去。
“厉嚣是很厉害,但感觉还是比不过彦卿骁卫。”
“彦卿骁卫迟到了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听说是为了处理魔阴身才迟到的,只差几秒就能赶上了,而且还是自己亲徒弟,将军也不网开一面……”
“因为是徒弟更加不能徇私了吧。”
“这有什么好吵的?不守时就是不守时,几秒钟在战场足够发生很多变数了!反正我不放心小孩子领兵。”
吵来吵去,占大流的总是那句:
“厉嚣也就算个第二名吧。”
二二二,二你大爷二!厉嚣烦得不行,越想越忍不下这口气,他也是剑士,原本就遗憾没能和彦卿比上一场,现下不过是因为这些流言提前了。
如果他能打过彦卿,正好堵住那些家伙的嘴;如果他打不过,不管剑首称号能不能还回去,至少他自己心服口服,省得像现在这样心烦。
本来就是因为你迟到才会这样的,要负起责任来!
这股子烦在彦卿挣开他手臂、站在地上抬头瞪他时消失无踪。他光明正大地打量对方两圈,看看自己,又再看回去:
呃,好矮哦。
厉嚣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开始给对面的矮个子解释,只是带了相当多且明显的引导意味:
“今日你若是准时到了,我们就有一场比斗。”
“但是你没到,所以我们没比。”
“所以!”由此可得:
“你是不是欠我一场比试?”
不知道是不是他把自己说得太惨了,小矮子皱着眉头思考一阵,居然没觉得哪里不对,爽快应了:“确是彦卿思虑不周,对不住这位同僚。”
他这垃圾话术,居然也能忽悠住人?
厉嚣瞪大眼睛,哈哈一笑:“好小子,准备好接招吧!”
于是。
罗浮的天好黑,星星好亮,云不会动呢哈哈哈……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败局啊!
这一局耗的时间很长,彦卿的招式又快,又亮瞎人眼,晃得他头晕眼花。彦卿也没力气了,扶着墙半跪,手里还攥着剑,不过总归是比他仰躺着、自信心被打击到一点不剩好得多。
很强,才十四。
“你好厉害。”
“你也是啊。”
“你看,你都打得过我了,干脆剑首这头衔送给你得了。”互夸没有带来安慰,厉嚣觉得心酸,但没表现出来,等自己气喘匀了,就这样提议。
彦卿果不其然拒绝:“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咋啦,我比你弱欸,”他的自信心已经受到严重损伤,开始发癫胡言乱语,“万一我当剑首在战场上死了,你今日的推拒要负连带责任的!”
彦卿气到了,一下坐起:“!!道德绑架啊你!”
当天晚上,彦卿一觉睡得不安稳,还做了梦,梦里没有自己错过比试的遗憾,只有一把大剑无人操使自动出招,一招一式虎虎生风,他甚至能感受到大剑砍过来时掀起的锐意,彦卿说不清自己是什么视角,似乎是避开了那一击,拔剑斩向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
一张大叔脸突兀出现在大剑后,嗓门惊人:
“彦卿!来切磋!”
……彦卿被吓醒了。
什么东西啊!
他洗漱完往外走,正见着将军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演武昨日才结束,最近仙舟上下都在忙演武,与之相对的就是主要公文都去了军务厅。将军难得清闲,随手找了个蒲团,坐在一地银杏叶里,又看向对面无人的棋盘,似乎在思忖这盘棋该怎么下。
彦卿也乐得见将军清闲,当即凑过来坐下,顺手拿了块点心吃。
“彦卿——来切磋——”
有人在外面喊。彦卿瞬间回想起那个梦,一口点心哽在喉咙口,努力咽下去又咳了两声。
“哎,骁卫大人好忙哦——”将军边开玩笑,顺手倒了杯茶。
彦卿有苦说不出,接过茶牛嚼牡丹式一口闷,抓起剑就跑,声音渐远:“将军,彦卿出去了!”
景元笑笑,重新看回那盘棋。
彦卿的苦,大概就在于厉嚣自那一回后频繁邀他比斗。虽说切磋剑术本身很有乐趣,他和厉嚣频繁在人前比斗还能顺带破除那些流言,彦卿很高兴能帮上忙。但是……
大剑带着灼热的温度直朝面部袭来,彦卿闪身避开,回身看墙上深深嵌进去的痕迹咂舌,三把剑听他招引,自三个方向快速刺向对方!
厉嚣偏好大开大合地攻击,而彦卿的优势更多在速度上,所以通常也会避开;只是避久了他自己也烦,跃跃欲试想要硬抗,这般打法又相当耗力气。再加上厉嚣用火,他用冰,每次这么打完一场,身上湿热像从水里爬出来一样,简直就是灾难。
两个人只能躺在比斗场上,等罗浮的冷风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