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徐悠聆听陈思瑜细数杨天厚对她的种种爱护,包括但不限于接送上下学,胃疼了送药,中暑了急救还有额外辅导作业。
“总之,就是很贴心。”
陈思瑜一脸崇拜地望着两人头顶那个像鸟巢一样的吊灯,傻呆呆地双手合十。
“我还有一个小问题啊。”
徐悠不忍打断女孩儿对爱情的美好遐想,但逻辑实在不通,她斟酌道,“既然他们是死对头,他怎么可能对死敌的妹妹这么关心,。但反过来,说明他并不在意你是陈怀瑾妹妹。又怎么会因为你哥哥做了什么而不理你呢。”
陈思瑜仿佛也被这句话拉回现实,勾着下巴皱眉。
“他们以前关系挺好的,我哥回来后就……不让我见。他也不来找我。”
其实说穿了,只是两情相悦的默许,还没点透这层关系。
但陈思瑜是真心喜欢杨天厚。
从十岁起,她就是杨天厚的小尾巴。可自从陈怀瑾退伍后,这条尾巴就被生生切断。
杨天厚似乎也生气,双方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哪怕是一句“不喜欢,抱歉”陈思瑜觉得自己都能接受。
她一把握住徐悠。
“你帮我吧。”
徐悠警醒地撤回手,这丫头一开口准没好事。上次让她离婚,这次指不定是什么招数。
“帮我追杨天厚。”
“你还是换个愿望吧。要不我跟你哥离婚,这个能快点儿。”
“你误会我了,我不是想拆散你的婚姻。只是我哥太霸道了,我就想让他也尝一下痛失所爱的滋味。”
徐悠很想告诉陈思瑜,高估她了。
陈怀瑾会失去,但不会痛。
但不等她细说,陈思瑜就开始软磨硬泡。
徐悠觉得头疼,她想把已经游离在外的灵魂抓回来拷问,刚才为什么要追出来,有司机和佣人,用得找你在这儿瞎搅和吗。
陈思瑜和陈怀瑾的死对头谈恋爱——光是想想都一身冷汗。
单看厉锦城和孟庆余的下场,就知道陈怀瑾多记仇、多狠辣。
她使劲儿抽出手,艰难地抓起杯子,咖啡已经失掉口感,只能试着曲线救国。
“要不先确定他们两个是因为什么闹僵的。”
按照陈思瑜的说法,两个人之前好得就差穿一条裤子,关系急转直下一定有原因。
找到原因就能想办法调解,矛盾解除了,追个男人还不跟玩一样。
至少在徐悠看来可行。
夕阳西沉,风也跟着收敛,渐变蓝的天空中,树枝不那么摇晃了。
陈思瑜心里摇摆不定的天平终于在徐悠的劝说下偏了回来。
两人进家门时,热腾腾的饭菜刚上桌。
陈怀瑾冷眼瞥着正换鞋的两人,陈思瑜一抬眼就对上那不友善的视线。
她后背一凉,想起小时候贪玩,被哥哥拎着脖领子一路拖回家的场景,本能地软下来,“哥,我们回来了。”
陈怀瑾淡淡嗯了声。
祖奉珍和陈君则沉默不言。
陈怀瑾气起来,没人能劝。
徐悠则完全没看到兄妹的眼神互动,只当陈思瑜想明白了,先修复关系,再谋后路。
饭桌上陈君时不时问陈怀瑾些关于白天例会的情况,看来整个公司的重担还是压在陈怀瑾肩上,陈君退居二线是迟早的事。
但他依旧不放心地提点陈怀瑾不要急躁,对待董事们要耐心,别冲动。
徐悠一边吃一边听着祖孙俩的对话,希望能从中找出关于Amrx的利好消息。
安安这个死丫头,把两人大半积蓄都投进去了,逼得她不得不上心。
可她听了半天都没得到有用的消息。
徐悠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问题,换作安安,一定能把专业术语转换成投资信号。
虽然她不能解读陈怀瑾与陈君的暗语,却看得懂祖奉珍的谨小慎微。
祖奉珍本来有着与这个年纪的女人不相符的优雅与清丽。因为一直打理慈善基金,与年轻人相处得多,心态也好。
可此时,她看徐悠的眼神让人心疼。
那种想靠近又怕被拒绝的犹疑。
尽管那句话很有可能是为开解陈思瑜的无心之失,但无疑也伤了徐悠。
兄妹最亲和原生家庭不幸,是事实,但若说出来就变得血淋淋。
徐悠也没想好该如何应对。
平心而论,不需比较都可以断定,祖奉珍对她是一等一的好。
自从搬过来,衣食住行照顾得尽心尽力。
就算这其中有陈怀瑾叮嘱,但在处理繁杂事务之余分出心力去照拂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菜品口味,衣服颜色,出行安全这些连徐文斌都想不到的地方,祖奉珍都提前安排到。
也正是因为这样。
她觉得如果因为这件事生了怨念,于心不忍。可那伤害又实实在在的发生过。
这是第一次她在受伤时犹豫,比反抗回去要难受得多,也委屈得多。
于是,一顿饭吃得心事重重。
饭后,两个女孩儿本来要找机会再商量下一步,该如何在陈怀瑾身上突破时。男人已经先一步把徐悠夹在腋下,屋里所有人自觉地背过身去。
只有陈思瑜想追过去,却被祖奉珍拉住,示意夫妻的事情少插手,卧室沉闷一声,完了。
徐悠被丢到软榻上时,头晕了一下,然后迅速坐起来,反手丢个靠枕出去。陈怀瑾抓住直接把刚起来的她压在墙角,冷冰冰的目光下有一丝执拗的渴望。
“为什么不等我。”
“我去追思瑜,她闹脾气了。”
她简要地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自然略过陈思瑜的诉苦和抱怨。只说祖奉珍训斥她不该偷换餐食,害得陈怀瑾午餐吃了一盒红烧肥肉。
那本来是老爷子的最爱。
“你下午有没有呕吐或者不舒服?”
尽管被陈怀瑾死死压着,徐悠还是努力假扮懵懂,上下打量男人,试图用扑闪睫毛博得一些好感和怜惜。
可男人根本没有回答,反而压过来。
额头相抵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像大型食肉动物通过气味辨别同伴。
陈怀瑾高挺的鼻梁紧贴着她脸颊,一呼一吸的每一瞬都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甚至那点微微的颤抖让人有了错觉——他在意她。
“徐悠,我警告你。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要先确保自己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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