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周围的空间本就不大，也就三五步的距离，如今已然被寒冰覆盖了个彻底。
整个过程不过是一刹那的事，周围就完全被冻结起来，甚至，有一些寒冰与空间裂缝接触，两股力量彼此对抗消磨。
楚无寒的笑容彻底僵在了嘴角，被寒意笼罩着，他身体的本能促使体内魔气自发涌出，震碎了周身的寒冰，唯有握住他手臂的那只手纹丝不动，仿佛一座山一般。
察觉到他的动作，谢凌喧收敛笑意，松开钳住楚无寒的手，顺便将周围凝结的寒冰也一并拂去了。
寒冰骤然散去，寒意依旧残留。
楚无寒“嘶”了一声，主动离谢凌喧远了几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上面还残留着那股彻骨的寒意，低喃：“这么生气？”
谢凌喧心情还不错，却放任了楚无寒的误会，道：“此处并不安稳，还望魔尊安静一些。”
再这么不老实，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目光转向刚才与寒冰接触的那块空间裂缝。
因为他撤掉了力量，寒意渐渐不敌，被消磨殆尽后便被扭曲的空间彻底吞噬。
但在被吞噬的刹那间，隐隐有一缕特别的气息从裂缝中传来。
“这股气息……”谢凌喧觉得有些熟悉。
“是妖族。”楚无寒不知何时又走到他身后，突然出声。
垂在他身侧的手臂上魔气一闪而过，将手臂上的寒意彻底驱逐。
楚无寒说出“妖族”二字时的语气明显一沉，谢凌喧有些在意，侧眸看了他一眼。
又听到楚无寒猜测：“难道这空间背后的那个世界，是个妖族盛行的世界？”
谢凌喧则摇了下头：“不，或许是我之前的猜测有误。”
楚无寒一怔：“有误？”
谢凌喧看着空间裂缝，心中有了个更合理的猜测。
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名为升衍界，升衍界曾经也有妖族存在，只不过早在六万年前，妖族就已经被灭族了。
但这所谓的灭族，并不意味着妖族全都死光了，而是指妖族的族地与传承不复存在。
族地与传承被毁，妖族再无新生族人，但若是用些手段，能活到现在的妖族还是有的。
他们脚下所站着的仙魔战场，曾经也不叫仙魔战场。
这片区域位置特殊，处于各族交界之处，因而被叫做“间界”，但凡大战都会在间界进行。
后来，除仙人和魔族外，其他种族皆已灭族，间界才逐渐被叫做仙魔战场。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些空间裂缝连接的是古战场……”谢凌喧说着，看向了楚无寒，继续道，“妖族尚未被灭族前的古战场。”
楚无寒闻言，神情有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转瞬又恢复如常。
他低喃道：“古战场？倒真有可能。”
谢凌喧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果然，之前并非他的错觉。
提到“妖族”时，楚无寒便有些不太对劲。
记忆中，对于楚无寒，仙界并没有多少了解，只知他是半年前忽然出现在魔界，一路杀至魔尊之位。
其真实来历，一概不知。
谢凌喧正思索之时，整个天地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他眸光凛然，盯着前方的空间裂缝，下一瞬，一阵阵空间反震的力量传来，他和楚无寒立即运转力量护住己身。
“有人在攻击空间裂缝。”谢凌喧道。
不出意外，应当是被隔绝在外的仙人和魔族。
被攻击后，空间裂缝一个影响一个，反震的力量层出不穷，最重要的是，空间变化的速度陡然加快了许多。
原本还需三天时间才能稳定，照现在的速度推测，只需要两个时辰就足够了。
两个时辰……
谢凌喧眼眸微暗了下，这时，他的余光瞥见楚无寒的动作，开口道：“你的力量太强，若是出手，反震的力量也会加强，你我尚且无碍，外面的人抵挡不住。”
楚无寒闻言，掌心汇聚的魔气顿时一散，悻悻道了句：“无趣。”
他伸手在虚空一握，抓出了锁链，甚是无聊地在手上缠来缠去。
他身上的烦躁情绪几乎要实质化了，谢凌喧自然察觉了出来。
是因为他们所猜测的“即将降临的古战场”，还是……因为妖族？
思索无果，谢凌喧干脆直接问：“听闻魔尊收服整个魔界只花费不到半年时间，但在此之前却从未听说过魔尊的名号，也无人知晓魔尊的来历，不知魔尊可愿告知一二？”
楚无寒缠绕锁链的动作一顿，眉梢轻挑了下：“我的来历？神尊这是……对我很感兴趣？”
谢凌喧：“嗯。”
实话实说。
楚无寒却是微怔，想了想后，唇角勾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啊，是从永孽之渊底下爬出来的，爬了很多年呢。”
“永孽之渊？”谢凌喧目光倏然顿住。
又是永孽之渊？永孽之渊是魔族的禁地，甚至用死地来形容也毫不夸张，从未听说有魔族能从永孽之渊走出来，楚无寒居然来自那里？
以及，什么叫……爬了很多年？
直觉告诉他，楚无寒所说的并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谢凌喧眉心皱了下，他本意是想转移楚无寒的烦躁情绪，顺便了解一下他，但现在看来，似乎问到了更不该问的问题。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楚无寒周身围绕的烦躁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他看着谢凌喧，眸中兴意很浓。
“神尊的性格，与我之前听闻的倒是有些不同。”
谢凌喧神色不变：“传闻不可尽信。”
楚无寒若有所思，安静片刻后忽然又问：“神尊的来历呢？我也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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