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他把我抛在路上了。”乔若琪接通了姐姐的电话,像雏鸟忽而找到遮风挡雨的巢穴一般,连抽了几下鼻子。

乔若璎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心急地往盥洗室的方向钻,想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了解妹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今天是元旦最后一天,林克和乔若琪这对小情侣租了一辆汽车,去宋庄自驾游。

回程路上,两人不知怎的,又扯到了出国留学的话题上。

林克再度说出那句“都怪你们家,这么穷,要是你们家有点钱就好了”,乔若琪终于忍无可忍,冲动下脱口而出:

“你放我下车,我就当瞎了眼,没找过你这个人。”

原本以为这只是意气上头时的争吵,哪里知道,林克一个猛刹车,刹车阀在马路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如果不是还有安全带紧紧勒着,乔若琪就直接撞到车前玻璃上了。

巨大的愤怒和强烈的自尊感让她浑身发抖,直接拧开车门把手,下车。

“砰”地一声,车门砸上。

汽车启动,林克开着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若琪用手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此刻她只想要亲人的怀抱,伏在妈妈或姐姐的怀里。

所以,她拨通了给乔若璎的电话。听到姐姐那柔和中带着点发颤的嗓音,不住地追问她“琪琪你在哪里,手机还有没有电”,

乔若琪使劲掐着掌心,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是她冲动了,打电话给姐姐,平白让姐姐担心。

“姐姐,我没事了,手机还有电...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

“不行。你找个人多的地方等着,我去接你。”乔若璎脱口而出。

她的心被强烈的担忧笼罩着,想象着妹妹那边的情况,她是不是一个人站在黑灯瞎火的夜里,孤苦无助?

而且,现在晚上十点了,她再怎么也不放心妹妹一个人打车回来的。

可是,她现在这身穿着打扮,又怎么好去接妹妹?

她只能求助蒋宗也。

犹豫着,她拨通了蒋宗也的电话,一阵忙音过后,甜美的机械女音回应道:“您好,您现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拨不通蒋宗也的电话,乔若璎不知该提心吊胆,还是松一口气。

今日这场晚宴,更让她意识到了她和蒋宗也

之间,巨大的差距。

连林克都能说出“都怪你们乔家穷这种话,让乔若璎本能地抗拒蒋宗也介入她的家庭。

她打算自己走出去,打滴滴。

这时,米娜一只冰凉纤长的手放在她胳膊上,柔声:

“你看起来需要帮忙。

-

十分钟后。

一辆奔驰大G驶出二环,风驰电掣般朝着东边方向驶去。

它驶在一片璀璨华丽、端庄华美的灯海里,将那些庄严的古老的建筑,甩在车尾后,仿若驶离一片繁华和欲望织就的金海。

直到车开出去好久,乔若璎揉了揉耳朵,宴会厅里靡靡的乐器之声,才彻底从她耳边消失。

她有一种恍惚的割裂感,像从繁华里一脚踏出来,回归现实。

此刻,乔若璎身上的云母白晚宴裙和钻石项链,全部换了下来,正好端端地锁在宴会厅的柜子里。

她换上了米娜的瑜伽常服,低头摸着那富有弹性的布料。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她看向主驾驶位,真诚地和米娜道谢。

“恰好老娘今天也不是很想在晚宴上混。米娜双手握着方向盘,长长叹了口气,回忆让她眼底泛起一片雾似的朦胧。

“其实我也有个妹妹,所以还挺理解你心情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恰巧这时,乔若璎电话响起,她拿过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姓名是“蒋宗也

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此刻身边坐着米娜这个陌生人,比坐着蒋宗也好多了。

因为有些事情,她不想和蒋宗也解释,比如她不想向蒋宗也解释妹妹和林克分手的原因。

“璎璎,你到哪里去了?

那头,蒋宗也的嗓音响起,低低的,和窗外黑雾般弥散的夜混在一起,疲倦、焦灼、一点点担忧和惶恐,显而易见。

“我妹妹打了个电话给我,她...失恋了。所以我要过去陪她。

乔若璎说。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刚刚我的手机没电了。

蒋宗也哑声,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晚宴厅里,乔若璎想找到他,绝不止打电话这个办法,但她只是象征性般给他打了电话,甚至都没叫侍者去找他,也没找黎正。

他此刻在自责,为什么当时没有接到她的电话。

敏锐如他,不可能没有感觉到乔若

璎在这件事上的逃避,就好像她很不愿意他介入她妹妹的事情里。

“不用,你不用来找我。”乔若璎赶紧摇头。

“好。”蒋宗也只好作罢,又问:

“你现在身边是谁,安全吗?”

乔若璎看了眼正专心致志开车的米娜,米娜正翘着唇角,露出一分似讥嘲似好玩的笑容。

“是我在晚宴上认识的一位朋友,女孩子。”

她特意补充。在这关头,她还没忘记蒋宗也那强到令人发指的醋劲儿和占有欲。

“好。你把定位发我一下,如果有问题,我也能及时帮你们。”

乔若璎同意了。

挂断电话后,米娜单手掌着方向盘,打了个响亮的响指,笑道:“听起来,他还挺关心你的。”

“...”

乔若璎点点头。

她其实觉得蒋宗也今晚有点不对劲,竟然就这么对她“轻拿轻放”了?要换成以往,他非要逼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一定会开车赶过来。

“不过,男人的关心不值钱,把男人的钱捞到自己手里,才是长久的。”

米娜又说。

她忍不住想,这位乔小姐看起来就像个傻白甜,不会真相信什么“真爱”了吧?

在她看来,真爱都是屁话,钱拿在手里才是实实在在的。

乔若璎“嗯”了一声。

经过这一夜的相处,她虽然不赞同米娜的某些价值观,但也感觉得到,米娜是个不错的人,最起码,对她很不错。

她主动掏出手机。“我加你一个微信,回头把你的衣服邮寄给你,可以嘛?”

“可以。”

-

晚宴厅。

陈璐瑶弹了会钢琴,和宾客们一番寒暄之后,上楼精心整理了妆容,又换了一条香槟色斜肩长裙。

从小在父亲和哥哥们的权力斗争、商海沉浮中耳濡目染,陈璐瑶懂得该在何时展现自己强硬坚毅的一面,所以她会在初亮相时穿着女式西装;

而在蒋宗也面前,她也想展现自己作为女性柔美的一面,所以她会去换裙子。

换好裙子下来,陈璐瑶四处找了一圈,都没在人群中看到蒋宗也那英挺峻拔的身躯。

她去问哥哥,陈桉耸了耸肩,说:“Jason已经离开了。”

“离开?”陈璐瑶轻轻翕了下鼻翼,不悦道:“你没和Jason说,我要见他么?”

“说了。但Jason的女朋友有事

,临时离开了,他去追他女朋友了。”

“...”

听到这里,陈璐瑶愈发决定,她要去会一会这个名叫“乔若璎”的女孩子。

她当即对哥哥说:

“这次元旦结束,我想代表陈氏履行独立董事职能,实地去考察、监督泰亨集团。”

陈桉想了想,道:“监督就不必了,蒋宗也是不会喜欢我们插手他的事了。但你确实离他近一点,增进下感情。”

陈璐瑶将腰背一板,傲声:“哥,这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想法。”

十五分钟前。

蒋宗也看着乔若璎发来的地址定位。定位显示,她们正在北五环上,向东南方向挪动。

他扯松了衬衫领口的金纹蓝底领带,大步流星地迈出宴会厅,呼啸的寒风瞬时向他裹挟而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黑夜里,他嗓音像青松上凝结的雾凇。

“李叔,我们去北五环,快一些。”

劳斯莱斯如风驰电掣般,驶上了北五环。

蒋宗也低头查看着定位,直到看着代表着自己定位的蓝点,和乔若璎的红点定位越来越近,胸腔中躁动不安如滚入沸水的心,好似才安定了一些。

这一晚,乔若璎在追她的妹妹,一直看着妹妹所在的定位,而蒋宗也在追乔若璎,也一直在看她的定位。

他们对所爱之人那颗焦灼的心,全然地一致。

老李将车开得又稳又快,劳斯莱斯和奔驰之间的距离,也被越拉越短。眼看两车之间只有五公里距离时,蒋宗也犹豫着,还是发消息给乔若璎:

「璎璎,现在找到妹妹了吗?」

「要不要我过去?」

他始终是担心她的。

两分钟后,那边消息回过来:「马上就到我妹妹那里了。」

「你不用过来,今天忙了一天,肯定很累,先回去休息吧。拥抱/拥抱/拥抱」

惯常地,乔若璎又发了三个“拥抱”的小绿人给他。

可现在蒋宗也觉得,这个“拥抱”的表情,简直成了璎璎对他使用的安慰剂,还是非常无效且敷衍的那种。

她不让他过来,这虽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也不免地,让他心底涌起点点失落。

好像他始终被乔若璎排除在她家庭的世界之外。

“李叔,车开慢点,和目标车保持5公里距离就可以。”

顿了顿,他沉声吩咐司机老李。

“是。”

老李应声。

他从未听过蒋宗也这样的嗓音沉沉的沙沙的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手的让人心口像涨了海潮一阵阵发胀。

乔若琪接到姐姐的吩咐乖乖在临近的公交车站下等人。

车站后的老槐树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活像被烧焦的、黑黢黢的手指。

高高耸立的路灯投下一块黯淡昏黄的光线映着她裹在风帽下哭得又肿又红的眼睛。

时不时有路人经过好奇又探究地瞥她一眼乔若琪便把脸扭过去手中紧紧握着手机。

远远地乔若璎循着妹妹给的定位看到她被路灯拉得伶仃瘦长的影子心好像被车轮碾成一块一块。

米娜把车停好乔若璎飞快解开安全带套上米娜给的黑色羽绒服拉开车门下了车。

她上前紧紧拥住了妹妹而乔若琪将脸埋在姐姐的颈项里嚎啕大哭哭得像个找不着家的小宝宝。

北风一阵紧过一阵

乔若璎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后背心疼道:

“在风里站了这么久人都冷了。有事上车再说。”

不远处。

一辆劳斯劳斯隐藏在树影下。

蒋宗也隔着车窗朝紧紧相拥的女孩看去心里像被挤入柠檬汁酸酸涩涩。

他的璎璎穿着宽大的、不甚合身的羽绒服更显得整个人纤瘦细长弱不胜衣;北风将她的长发拂起被黯淡灯光渡上一层发黄的色泽;

而这样弱不胜衣的她却紧紧搂着怀里另一个女孩子笨拙地用手轻轻抚着妹妹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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