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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垂下的眼睑上睫毛抖了一下，过了半晌才道，“……或许我一早就知道，嬷嬷曾说过，福利院最多养我二十年，我本以为自己还不需要那么久，但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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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我本来就是二十年前出生的实验品，并不是你所看见的小孩子，能活到现在，该说……是不是上帝的恩赐呢？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没有聂先生，我就会什么都不知道，找不到姐姐，不明不白地死去……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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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位先生，既然你是聂先生所信任的‘朋友’，那么，塞拉也愿意相信你。”塞拉这话虽然是对哈特利说的，但却始终望着聂桦，“聂先生，我一切都愿意听从你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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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桦紧紧攥住拳头，塞拉的话语听得他心脏钻心的痛，他真的很想告诉女孩，你不需要听谁的安排，你只需要活着，好好地活着，按照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地活着……但现在，一切都成了奢望，那孩子（塞拉）像是溺水的雏鸟，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那他自己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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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塞拉这个活证据交给哈特利？聂桦并不信任MI6的能力，否则伊可女士就不会白白惨死，可如果不这样，又该如何？瑞典警方也不会更无法保护这样一个濒死的基因实验“成果”，更何况，恐怕达格斯公司已经知晓了塞拉的存在，就算是这个公立医院，情况也依旧十分危急，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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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这不是建议，而是请求。”哈特利诚恳道，“我希望你们能一起到我们的安全屋，这样对大家都好，在那里我也会安排更好的医疗设施，尽量延缓这孩子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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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桦叹了口气，这个方案恐怕已经是MI6最大的让步了，看起来还行，但实际上，MI6的人一定会在有限的时间内收集塞拉的身体数据，好为扳倒达格斯公司以及背后的跨国犯罪集团贡献一份证据……但对于聂桦来说，他始终对于此没有实感，正如他不知道姐姐之前上班的黎明生物医药，是如何成为达格斯那样的庞然大物的，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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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你想去吗？”聂桦轻声征询女孩的意见，见对方轻轻点了点头，便俯下身抱住了对方，“好孩子，接下来不要害怕，要是疼就告诉我……也可以告诉这位哈特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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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塞拉重重点了点头，聂桦将瘦小的女孩抱起，轻柔地褪去她身上的医疗装置，随后与哈特利对视一眼，后者道，“我们即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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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哈特利表示自己在这所医院安插有人手，但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仍然不是那么简单的，聂桦刚把呼吸机拿掉，塞拉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并且呼吸机也发出警报声，两人几乎立刻就听见了有一大群人咚咚咚朝这边走过来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当机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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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塞拉所在病房的楼层并不是很高，只是在三楼，哈特利打了个电话，聂桦朝窗外望去，楼下立刻集合了一伙人，充起气垫，聂桦顿时深感不妙，“你是要我们跳下去？！塞拉身体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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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利也有点急躁，“那不是我们安排的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枪支，给聂桦也抛过去了一支，“你应该还记得怎么用吧！”“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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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桦一手抱着塞拉，女孩也很“乖巧”地死死搂住聂桦的脖子，他一手拿着手枪，在与枪柄肌肤相贴的那一刻，他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那柄枪正是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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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上是，他好久没有握枪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枪法是否还能支撑自己在这场混战之中活下来……或者说他必须活下来，带着塞拉一起活下来，至少活着到达MI6的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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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这一大群人的声音突然停滞了，聂桦与哈特利对视一眼，两人分别来到两处房门，靠在墙上透过玻璃观察门外的状况，然后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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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踹开房门！哈特利的速度要更快一点，一个闪身拖过房里带滑轮的柜子向走廊的一侧推过去，然后趁着有人被吸引了注意力，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而聂桦则从另一房门转出来，冲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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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利又开了几枪，他的枪法极好，但却并不恋战，毕竟也有人反应过来开始扫射，便也跟上聂桦的步伐，见二楼有人探头，同时聂桦抱着塞拉，便一个点射，打中那人的肩膀，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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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马上来支援！”哈特利冲上去护着聂桦，一再连开数枪，生生压制住了对方的火力，而话音刚落，出现了另一批人开始掩护三人，应该是MI6的援军——可这样一来，哈特利在瑞典的布局就报废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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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利虽说不是毫不在乎，但脸色也并没有任何改变，三人很快到了1楼，穿过纷纷匍匐在地或尖叫的1楼大厅，一辆萨博停在路边，聂桦带着塞拉挤进后座，哈特利则来到副驾驶，司机立即点火，载着他们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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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害怕吗？”聂桦见女孩把整张脸都埋在了衣服里，顿时十分担心：要知道眼前的枪战虽然不算特别激烈，但对于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小孩子来说，还是有一点太过于“可怕”了——是的，即便知道了对方的真实年纪，但在他的眼里女孩还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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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为什么他们要这样？为什么他们要攻击我们……”塞拉的声音被衣服吸收了大半，听起来有些沉闷，但同时也透着一股恐惧与后怕，还有无法理解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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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的确有一点过于夸张了……”哈特利也道，“看来他们的确十分着急，一旦这孩子的事情被公之于众，警方很容易顺藤摸瓜……就算本市警方被卡尔森那家伙控制，但这个层级绝对会上升到国家的层面，就不是他能够管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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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你们还是要待在安全屋里面，虽然我看那伙人也不是很专业，真正的专业分子已经逃跑了……所以我们才能如此轻而易举的离开，但这样一来不管是对于我们还是对于他们来说，都有点提前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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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桦也明白：不惜打草惊蛇也要除掉塞拉和自己，那么……“我要打个电话给阿臻。”他不容拒绝的对哈特利道，“我需要确认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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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的人也会分出一部分来保护她。”哈特利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这个请求，“但你打完电话后要把电话扔掉，防止可能的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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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桦？”“……阿臻！”一直到电话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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