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陈母醒
“他留着那些人的性命，究竟想干什么？”陈寻疑惑。
在陈寻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崔吟吟就想起在潮州时，那个道士在寺中布下的祭坛，只为炼取血丹，血丹便是需要活人的血制成。
会不会……
在场几人都沉默下来，各有所思。
可为什么崔吟吟总觉得哪里隐隐不对，但按照血丹的说法，好像又说得通……
还有，为什么姐姐被抓走，又在第二天被送回来？莫非真的是忌惮朝廷、忌惮崔家吗？
正在崔吟吟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瞥见徐慧兰放在身旁的手微动。
陈寻也注意到了徐慧兰，连忙两三下坐在床前，紧紧握住徐慧兰的手：“娘。”
徐慧兰眼皮微动，有所反应，似有要醒来之迹，崔嘉瑜见状，也围上去，柔柔喊了一句：“伯母。”
徐慧兰原本平稳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被陈寻握住的手也反握回去。
她猛然睁开眼，眼中尽是迷茫。
陈寻见状，又惊又喜，崔嘉瑜连忙去倒水来，徐慧兰被陈寻扶着坐起身来。
她一手捂着头，眉间紧蹙，似乎有些晕头转向、不大舒服。
陈寻将徐慧兰靠在墙边，让她斜倚着自己，一手接过崔嘉瑜递来的水，给徐慧兰喂下。
缓缓吞了几口水，徐慧兰这才缓和过来，只是面色苍白，眉头未松，还有不适。
她眼睛转向陈寻，盯了半天，才喊出一句：“……寻儿。”
陈寻激动地声音发颤，眼圈红红的，沙哑：“娘，我在。”
崔嘉瑜走到徐慧兰面前，俯身：“伯母，还认得我吗？”
徐慧兰似是在仔细辨认，片刻后缓缓道：“你是……嘉瑜。”
崔嘉瑜见徐慧兰同先前一样，只是看着有些虚弱，这才放下了心。
同陈寻一起扶着徐慧兰躺回去，仔细给她盖好被子。
崔吟吟见徐慧兰还能正常说话，便问：“伯母，你现在感觉如何？”
徐慧兰看见崔嘉瑜和陈寻背后的崔吟吟，有陌生之感，崔吟吟才想起来，徐慧兰上次见她是很早之前，她估计已经忘记自己了。
“伯母，我是嘉瑜的妹妹，崔吟吟。”
这么一说，徐慧兰才“哦”了一声，似乎想起来什么。
见徐慧兰还在思索，陈寻替崔吟吟又问一遍：“娘，你现在感觉如何？”
“无事，就是头有些昏。”
徐慧兰成活傀儡那么久，未遭反噬已是极幸运，眼下只是区区头疼，也是正常。
怪不得问徐慧兰话，她回答得这样慢。
见她身体真的无大碍，崔吟吟接着问：“您可记得前几天发生的事？”
能清醒过来的活傀儡崔吟吟也是第一次见，想着能否从她这里得到别的消息。
未曾想徐慧兰眨眨眼：“前几天……我如往常一般喝了药，待在家中。”
这话让崔吟吟大失所望，看来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没有变成活傀儡之前。
徐慧兰有些不放心，问一句：“前几日，有什么事吗？”
看陈寻之意，没有告诉徐慧兰的意思，既然她本就想不起来，还不如干脆不告诉她好。
崔吟吟：“无事，无事。”
见徐慧兰想不起来旁的东西，崔吟吟兀自叹了口气，目光一转，瞥见程谨靠在几人很远的角落里，一双眼如同冬日浸了冰水的棉布，了无声息又沉重。
他似是觉得无趣极了，扯扯嘴角，转身出了房中。
此时陈寻和崔嘉瑜陪着徐慧兰絮絮叨叨，陈寻一会问徐慧兰要吃什么，一会又要去寻剪子给徐慧兰剪指甲。
徐慧兰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很是震惊，崔嘉瑜俯身到她面前安慰些什么，徐慧兰这才恍然点头。
崔吟吟想起程谨方才的神色，担心程谨又做出什么旁的事，这边一时也用不到自己，便匆匆追了出去。
门外夜寒，程谨站在柴门不远处，此时月已被黑云笼住，若不是崔吟吟仔细看，还发现不了程谨。
走近，他的玄衣之上已经被露水沾湿，崔吟吟刚想说这里凉，让他回屋待着，却听见程谨声音沉沉：
“不在屋中团圆，出来做什么？”
崔吟吟故作轻松：“姐姐同陈寻和他娘团圆，我去凑什么热闹？”
边说边绕到程谨身侧。
此时瞥见他手中竟然握着一块锋利的石头，拿在手中随意把玩，半边脸浸在夜里，显得有些阴森。
心下警觉，崔吟吟尽量笑着：“你跟随我奔波一整日，快回去休息吧，等天亮我们就一起回京。”
却见他猛然转头，握紧手中的石头，似有转身之意，崔吟吟连忙拉住他的手腕。
程谨缓缓对上崔吟吟的眼，仿佛有些忐忑：“若我说我永远都不会做伤害你之事，你可相信？”
崔吟吟当然不信。
山中之事已是前车之鉴，他要她怎么相信？
程谨显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带着一丝丝慌乱：“在山中怎能叫伤害你，我都说了，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是你自己不要！好吟吟，我都放你归京了……”他忽然丧失了解释的兴趣，眼里浮上来浓浓的嘲意。
凝视崔吟吟半晌，上前一步，无力地将脑袋埋在她颈窝，一动不动。
崔吟吟只感受到脖颈处微微濡湿，不知道是露气太重，还是……
他滚动一下喉结，艰涩：“让我怎么办才好，让我怎么办才好……”
不知道站了多久，崔吟吟身体有些发僵，程谨缓缓站直身子，见崔吟吟冻得小脸苍白，迅速伸手去探她掌心的温度。
崔吟吟的手此刻也是凉的，程谨才意识到，他只会加重崔吟吟的冷意，连忙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袖内，带着她进屋。
“都是我的错，害得吟吟受冻，快进去吧。”
进了屋内，暖气迎面而来，崔吟吟才觉缓和。
徐慧兰已经睡着，崔嘉瑜刚刚烧了些姜汤，见崔吟吟从外面回来，鼻子冻红，连忙倒了一碗递给她。
“瞧你冷的，你二人在外迟迟不回来，我都差点要出去寻你们了。”
见程谨在她身后，又倒了一碗：“殿下，夜深露重，喝碗汤暖暖身子吧。”
程谨接过，道谢，将姜汤递给崔吟吟，崔吟吟见他执意，接下。
一来一回被崔嘉瑜看在眼中，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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