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2月27日。”

伊黎雅把自己关在房内,一遍又一遍念着落款上的日期,好像只要重复的次数够多就能豁然开朗,想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但学琴时百试百灵的最终手段在这里折戟沉沙。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忽略票面上如此显眼的年份,全心全意相信了这样一个再直白不过的玩笑。

伊黎雅让铜版纸印刷的演奏会票面自己立在桌上,指腹不自觉地敲击着它的边缘。

厚重的纸张、鲜亮的颜色、精密的印刷,没有哪一样能够让一个浸润在演出行业的人立刻联想到这是一张演奏会的门票。

无他,只是因为这和大家平时接触的门票相差太远。

可偏偏就骗到了伊黎雅,甚至让他满怀期待地计划起了两个月后的日程。

或许他会在演出开始前与希拉碰一面,顺势应邀成为她的表演嘉宾——伊黎雅相信自己的出现必然会为这位初来乍到的演奏家铺平前路。

这是多少乐手求都求不来的机会,竟被“希拉·洛-杜卡”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用一个恶作剧。

伊黎雅用力将门票与信纸扔了出去,仿佛这样可以宣泄心中的愤懑与尴尬。

被人耍的滋味并不好受。

但门票斜插进绵密厚实的地毯,印在上面的日期像在嘲笑他的大意,轻飘飘的信纸飞了一圈又回到伊黎雅的脚边。

伊黎雅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起地上的信纸,跑到他以往存放与希拉的信件处,翻出了最早的那几封信件。

他迫不及待地将目光集中信件末尾的落款上。

“1977年12月23日……”他指尖扫过铅笔笔迹,将信件在桌上排开,“1978年2月2日……1978年6月18日,1978年8月2日,1978年12月23日!”

伊黎雅的语速越来越快,他以前竟然从没注意到过这些年份的特别之处。

最后那封信的落款是1979年3月5日,之后伊黎雅没有收到过希拉的任何来信,直到他来到纽约,不抱希望地给希拉写了第一封回信。

这就是希拉!自己的信没有寄给住在希拉曾经住所的别人,写下怪异落款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希拉·洛-杜卡一个人。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1919年的夏天、秋天、冬天是怎样盼望着下一封神秘信件的到来。从花开等到叶落,再从叶落待到花开,每当父亲从楼下拿起一叠信件上楼,那时的自己都会扑上去翻找。

但当原本的那份雀跃期盼遇上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神秘来信”最终被他深深放进心底。

伊黎雅瘫倒在扶手椅上,任由心中两股力量撕扯,将他弄得精疲力尽。

一边,他正嘲笑着自己荒诞的想法。要知道,没有人会故意写错落款日期,假装自己活在70年后。

另一边,他又在庆幸。希拉还是希拉,那个会画卡片给他道平安夜祝福,送圣诞礼物的希拉——即使他是个犹太人,这仍是他童年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伊黎雅!”妹妹卡迪亚毫无征兆地推门进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伊黎雅·卡茨慌乱将桌上的信件收拾一空,面露不虞,“我也说过我需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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