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整条巷子裹得严实,只有街边路灯投下一团昏黄光晕,把那两道人影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抓破绽的人指尖轻轻抵住窗帘边缘,没有掀开,只借着那道窄缝,一瞬不瞬盯着巷口的两人。就是车站脱身逃走的追兵,他们没有放弃追查,顺着路线一路摸到了这座县城,此刻正挨家打量沿街的小旅馆,低声向路边闲坐的本地人打听,目光来回扫过楼房的门窗,搜寻着他们的踪迹。

他身子保持压低的姿态,缓缓向后撤了半步,用气音压得极低,朝屋内几人示意。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靠着床闭目养神的几人,几乎同时绷紧身体。

硬抗者原本守在门后,闻言立刻向前半步,稳稳站在房门内侧阴影里,包扎好的小臂贴在身侧,肌肉紧绷。楼道狭窄,一旦对方摸上楼,这里就是第一道防线,他要正面顶住冲击,把来人拦在门外。肿胀的小腿悄悄调整重心,双脚分开扎稳,哪怕伤口还在隐隐灼痛,他身上那股属于防线的压迫感,已经悄然铺开。

控场者猛地从床上坐起,忍着肩膀深处的钝痛,迅速挪到靠近后窗的位置。他的左臂依旧麻木无力,只能靠右臂行动,目光快速扫过窗外后方的小巷,清点退路。后窗外面是一道窄窄的夹巷,连通着好几条岔路,是他们预先敲定的突围路线。他在心里快速排布卡位方案,一旦需要撤离,他负责断后控场,封堵对方包抄的路线,把追兵的动向死死限制住。后背的伤口随着急促的动作拉扯,一阵刺痛窜上来,他眉头微蹙,却没有半分退缩。

皇上迅速起身,走到抓破绽的人身旁,顺着缝隙向下瞥了一眼,沉下心判断局势。对方只有两个人,是探哨,不是主力。他们的目的只是确认四人是否藏在这里,一旦核实,就会立刻联系同伙赶来合围。现在动手,是最好的时机,可旅馆住户多,动静太大极易引来旁人,风险极高。

“不能在这里开打。”皇上唇齿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等他们靠近楼道入口,我们从后窗下去,绕到夹巷里面。巷子狭窄,没有路人,适合我们动手,也不会把旅馆的人牵扯进来。”

几人无声点头,迅速做好准备。

抓破绽的人依旧留在窗边,紧盯楼下两人的动向。那两个人问完路边的老人,转身朝着旅馆大门走过来,脚步放缓,抬头望向二楼的窗户,视线一点点向上爬升。

“上来了。”抓破绽的人低声提醒。

皇上抬手比出手势,四人依次轻缓挪到后窗边。窗沿老旧,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几人动作放得极慢,一点点推开缝隙。夹巷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路灯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地上堆着废弃纸箱和杂草,正好用来隐蔽身形。

硬抗者先翻出去,落地时重心稳住,尽量不发出声响,落在巷子里靠墙站定,守在窗口下方接应。控场者紧随其后,落地之后立刻横向移动,卡在夹巷通往主巷的岔口,把这个出口牢牢守住。皇上接着翻下,落在中间位置居中调度。最后是抓破绽的人,轻巧一跃,落地便融进侧面墙根的阴影里,静候时机。

四人刚在夹巷站定,旅馆楼道里就传来了缓慢、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沿着楼梯向上。那两个探哨上楼,打算挨个查看房间。

夹巷前后两个出口,前面连通主街,侧面岔口通向另一条小巷,空间狭长,恰好适合他们的战术配合。

片刻之后,楼道里传来敲门声,敲的是隔壁房间。两人一间一间排查,离他们原先的房间越来越近。

皇上抬手示意,所有人往夹巷深处再退一点,沉住气等待。

没过多久,脚步声又折返下楼。两人在一楼门口低声交谈几句,犹豫片刻,拐进了侧边的这条夹巷,打算绕到楼房后方,从窗户外面查看二楼房间。

两道身影走进夹巷,背光而行,看不清前方暗处藏着的人。

等他们踏入夹巷中段,进入四人的包围圈,皇上轻轻抬手,信号落下。

硬抗者默然上前,正面迎上两人。其中一人察觉到前方阴影异动,刚要抬手摸向腰间的短棍,硬抗者已经跨步上前,小臂横挡,硬扛下对方仓促挥来的一击。沉闷的撞击声在狭长的夹巷里回荡,纱布下的伤口受震,尖锐的痛感直冲头顶,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肩膀狠狠向前顶撞,直逼得这人连连后退。

另外一人见状,立刻侧身想要绕到侧面,打算包抄。控场者早已经卡在岔口,快步上前,单用右臂横拦,脚步不断变换,死死封住他迂回的路线。对方挥棍砸向控场者肩头,控场者抬臂格挡,剧痛顺着小臂炸开,他借着格挡的力道侧步卡位,始终不给对方绕后的机会,把这人牢牢锁死在原地,进退不得。

夹巷空间狭小,两人没法同时展开攻势,一个被控场者牵制,一个被硬抗者正面顶住,瞬间落入被动。

皇上游走在侧面,寻找空隙,时不时出手牵制,打乱两人的节奏,不让他们互相支援。

缠斗安静而凶险,没有人高声嘶吼,所有人都刻意压低动作声响,生怕主街上的人听见。硬抗者承受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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