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猫VS枭（二）
比赛继续，排球在场地上空轮转，比分僵持在11:13上。
木兔只觉得今天的音驹打得很粘手。无论是拦网也好，接球也好，和上次训练赛不是一个水平。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木兔观察着对面的站位，心中默默计算，不免有些烦躁。
除了二传，对面一切防守都集中在他身上，再加上音驹本就是注重防守的队伍，他的进攻颇有种寸步难行的感受。
再一次把球传到木兔上方，木兔如同鸱鸮一般高高跃起到空中，他敏锐捕捉到藤原伽久防守方面的无力，第一次收敛了笑容。
“砰！”
“能把木兔逼到这一步，音驹今年还真是了不起。”暗路教练心想。
伽久下手接球，一阵大力让他脸上表情扭曲。
枭谷之所以把木兔作为核心是有道理的，他的无限精力和一往无前的扣球正像连锁反应一样传递到两个队伍中，和他硬碰硬是做不到的。
“伽久！”
桂木大喊：“海，补位！”
海信行垫步，他反应很快，大步跨前，手臂挥出，球从后排向着对手的地盘进攻。
枭谷二传稍退一步，木叶从侧方赶上。
“砰！”
“不要小瞧了，枭谷还有除了木兔之外的人！”木叶双手叉腰，得意地哼哼，后面的小见和猿杙伸手击掌，应援团按着节奏哗啦啦敲鼓喝彩。
伽久咬了嘴下唇。
开局创造的优势很快又被追上。
他快速瞥了眼对面。木兔已经稍微冷静了，但并不能说此时的他比开局更好攻破，正相反，木兔野兽般的直觉在无时无刻发挥作用，判断进攻的时机更加精准了。
“不好办？”
“没。”
伽久很少在笑的时候露出牙齿，因此连网对面的枭谷几人都稀奇地看过来。
“至少在我下场前，不会让他们得逞。”
汗水顺着头发淌进衣领下，好久没这么狼狈了。他咬牙，没克制住语气里的狂气。
系统心知肚明，伽久表面还温温和和的，打久了就该生气了。本因坊的时候是这样，排球也这样。
坏脾气伽久。
“这可是枭谷哦？”桂木提醒。
枭谷作为集团私立，不仅是排球社，其他社团在全东京都有一分席位。光是看热身阶段后勤组又是按摩又是擦油的，整体生源和环境就比音驹好上不少。第一局和枭谷打成这样，已经是他们做到极致的表现了。
“枭谷怎么了？”伽久抬眼，视线轻轻扫过对面每个人的脸。
这小子真的生气了......？广濑在心里给他们画十字。
球又来了。这颗决定分数的球在两边场地飞来飞去，始终没有落地。音驹全员拼尽全力。救起球后，再一次向枭谷的地盘扣去。
“交给我！”木兔跃起。他脸上没有流露出疲惫的意思，照常自信挥动。
自由人在角落，三人拦网，把球路挡得死死的。只能尝试打手出界。他下定决心。
——在空中的木兔占据着绝对统治地位。他避开手掌，瞄准对面手的外侧。
“休想拿下！”既然不能完全挡住，那就用自己的手掌削弱球的力度。黑尾的胳膊往外侧移动，排球结结实实击打在手心，往音驹上空飞去。
“拦得好！”
传球时先观察。伽久深吸一口气。
枭谷前排微微屈膝，眼神死死钉在他身上。传给前排？还是给后排？
伽久暗暗感叹，对面真是严防死守。但这一分该如何拿下，他心中早有预谋。
他起跳，手臂交错，轻轻向后拨动排球。指尖勾住，球滚落过网。
是吊球。
场下一片哗然，谁也没反应过来，众人的视线还紧跟在跳起的攻手身上，球已经砰地落地。又是经典骗术。
主攻手跳跃扣球时仿佛有镁光灯聚于一身，非常耀眼，因此人们的视线通常追逐在进攻手身上，忽略了二传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观众饶有兴致：“这个音驹的二传明明没有太多存在感，但很多得分球都是他策划的。”
“枭谷好像在防备，但是他在场上刻意保持了低存在感。除了必要时候的拦网，全都让给队友操作。”同伴回应道。
“也有可能是体力不行？你看后面得分的时候，二传几乎没怎么大幅度动了。”
“双方防守都太给力了，这一球的得分好惊险。”
小见飞扑在地上，排球就落在指尖前一寸的位置。
“可恶！黑心的长毛猫！”
什么黑心长毛猫啊，哪里来的外号！伽久怒视对面的小见春树，自家队员已经背对着他偷偷笑开了。
他趁机喘上几口气，慢慢跪在地上，汗水连串滴在地板上，他下意识用指尖摩挲地面，面部充血，有点头晕目眩。
“这个地板可真亮，不愧是县比赛的排球馆......”
“教练，伽久好像要撑不住了。”夜久听见了，他惊慌失措，赶紧扭头找教练。
比分目前是15:17。
直井教练站起来，音驹第一次申请暂停。
.
这一局打得太久了，听到裁判吹哨，两边同时松了口气。
IH县比是三局两胜的规则，已经是枭谷优势局。
“看清楚了？”伽久拿着毛巾擦汗。柔软的白色毛巾和发丝缠在一起，湿漉漉的刘海被揉得凌乱，东一边西一边翘起。
他把毛巾裹在自己的头发外拧一圈，手心和毛巾肉眼可见变湿。
早乙女哑然点头，一边关注着他头上的呆毛会被揉成什么形状：“二传已经被你们打垮了，但木兔调整得很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突破啊......”
伽久眨眼，语气淡淡的：“我相信你，前辈。”
“啊。”广濑半张嘴。
“啊？”桂木看呆了，脑袋咔咔咔转过来盯住伽久。
伽久松开手，毛巾顺着重力自然垂落在脸颊两侧，显得非常乖巧。
早乙女的手缓缓松开，手上的水瓶吧嗒掉在地上。什么啊，藤原伽久也能说出这种话吗？
“可恶！伽久还没对我说过这种话呢！”夜久抗议。
黑尾拿毛巾假意擦眼泪：“我们伽久长大了，也会安慰前辈了。”海信行在旁边默默点头。
“糟糕，要燃起来了。”早乙女眼泪汪汪。
“......”伽久懒得和这群表现夸张的家伙计较，转头去看系统页面。
比起昨天，倒计时涨了一大截，就算未来一个月不训练不比赛，也能安稳地活着。伽久坐在替补长凳上，前面都是肾上腺素撑着，一旦缓下来就彻底力竭了。
他像一根狡猾的宽粉从凳子上慢慢滑下来，又被直井教练拎起来坐好。
系统：「形象啊形象——」
伽久对系统毫不客气：“没有那种东西。如果维持形象能让倒计时翻一倍，那我会好好坐好的。”
系统欲言又止，超小声在背后嘀咕，保证自己的话不被伽久听见：「今晚的论坛一定都是黑照，邪恶的魔王快付出代价吧！」
系统早就看到观众席对着这边咔咔拍照，但考虑到伽久的坏脾气，哼了一声，决定不告诉他。
另一边，枭谷在抓紧时间调整。暗路教练严肃道：“两位二传风格不同，但是一定重视防守。木叶，鹫尾，你们两个盯紧对面。”
木兔头顶毛巾，咕噜噜灌水。
事实上，就算音驹不喊暂停，枭谷也不得不喊了。
对面很狡猾，抓住时机让木兔大幅消耗体力，并且混淆二传的传球思路。
但新的二传上场，整个队伍的风格也会因此变化。好不容易适应了藤原伽久的进攻手段，又很快要熟悉早乙女的传球方式。
“哔——”比赛继续，双方再次纠缠在一起。
早乙女起跳拦网，感受到手上的力度，不由眼睛一亮。
伽久在底下说得很清楚，枭谷弱点在后排，一旦得分后轮换，防守力度大不如前。
枭谷二传应该是听到教练的嘱咐，为了保存体力，给别人传球的概率变多了，却正中擅长防守的音驹的下怀。
更何况，疲惫的猫头鹰们正对的是刚上场手感还火热的正选二传。音驹正在暗中磨利自己的爪子，从对手背后偷偷靠近，反击要开始了！
“怎么，以为我要传给桂木吗？”他露出一丝笑意，身后，广濑一跃而起，
“砰！”
音驹得分！
......
接下来，就看最后一局的成绩了。
伽久蹙眉：“音驹也许就差一点。”
直井教练在记录本上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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