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需要签订的保密合同。”
小鸟游空仔细翻看，“……只是不能在社交平台上宣传咒灵吗？”
西装革履的辅助监督推了推眼镜：“没错，毕竟你跟其他人说，也没谁会相信。”
小鸟游空明白他说得是对的，没人会相信看不见的事情。
签好文件，准备离开之前，小鸟游空顿了顿，回头看向校长，几番犹豫，最终还是问出来了：
“小次郎……村上小次郎，怎么办？”
她最终还是说不出那个字，似乎不直接说出来，小次郎就还平安无事一样。
大田刚校长叹气，“通知家长，以自杀的名义结案。”
“自杀？！”小鸟游空眼前的世界又开始逐渐模糊，天台上满地的血似乎蔓延到了校长办公室，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怎么能随便乱说呢！”
小次郎才不是自杀！
他是、他是被，咒灵杀掉的啊……
大田刚简直要把一年的郁气都叹出去，“那怎么办呢？告诉他的父母，说是咒灵，一种看不见的怪物，把你们的儿子给杀了。他们会信吗？”
小鸟游空还是很难接受，但说不上原因。
村上小次郎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但他很坦诚、直率，热情又阳光。自杀，这个结局不适合他。
“小姑娘，说他是自杀也是事实。”
原本浑不在意，在一边旁观的辅助监督开口说道：“咒灵本就是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要不是他催生出咒灵，又怎么会被杀掉呢。”
小鸟游空只觉一股气涌上胸腔，支撑着她大喊出声：“这又不是他想的！没人想心情不好！也没人想催生出怪物！”
“可这就是现实。”辅助监督不为所动，他理了理文件，神情苛刻，“真要论起来，你也是帮凶啊，你敢说咒灵的诞生没你一份力气吗？”
小鸟游空的脑袋像是被谁敲了一棍子，再也说不出话。
辅助监督看也不看她，把公文包收拾好，转身就走了。
校长拍了拍小鸟游空的肩膀，带着些不忍，但依旧提醒道：“注意对外口径，不要跟同学乱说。藤原同学和夏油同学那边也已经交代过了，等会儿直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考试呢。”
小鸟游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教室的，村上小次郎、自杀、咒灵、催生，这些词不断在她脑海里打转，怎么也出不去。
咒灵是非咒术师孕育的。
咒灵杀人是人类自作自受？
村上小次郎是自杀？
所有人都是帮凶？
她是凶手？
……
教室里吵吵闹闹，同学们拿着扫把、抹布，都在积极打扫卫生，争取早点放学。
小鸟游空脸色白得跟墙有的一拼，她手软腿软，跌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思绪很乱，但——
嘭！！
□□和钢铁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小鸟游空手痛得不行，但这股痛感让她有力气站起来，否定那个辅助监督！
也许事实就是如此，人类的负面情绪会诞生咒灵，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但她不接受！
七情六欲本就是人类的本能。
咒灵的诞生明明就像是天灾，不是人类能左右的。
但面对天灾人类不是只能屈服，地震、台风、洪水、火山等等都在威胁人类的生命，但大家不是照样活下来了。
不知是在对谁发誓，也许是对自己，小鸟游空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个糟糕的现实。
她抬头扫视一圈，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她。
“看什么，继续打扫！”
她此刻的气势实在逼人，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继续动作，一时教室安静得不得了。
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环境，一声隐隐的抽泣声格外明显。
小鸟游空看向声音来源，是藤原奈奈。
她趴倒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谁也看不见她现在的表情。
刚刚被好友拍桌子的动静吓了一跳的小林惠美靠过来，小声道：“藤原从操场到现在一直在哭。”
小鸟游空理解她的心情，亲眼目睹青梅竹马去世，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情绪上难以接受很正常。
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小林惠美看向藤原奈奈的方向：“她朋友都去安慰过了，可根本没用。”
“是因为小次郎吧。”小林惠美转头望向好友，眼含担忧，“你呢？你也是亲眼看见了小次郎的、现场吧，心情还好吗？”
小鸟游空干笑两声，坐回椅子上，“原本不太好，但现在被气好了。”
小林惠美伸手，如往常一般，揉了揉好友的脑袋，“不要逞强，有时候哭出声，把情绪释放出来更好。”
小鸟游空愣了一瞬，鼻子一酸，点头应好。
夏油杰就在这时回来了，他拎着垃圾桶，一进门看见教室里同学们动作快的似乎有人在追着他们跑。
他惊讶地眉头一挑，放下垃圾桶，走到小鸟游空旁边。
“这是怎么了，大家动作这么快？”
小鸟游空揉了揉又要泛红的眼眶，摇摇头：“不知道，可能都太想回家了吧。”
小林惠美放在好友脑袋上的手一顿，两三秒后才继续动作。
夏油杰注意到小鸟游空情绪不好，语带关心：“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小鸟游空拒绝好友的抚摸，在继续下去眼泪真的又要掉下来了。
她看着夏油杰：“一个自称辅助监督的男人让我签了份保密文件，大致说明了一下咒术界的事情。”
夏油杰轻笑，长过眉毛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你也知道了，原来那种怪物叫做咒灵，有专门的咒术师负责解决。”
小鸟游空仔细看着黑发男生的笑容，和平时很不一样，不是优等生的标准微笑，而是这个年纪的少年人特有的带着分傻气的笑。
“夏油……你想成为咒术师吗？”
夏油杰挑眉：“当然。”
“那会很危险的。”
夏油杰语气坚定道：“可我有那份能力，强者本就该保护弱者，不是吗？”
小鸟游空也露出微笑，原本对咒灵的恐惧随着少年人的话语慢慢消退。明明只是一句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话，可却让她感到难言的安心。
也许是因为，还有人同样想为这个咒灵遍地的世界做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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