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变大变小

真田弦一郎站在队伍前，习惯性要吼“太松懈了”，但话到嘴边变成：

“Yo！今天训练菜单——先来基础挥拍五百次跟着我的beat！”

他猛地闭嘴，脸更黑了。

队员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真田深呼吸，用尽毕生意志才把接下来的训话变成正常版本：“……挥拍五百次！开始！”

但队员挥拍时，真田的脚不自觉地跟着打拍子。

另一边，仁王雅治在指导切原发球。

“海带头，你的指节发球旋转角度可以再刁钻3度。”仁王说完，又自然补充，“就像上周我伪装成柳生时观察到的数据那样。”

切原赤也：“……前辈你刚才是不是又泄露了什么？”

“噗哩，有吗？”仁王眯眼笑，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原来坦白流也能欺诈”的狡黠。

丸井文太凑到榊莲身边：“桃啊，那个镜像果……残留效果会持续多久？”

“数据不足。”榊莲记录，“真田副部长的韵律感可能永久性提升5%。仁王的欺诈手段预计会升级。”

“升级？！”

“过度诚实的经验，让他知道哪些坦白会让人放松警惕。”

丸井文太倒抽冷气：“也就是说，以后仁王的欺诈会更可怕？”

榊莲点头：“概率87%。”

场边，幸村精市正在和柳莲二讨论训练计划。

“关于下个月的练习赛，我认为应该……”幸村说着，突然鼻子一酸，眼眶微红，“……应该多考虑队员的感受，不要太严厉……”

他猛地摇头，迅速恢复微笑：“抱歉，刚才有点失控。”

柳莲二推眼镜：“数据记录：幸村的共情能力暂时提升20%，但‘神之子威严’恢复速度惊人。”

训练结束时，真田弦一郎集合队伍做总结。

他板着脸，用最严肃的语气说：

“今天的训练，每个人都必须反省自己的不足——”

停顿。

“——但也要找到自己的节奏，就像flow要有起伏，训练也要有张有弛yo！”

真田说完，自己先僵住了。

全场安静。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副部长你果然被影响了！”

“Yo！副部长再来一段！”

“太松懈了——不对，是太有节奏了！”

真田弦一郎黑着脸，拉低帽檐，但嘴角可疑地抽搐了一下。

“全体！绕操场跑二十圈！”

“是——”

跑圈时，切原赤也凑到榊莲旁边：“榊，你下次种这种东西，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好的。”榊莲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新的种子，“系统刚解锁：‘诚实蘑菇’，吃下后只能说真话，持续一小时。”

切原赤也瞬间跑远：“我什么都没问！！！”

……

“你最好解释清楚——”

真田弦一郎的拳头砸在储物柜上，金属表面凹下去一个浅浅的印子。他死死瞪着柜子里那个墨绿色头发、手掌大小的小人——小人正抱着草莓奶油，满脸是奶油渍。

“——为什么切原赤也会在我的蛋糕盒里。”

丸井文太捧着空荡荡的蛋糕盒，表情从震惊转为愤怒：“而且吃掉了本天才最后一颗草莓！”

手掌大小的切原赤也抬起头，打了个奶油味的嗝：“因、因为变小了进得去……”

“问题不是你进不进得去！”丸井伸手去抓，切原抱着草莓蒂在蛋糕盒里灵活翻滚，“问题是你怎么变小的！”

榊莲从背包里掏出一串紫得发黑的葡萄，每颗葡萄表面都浮着微缩的星云图案。

“缩小葡萄。”他平静地说，“切原吃了。”

“副作用呢？”柳莲二已经打开笔记本，“持续时间？比例？”

“副作用：食欲增加300%。”榊莲看着还在啃蛋糕屑的迷你切原，“持续时间未知。缩小比例1:20。”

仁王雅治用两根手指捏起切原的后衣领，拎到眼前：“噗哩，海带头你这个状态，连球拍都拿不起来吧？”

“谁说的！”迷你切原在半空中蹬腿，“把我放下！我要打十个！”

“前提是你得有球拍。”丸井文太气呼呼地盖上蛋糕盒——虽然已经空了，“所以桃，这东西有解药吗？”

榊莲又掏出一串绿得刺眼的葡萄，每颗都有网球大小。

“放大葡萄。”他说，“理论上可以抵消。”

丸井眼睛一亮：“那给我一颗！我要长高到两米！”

“建议不要。”

“为什么？”

“副作用：比例失衡。”榊莲顿了顿，“而且你刚才已经吃了一颗。”

丸井文太僵住。

下一秒。

“咔嚓——”

部活室的天花板裂开一道缝。

所有人的视线缓缓上移。

丸井文太的头已经顶穿了天花板，他的身体像充气气球一样膨胀，黄黑队服被撑得紧绷，脚上的球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三米高的巨人丸井低头看着下面——是真的低头，因为他的脖子现在有一米长。

“我……”巨人丸井的声音像闷雷，“是不是变大了？”

切原赤也（手掌大小）仰头，脖子差点折断：“丸井前辈……你好大……”

“这不是重点！”巨人丸井试图弯腰，结果“砰”地撞上吊灯，“重点是本天才怎么变回去！”

真田弦一郎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抢过榊莲手里的紫葡萄和绿葡萄：“既然一个是缩小，一个是放大，那同时吃——”

“建议不要。”榊莲说。

真田已经各塞了一颗进嘴里。

空气安静了三秒。

“噗——”

真田的身体开始像变形虫一样扭动。他的左半身像泄气一样缩小，右半身却像吹气球一样膨胀。最终定型时，他变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形态：左半身是正常尺寸，右半身是两倍大，整个人像一个被恶意拼接的玩偶。

更糟的是，重心完全偏移。

“等……！”真田试图站稳，但巨大的右腿拖着他往右倒，“这——”

他像失控的陀螺一样旋转三圈，然后一头撞上球网。

“砰！”

球网连带着柱子一起倒下。

巨人丸井（三米高）：“副部长你……”

迷你切原（手掌大）：“哇啊……”

扭曲真田（半大半小）：“太……松懈……了……”

柳莲二笔下如飞：“数据记录：同时食用缩小/放大葡萄导致不对称缩放，重心偏移率87%，行动困难度评级A+。”

幸村精市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天花板上卡着丸井的头，地上躺着被球网缠住的扭曲真田，仁王正用手指戳迷你切原的肚子，而榊莲在记录数据。

幸村沉默了三秒。

“谁能解释一下，”他微笑着说，但背后隐隐有黑百合盛开的虚影，“为什么我的副部长变成了毕加索的画作？”

“中和葡萄汁。”

榊莲把三颗不同颜色的葡萄扔进榨汁机——紫的、绿的，还有一颗透明的。机器发出怪异的轰鸣声，榨出的液体是浑浊的灰褐色，表面漂浮着可疑的泡沫。

“喝了就能恢复？”扭曲真田（右臂比左腿还粗）艰难地从球网里爬出来。

“理论上。”榊莲倒出四杯汁液，“副作用：味道评级F。”

巨人丸井弯下腰（又撞掉一块墙皮）：“只要能让本天才变回去，什么味道都行！”

迷你切原被仁王放到桌面上，他跳进杯子里——字面意义上的跳进去，整个人泡在汁液中。

“咕噜咕噜……”

三秒后。

“砰！”“砰！”“噗！”

丸井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缩回正常尺寸，真田的身体重新对称，切原则从杯子里蹦出来——还是手掌大小。

“没效果！”迷你切原甩着头发上的汁液，“我还是这么小！”

榊莲看了看标签：“剂量不足。需要三杯。”

“三杯？！”切原看着那灰褐色、冒泡的液体，脸绿了，“这玩意儿闻起来像臭袜子和过期牛奶的混合物！”

真田已经捏着鼻子灌下第二杯。他表情扭曲，喉结疯狂滚动，但硬是咽了下去。

丸井文太闭眼干杯，然后趴在地上干呕：“我不行了……这比乾汁还可怕……”

切原赤也（手掌大小）站在第三杯前，那杯汁液对他来说像个小游泳池。他转头看榊莲：“能不能……不喝？”

“可以。”榊莲点头，“永久迷你形态。”

切原视死如归地跳进杯子。

一分钟后。

“砰！”

正常尺寸的切原赤也湿漉漉地从桌上滚下来，趴在垃圾桶边呕吐：“呕……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吃葡萄了……”

全员恢复。

但副作用才刚刚开始。

真田弦一郎扶着墙，脸色铁青：“这味道……像腐烂的鱼内脏混着铁锈……”

“本天才的味觉……好像失灵了……”丸井文太眼神呆滞，“我刚刚舔了一下自己的手……尝不出甜味……”

柳莲二一边呕吐一边记录：“数据补充：中和葡萄汁导致暂时性味觉紊乱，持续时间内所有食物都会呈现‘中和汁风味’。”

仁王雅治难得没笑：“噗哩，我连呼吸都觉得那股味……”

幸村精市站在门口，微笑道：“那么，谁来解释一下天花板和球网？”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榊莲。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维修费用预估：天花板修补三万日元，球网更换一万五千日元，墙面修复两万日元。总计六万五千日元。”

真田弦一郎黑着脸：“从网球部经费里扣。”

“经费足够。”柳莲二平静地说，“小钻最近产出的钻石品质很好，上周售出的两颗黄豆粒大小钻石就入账八万日元。”

丸井文太眼睛亮了：“那是不是可以买新蛋糕了？”

“经费用于维护设备和日常开支。”真田瞪过去，“蛋糕属于个人消费。”

“但是——”丸井还想争辩。

“不过，”幸村精市温和地打断，“鉴于这次事件的研究价值，以及莲君之前贡献的‘宝石鸡小钻’为部里带来的持续收入……”他微笑，“维修费用就从经费里出吧。”

榊莲抬起头：“不需要我承担？”

“不需要。”幸村说，“但下次在测试有明显副作用的新植物时——”

“——请至少提前告诉我们。”真田接话，声音沙哑（中和汁的后遗症），“而不是等我们变成怪物或巨人或……毕加索画作。”

榊莲点头：“好的。”

“还有。”幸村微笑加深，“接下来一周，所有新植物必须先经过我和柳的‘安全评估’，才能进行人体测试。”

榊莲思考两秒：“那动物测试呢？”

“动物也不行！”

……

“所以——”

幸村精市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一片被绿色覆盖的山地区域。他抬起头，鸢紫色的眼睛扫过会议室里的所有正选。

“——全国大赛前最后两周，我们在这里合宿。”

丸井文太凑过去看地图，吹了个绿色的泡泡：“‘雾隐山’？听起来很偏僻啊。”

“距离神奈川三小时车程，海拔八百米，森林覆盖率92%。”柳莲二翻开数据本，“训练设施：零。住宿条件：木屋三栋，需自备寝具。优点：绝对安静，无任何干扰。”

真田弦一郎抱臂点头：“很适合地狱式特训。”

“而且，”幸村微笑，“根据莲君的情报，那里有‘丰富的天然食材’。”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榊莲。

榊莲正在笔记本上画某种植物的剖面图，头也不抬：“系统检测：雾隐山生态评级S，可食用野生植物87种，可捕获动物23种，特殊食材点12处。”

切原赤也眼睛亮了：“能打猎吗？”

“禁止捕猎保护动物。”真田瞪过去。

“但可采集、可钓鱼、可设置陷阱捕捉小型非保护动物。”榊莲补充，“符合野外生存条例。”

仁王雅治狐狸眼一眯：“噗哩，小园丁，你该不会已经把那里变成你的实验田了吧？”

榊莲停下笔，灰瞳平静地看过来：“提前侦查过一次。”

“什么时候？”柳莲二立刻问。

“上周三，请假的那天。”

会议室安静了。

丸井文太张大嘴：“你一个人进山了？而且没迷路？”

“种了导航苔藓。”榊莲从背包里掏出一片发着微光的绿色苔藓，“跟着光走，不会迷路。”

幸村精市接过苔藓，仔细端详：“那么，莲君，你对这次合宿有什么具体建议？”

榊莲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他从背包里掏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一根粗壮的、长得像人参但表面有等高线纹路的橙色萝卜。

“地图萝卜。”他说，“切片后，断面会显示方圆五公里地形图。可食用。”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断面成像原理？”

“萝卜内部的天然色素在切割时重组，形成微缩地图。”榊莲顿了顿，“副作用：辣度评级S。”

“S是？”

“辣哭成年人的级别。”

第二样，一颗巨大的、有着工具图案花纹的西瓜。

“万能工具西瓜。”榊莲拍了拍瓜皮，“切开后，瓜肉会自动形成工具形状——刀、锅、碗、瓢盆，甚至简易帐篷支架。但材质是西瓜。”

丸井文太愣住：“西瓜做的刀……能切菜吗？”

“能，但会流汁。”

“那帐篷呢？”

“遇水会化。”

“……有什么用啊！”

“应急用。”榊莲平静地说，“而且可食用，补充水分和糖分。”

第三样，一包五颜六色的种子。

“便携种植套装。”榊莲把种子倒在桌上，“包括：五分钟速生野菜、十分钟结果浆果、三十分钟成熟根茎类。适合野外快速补给。”

切原赤也抓起一把种子：“这个好！饿了就种！”

“但需要肥沃土壤。”榊莲补充，“贫瘠土地需额外施肥。”

真田弦一郎看着这三样东西，眉头紧锁：“听起来……都不太可靠。”

“所以需要测试。”幸村精市微笑，“明天出发前，请莲君先演示一下‘地图萝卜’的使用方法。”

榊莲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根橙色萝卜放在木墩上。

他掏出一把刀——真刀，不是西瓜刀。

“等等。”柳莲二举起手，“我来记录数据。”

“好。”榊莲把刀递过去，“切薄片，越薄地图越清晰。”

柳莲二接过刀，调整呼吸，以标准科研姿势下刀。

“嚓——”

第一片萝卜片落下，厚度不到两毫米。

断面清晰地浮现出微缩地形图：山脉、河流、森林、小路，甚至标注了海拔数字。图像精细得像是航拍照片。

“惊人。”柳莲二凑近观察，“色素重组能达到这种精度……这不科学……”

“吃下去。”榊莲提醒，“地图会在胃里持续显示三小时，通过神经视觉投影。”

柳莲二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把萝卜片放进嘴里。

咀嚼。

吞咽。

三秒后。

柳莲二的眼睛瞪大，瞳孔里闪过地图的光影——是真的在闪，像投影仪。

“视觉投影确认。”他的声音还保持冷静，“成像清晰度A+，范围……呜——”

眼泪突然涌出。

不是感动的眼泪，是辣的。

柳莲二的脸色从正常变成通红，额头冒汗，眼镜起雾。他一手捂嘴，一手疯狂翻笔记本找笔，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

“数据……数据记录……”他边哭边写，字迹都歪了，“辣度……超S级……味觉神经……过载……但地图信息……完整……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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