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辆商务车,缓慢驶入别墅大门。

投资人和委托律师,前后下车,三三扎堆原地等待。

过了好一会,乔良才从黑色林肯轿车上下来,被人簇拥着走进别墅。

他脸色不好,刚在车上吃了药,依旧带着疲倦与疏离。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优越气质与美貌。

任何时候,他只要往人堆里一站,就是说不尽的赏心悦目。

乔良的母亲,郑小姐,是宋家精心调//教的高级交际花,美色所过之处都是一场骚乱。

但过于美艳的东西大多有毒,郑小姐如此,乔良亦如此。

海城忌惮他的,想他死的人,比觊觎他美貌的人多一百倍。

他是宋时扬豢养的一条疯狗,浑身上下都淬着毒,粘上一点都不得好死。

应酬完一群老奸巨猾的家伙,乔良支着抽痛的额头,靠在沙发里休息。

已近傍晚,夕阳把整面落地窗都烫红了。

“乔总,宋总说他按时到家。”秘书的声音,在合适的距离响起。

乔良眼皮微动,“辛苦了,叫大家都回去吧。”

他手下的人,动作轻得像潮汐,片刻便退得无影无踪。

乔良在一片瘆人的寂静里,看了看表,卡在一个微妙的时间,上楼进了浴室。

他跨洋出差前,跟宋时扬大吵一架,两人冷战了半个多月。

直到飞机落地,他才收到宋时扬的信息,不咸不淡的四个字——

“晚上回家。”

乔良明白,这是宋时扬最大的让步,吵架这事儿,必须翻篇了。

卫生间里水汽弥漫。

乔良站在镜前,刚披上浴袍,整个人就被拥入怀抱。

他又湿又凉,被身后的干燥温暖口及住,手臂向后一拉,侧头与宋时扬接吻。

这是一个相隔半月的吻。

他们亲得并不缠棉,而是认真地交换着气息,像分散狩猎归来的野兽,确认着彼此。

“累了?”宋时扬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被掏空的疲倦。

“还行。”乔良敷衍,手掩在偠后往下滑,“收购的事应该很快会敲定。”

宋时扬配合他,收紧手臂,将人压向自己,脸上却无半分沉迷,“有些事,水到渠成就行,不要逼得太紧。你要学会给自己留后路。”

“所以……”乔良被捉弄得不上不下,嘴巴却不饶人,“你与何家重谈合作,也是在给自己铺后路吗?”

宋时扬只一秒就变了脸,从浴袍里抽出手,笑了,“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

亲密昙花一现,浴室镜子反出青白的光,照着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距离。

“你想做圣人,可别拉上我啊。”乔良拢了一把浴袍,也不系,就这么大刺刺与他面对面。

他成年后,就干了两件大事。

一是下药目垂了宋时扬;二是以股权为要挟,逼得宋时目垂他五年。

而那时,宋时扬正要与何家联姻,自然是被他搅合黄了。

何家也不是吃素的,在乔良的车子上做了手脚。

得亏他八字够硬,鬼使神差避开了。

五年了,乔良想不通。

宋时扬这种狗东西,尿都是冷的,怎么就对何家那么长情。

宋时扬唇微抿,蹙眉不语,无声地与他对视,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就这么迫不及待?”乔良怎么看都是一副挑衅的样子。

五年约定,结束近在咫尺。

微弱的恼火散得很快,宋时扬向前半步,係盖上抬,将乔良以十分不雅的姿态,钉在洗漱台前。

“我有教过你……”他用拇指拂摸乔良的脸颊,在唇边来回摩挲。

然后,突然压下唇綘,撬开齿列,伸进口月空里,“人与人之间,最美好的关系,就是交易关系,经济关系,等价关系。你学得多好啊,还在我身上实践了,不是吗?”

口月空里的手指改成两跟,乔良被迫扬起头,口候结起伏,艰难地吞口因几下。

他的眼睛特别漂亮,黑眼珠格外大些,清澈又狡猾。

“你太贪心了,我不喜欢。”宋时扬扌由出手指,将他轻揽入怀,拍着后背,动作并不亲密,却足够宠溺,“为什么不像小时候那样听话了呢?”

乔良被糊一下巴口水,听他放了半天狗屁,气得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扯开些距离,“磨磨唧唧的,不做就滚!”

“跟谁说话呢。”宋时扬反手轻扇他一下,倒也没真生气。

乔良是他揣怀里养大的小狗崽子,被养得牙尖嘴利,又狼又狗,偶尔被咬一口,也只觉得有趣。

宋时扬手箍住他的偠,往前一拽,係盖调整角度。

乔良只靠着一点洗漱台,正好骑在他係头。

他刚洗完澡,只披了件浴袍,被激得一抖。

宋时扬箍着他,不许他乱动,只有係头时快时慢动作着。

“宋时扬,说实话,你、你是不是不行。”

……

晚上,乔良头疼丝毫没有缓解,吃了止疼药,早早爬上床。

他面朝宋时扬,侧身躺着,手臂伸进枕头下,曲着腿。

宋时扬靠在床头,戴着眼镜看书。

从乔良的角度看过去,金属半框眼镜,遮掩了他脸部凌厉的线条,整个人都温和起来。

不,只能说更加衣冠禽兽了!

乔良闭上眼,都能描摹出,他精壮的身体,有着宽厚的肩膀,窄而有力的腰,以及……浴室里,西装裤上,粘溺的濕意。

突然,身旁床垫陷下去,宋时扬探身过来,调暗了他那边的助眠灯。

灯是宋时扬从国外带回来的,是暖暖的橙光,床头还有他晾的一杯温水。

迷迷糊糊间,乔良似乎感觉到,宋时扬再度靠过来看了看他。

乔良整个人笼罩在宋时扬特有的气息里,沉睡降临。

睡到后半夜,宋时扬感觉不对头,乔良的呼吸浅而急促,伸手一摸烧得滚烫。

好在他熟悉状况,连忙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来打点滴。

乔良从小身体就不好,还有项绝技,偷着生病。小病小痛,都能熬到发烧。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挂上点滴,交代了注意事项。

宋时扬隔一会儿,就要看看乔良,像小时候相依为命那样,摸他的额头、颈窝试探温度。

最后索性连被子带人,抱进怀里,他靠着床头,让乔良像小狗一样,趴在胸口。

天蒙蒙亮的时候,点滴打完,乔良开始发汗,开始有力气蹬被子踹人,体温也下降了。

宋时扬总算松了一口气。

乔良醒来,第一眼就是宋时扬那张臭脸。

好像每回生病,他都是这幅吃了两缸咸菜,齁着了的表情。

“醒了,先起来喝点水。”宋时扬卡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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