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日光。
解寒声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了。
睁开眼的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死了,入目便是明晃晃的一片白,刺得他眼眶发酸。那是雪,准确说,是日光下正在飘着的雪。
这里不是繁都,更像是他记忆中的仙玉。
解寒声动了动脖子,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山洞里,也就两三平米大,洞口砌着几排石头,堪堪挡住一半风雪。
他躺在角落里,身上堆满了东西,有车上盖的那条毯子,毯子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塞了什么,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周围没人。
解寒声试着抬起手,手刚抬起来一点,胸口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
胸口那两枪留下的伤口还在。
体内的自愈系统极其微弱地运转着,应该没有完全愈合,他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有什么湿乎乎的东西从皮肉底下溢出来,温热的,顺着侧肋往下淌。
他动不了,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口气吊着,连呼吸都觉得艰难,只能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望着那洞口。
外面的雪没有停下的架势,日光下,一片一片落得缓慢。
解寒声忽然想起齐奕说过的话,他说星核有神性,不能试图对抗它,要对它时刻保持敬畏,否则会有大麻烦。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
哪有人好端端地要自己对着自己的心脏来两枪,难道就是为了能硬气一点,用这么蠢的方式去争一口气?
太蠢。
星渊的传说他自然早有耳闻,都说这是一个死局,二十五年前,星渊吞噬了解南之,又在二十五年后的今天,将他也困在这里。
解家两代人,都被封死在同一座坟墓。
“咳…咳咳咳…”
洞口灌进来的风吹了他一脸雪,冷空气一扫,喉咙里顿时涌上一口血腥气,他偏过头咳了两声,胸口更疼了。
更难熬的是,清醒之后,解寒声开始感到冷。
山洞口的光忽然暗了一下,一条长腿从外面迈进来,鞋底踩着厚雪,咯吱一声。
解寒声浑身一个激灵,抬起眼。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山洞口,将一把干柴扔到地上,随后跺了跺脚,抖落满身的雪。
那人站在光里,居高临下望着他,“你醒了。”
是黎川。
解寒声的眼眸颤了颤。
黎川怎么会在这!
他看着黎川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身,然后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
解寒声偏头躲开,那一下扯到了胸口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声音喑哑着挤出一句,“想干什么?”
黎川的手悬在半空,停了停。他沉默地看着解寒声,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忽然把手伸到他身下,像是笃定了他不能反抗,只一捞,便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解寒声全身一僵,被黎川的手臂圈在怀里,不得不倚靠在他身上。对方的动作简直太自然了,好像完全没把自己当成外人,一气呵成,又带着点儿强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暧昧。
“你!”
解寒声抬手推他,可根本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按在他胸口上。
“你想死吗,放开。”
黎川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腕,轻轻地压了下去,用另一只手去解他身上裹着的毯子。
“我说放开…咳…咳咳…”
解寒声再一次推他,还是推不动。手抬起来,滑下去,再抬起来,又滑下去,一遍又一遍。
黎川不厌其烦地把他的手一次次扒拉开。
不知道推了多少次,解寒声终于没了力气,他靠在黎川身上,虚弱地喘着气,眼眶通红地盯着眼前这个人。
身上系着的毯子解开了,解寒声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堆着的那些衣物竟全都是黎川的。外套,裤子,里衣,一层层塞在毯子底下。
“呵…”解寒声冷笑一声,用眼角余光扫过黎川身上的背心和单裤,多看一眼都不屑,“这里是星渊,搞不好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你演这一出给谁看?”
“你发烧了,伤口也感染了,失温之后昏了一天一夜。”黎川低着头,一件件将那些衣服拿开,仔细观察解寒声胸前的伤,抬起眼睛微微挑了下眉,缓慢地吐出一句话来,“是我救了你,会、长。”
最后两个字说得尤其慢,也许说者无心,但解寒声竟从中听出了一丝嘲弄和挑衅的意味。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解寒声身上没劲,嗓子也哑得厉害,可言语间的锐利仍然一分不减,“在我面前表演什么深情?你用裤子围我的脖子,我只觉得脏。”
“你是聋了吗,我说了,把你的破衣服破裤子拿开,你也给我滚远点…”
“少说两句吧。”
黎川打断他,盯着他胸口的伤,眉心拧成一个疙瘩。也不知道这人折腾了什么,原本愈合一半的伤口又都裂开了。
两团烂肉触目惊心地敞着,黎川盯着那两个弹孔,越看越熟悉,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转过视线,一瞬不瞬盯着解寒声的眼睛,“我们现在被困在这个结界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要怎么才能出去,你先把伤养好,我们一起想办法出去。到时候,你在跟我算你想算的那笔账。”
黎川伸出手,用指腹摸了摸那伤口边缘,蹭去了脓液,感觉怀里的人疼得一缩,随后捡起地上的一枚石子,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被他按在解寒声的伤口上。
他的血,不仅可以安抚星核,还能加速愈合,是一味不可多得的好药。
黎川垂下眼,叹了口气,“解寒声,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解寒声近距离对上那双望向他的眼睛,那眼底的困惑和迷茫,倒真不像是演的。
千言万语到嘴边,他竟然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的委屈,他的痛苦和孤独,他的爱而不得,由爱生恨,似乎这么多年来的每一种情感,在涌到喉咙边上的时候,都变得难以启齿。
他根本说不清自己的情感。
他所有的恨意,都是在掩盖,掩盖他的不释怀。
说出来就输了,说出来,就是软弱,会显得自己还在乎。
这么多年,他盼着黎川能给他一个说法,他一直在等,但他打死也不愿意承认,他在等这个。
直到黎川重新用衣服将他的伤口系好,解寒声都没说一句话。
他浑身没骨头似的,脖子都软得撑不住,往后一仰,被黎川用手托住后脑勺,只能歪歪地靠在他身上。
黎川的体质很特殊,哪怕是在如此严寒的地方,他的身上还是热的。
靠了一会儿后,解寒声又开始挣扎,无奈之下,黎川只得将他安置在山洞靠里的避风位置。
“我听罗戮说,你们异能者能操纵元素,火元素会吧?”黎川说着,从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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