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大师兄,你最好了
溪陶自然没有异议。
她原本是想着要不要同云在青住在一处。
但她和云在青毕竟才认识没几个时辰,也担心在交谈上出什么意外。
如今还能留在别院,倒是求之不得。
“说完了吧,老头,说完了我把小师妹带回去了。”江酌看着外头渐沉的天色,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未染纤尘的衣衫,缓缓起身。
“成成成,就你猴急。你可要把小师妹照顾好了,少一根头发……”琼华长老本想说什么,却在脱口而出的瞬间猛然刹住车。
不成。
江酌可是败月轩最大的希望,仙门万年难遇的奇才,也要宝贝着。
“少一根头发怎么了?”池间剥着琼华长老的葡萄,顺口丢进了嘴里。
琼华这老头猛然转过身来,对着池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要是溪陶少一根头发,我拿你师弟试问。”
池间几乎要拍案而起,他愤愤不平地剥着葡萄道:“大师兄没照顾好小师妹凭什么来找我麻烦?这不公平!”
“去去,你也回去。”琼华长老嫌弃地把池间往门外赶。
还没等三人走出几步路,那老头又突然开了门,对着池间的背影就是大喊:“你个混蛋!说你两句把我葡萄顺走干什么!”
溪陶看着二师兄飞快溜走的背影,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秀水之地当真是好,山好水好花木好,空气也清新。哪怕是晚间,依然是一盘圆月照高楼,青山秀水晚风吹的好景象。
江酌先前回别院总爱用术法,但想着这是溪陶砖身第一次逛败月轩,倒也是杜绝了这想法,悠哉游哉地陪溪陶在这散步。
“你看起来倒是挺喜欢你二师兄。”江酌看着身旁姑娘喜笑嫣然,难得问道。
“自然!二师兄性格很有趣,琼华长老也很出我意料,我一直以为仙门长老都是神神叨叨的小老头。”溪陶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很快像是想到什么不妥,补充道,“当然,大师兄你人也很好!不对,是这个仙门里最好的!”
大师兄仙力高深莫测,多抱抱大腿总是好的。
江酌听到这话倒是难得嗤笑出声,他垂眸看着边上一心一意和小石子作对的溪陶:“油嘴滑舌。”
溪陶当然听出来了,大师兄的语气里可丝毫没有责怪的意味,她反而从中听出些赞许。
“大师兄谬赞。”
这种不要脸的自夸说法,溪陶还是化形夜从江酌身上学来的。
那时刺客误以为她是护卫化形的板砖,夸奖江酌防守得当。没想到江酌竟然借坡下驴,顺势夸赞了自己一把。
溪陶心情颇好地同江酌打着商量:“江酌,你那别院以后是不是就分我一半了?”
“一半?也成,潭水归你,屋子归我。”
溪陶噎住,转念想想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
山脚别院本就三面环水,潭水归她甚至自己还占了大师兄点便宜。
可她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呢?
憋了半天溪陶才小声嘟囔:“我都化形了你可别还欺负我。”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比溪陶预想中要好得多。
每日卯时,她揉着眼睛从西厢房出来,江酌多半在庭院里,有时在潭水边,和从前一样坐在石阶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晨光总从竹叶间漏下来,洒落在他肩头。
实为一方好风景。
江酌有尝试过教她怎样去催动自己的仙力,其实引灵入体的法子其实不难,但对溪陶来说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灵力在她体内流转时总像隔着一层薄纱,捉不住摸不透,江酌试了各种法子也不见效,最后干脆让她先练防御阵法的结印。
说来也怪,结印这事溪陶倒是上手极快,不消三天就把琼华长老给的那卷旧帛上的基础防御阵学了个七七八八。
琼华长老隔天来查功课,见她结出的光盾厚实匀净,笑得折扇都摇出了风声。
“好!极好!不愧是我琼华的关门弟子。你和江酌,一守一攻,简直是天作之合!”
有时溪陶会去通天阁,那边是几个长老修炼的地方,偶尔会有几个内门弟子在。
前些天溪陶就碰上了云在青,她拜在了无忧长老门下的晨曦真人处。据说早年间她爹也是师出晨曦真人,这一来一回倒是继承师门了。
云在青见到溪陶很是开心,仙门本就少有女弟子,她同溪陶同一批入门,最是有共同话题。可惜云在青比不上溪陶的仙骨,二人见面的机会倒是少之又少。
某日,池间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知道溪陶平日里除了别院就爱去通天阁,隔三差五便找借口往通天阁跑。
第一次来的时候拎着一匣子桂花糕,结果没见着人,桂花糕被云在青等人分掉了。
第二次来的时候带了一兜子糖炒栗子,结果他自己临时被琼华长老叫了回去。
第三次来的时候干脆扛了一坛酒去了山脚别院,结果被江酌一个眼神瞪回去,讪讪换成了两壶花茶。
“小师妹啊,听说你防御阵法方面天赋异禀啊?”池间坐在庭院石凳上,喝了两口花茶。
溪陶被他夸得有点飘,但嘴上谦虚:“都是琼华长老教得好。”
“你就别替他老人家打广告了。”池间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两把栗子,亲自把剥好的栗子递给她,“琼华老头我还不了解?教人向来挑挑拣拣,他能亲自带你,说明真把你当关门弟子了。你是不知道,无忧长老听到你的消息,这几天都来寻他借人了。”
溪陶啃着栗子含含糊糊问:“借我吗?借我干嘛?”
池间压低声音凑到溪陶耳边,一副说悄悄话的架势:“无忧长老不是管丹房嘛。他老人家前些日子炼了一炉清心丹,成色极好,偏生取丹的时候手抖洒了半炉,正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有人跟他说你结阵结得稳,要不让你去丹房帮忙镇炉,免得丹药受外气侵扰。无忧长老一听,当天就跑去找琼华长老借人了。”
溪陶想起上回在试炼场上远远见过那位无忧长老,捻着胡须半眯着眼,一脸严肃。
她原以为这位长老不太喜欢自己,没想到居然会主动来借人。
“那琼华长老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池间一摊手,“琼华那老头说‘人借可以,一炉丹换一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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