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楹不解风情，又不敢看人，支起一个手指头，戳他，糯糯地回：“你还在扎针呢，不要动。”
沈亦霄下定决心要做些什么，又想起昨晚她的话，心里推断她定要说什么成亲之后的屁话，他才不关心。
谁知雪楹满眼忧心，怯生生：“我舍不得。”
沈亦霄这混蛋一愣，他记得这个眼神，在妹妹还没有疯傻时，也这样看过他。
如今居然会有第二个人会这样看他。
他彻底没了脾气，把那股劲特意积压下去。
沈亦霄不说话，雪楹这会心里直打鼓，在他身边不过几日，便觉得这人和传闻中不一样，和幼时见的也不一样，熟悉又陌生。
好似不满足他的要求，他就会变着法生气。
罢了。
两人本就挨得近，雪楹凑到跟前去，就更近了，宛如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你若真的想，我…”雪楹咬了一下舌尖，疼痛到清醒。
怎么能这样？针灸后本就不能动欲，她还在勾引他？
沈亦霄狡黠一笑，有意没问，扯点有的没的话。
他就是要把她的愧疚吊得高高的，到时再不能推脱，方才得趣。
实在可恶！
***
针灸结束后，沈亦霄惊叹雪楹手上果然有些本事，若不是她一心一意都扑在裴若臻身上，真倒是能跟在自己身边，就算…
反应过来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从腰椎往天灵盖升起一阵恶寒。
雪楹已经收拾好针包，往罗汉榻那边走。
他赤着半身，并不打算再穿衣服了，笑：“不和大人我睡，倒是去哪？”
雪楹心中一跳，寻常夫妻自是不会有今晚睡不睡在一起的疑问，只是他两还未拜堂成亲，雪楹没娘，师姐那些话让她奉如圭臬。
沈亦霄早知道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故意递了个台阶。
只是今晚不同昨晚，沈亦霄没有主动来抱她，两人之间空了好大一块地方，大到能再躺一个人。
雪楹摸不准他的心思，背对着人，回想今日点点滴滴，是哪里又惹他不高兴了？
他那样爱说爱笑的人，突然不理她了。
雪楹把脸埋在被窝里，深深地呼一口气，酸楚涌上心头。
梆子响了几声，夜深了。
雪楹彻底失望了，他今夜不会来主动抱她了
说不定明天早上都不理她，她像个小兽，在被子里闭上眼睛。
随后，身后窸窸窣窣一响，一阵暖意——沈亦霄从背后抱住她，仅靠着雪楹单薄的里衣抵挡两人之间的距离。
炙热滚烫的体温。
雪楹刚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侧首往回看。
沈亦霄的气息缠在耳尖，胸膛抵着她的后背，以一个绝对包纳的姿势，把人禁锢在自己怀里。
“这么意外？觉得裴若臻是个正人君子，在床上会禁｜欲？”
裴若臻是不是沈亦霄不知道，沈亦霄倒是十足十的放荡，床上若还有君子一说，想来也没有多少爱。
雪楹只在乎他的感受，反问：“你不生气了？”
沈亦霄咀嚼了这句话半晌，惊讶于雪楹对自己情绪如此敏感。
随后沈亦霄的手往下滑，停在雪楹的腰间。
怎么这么细？
太瘦了。
他只奇怪了一瞬，直接将人翻了过来，自己却以一个无赖的姿势撑在雪楹的上方。
沈亦霄轻啧了一声，道：“我以为你是为了让我禁｜欲，故意拿个后脑勺对着我，没想到是在担心我生气。”
沈亦霄没解发，昏暗的光影里下颌线明显，雪楹急忙挪开视线，小心脏受不起这样地冲击，嘟囔：“你没有生气就好。”
“那，我若是生气呢？”
雪楹不说话了。
沈亦霄肩上有伤口，就算撑在雪楹上方，却不敢过分压制，他很爱惜自己这具身体，却不依不饶追着问：“这么看起来你倒也不是十分在意我是不是生气，连个赔礼都不行？”
雪楹最怕他误会自己的情感，脱口而出：“我在意的。”紧接着又是一句：“你想要什么？”
沈亦霄一笑，屈膝放在雪楹的双腿上，膝盖恰巧蹭住雪楹的小腹。
若有若无。
隐隐约约。
雪楹浑身都绷紧了。
沈亦霄等着她的回答。
不知道他们是真傻还是装傻，沈亦霄什么也没有等来。
沈亦霄自觉无味，雪楹突然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你送我镯子，”雪楹在他的身下，说话时语气乖乖柔柔：“我，我没有什么好东西能送你，这是我最好的东西了。”
沈亦霄抬眼，他在金玉里打过滚，一眼就知道这块玉佩是顶好的东西，比他送的那枚镯子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你该知道，”沈亦霄两指捏着玉佩，迎着光打量：“它比我送的要值钱得多。”
雪楹鼓足了勇气，像昨晚那般虚虚的搂住人，认真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你是我最最爱之人，是世上对我最好之人，把它送给你，有什么不对么？”
料是沈亦霄这般冷酷无情，视感情如草芥的人，也在这句话里倍感无耻。
他漫无目的地想，难道雪楹只在乎裴若臻么？纯粹到这种地步？
这样的人，沈亦霄得不到，心有不甘啊。
“好，”沈亦霄把玉佩随手塞到自己枕下，明摆着不在乎，反正也不是给他的：“我问你，小雪儿，方才扎针时，你要同我说什么？”
“没，没什么。”雪楹本就不是伶牙俐齿，现下结巴开了：“你，你问这个干嘛？”
“想知道，”沈亦霄低声：“你不说？”
雪楹打死也不会说的。
沈亦霄靠得又近些，近乎鼻息相闻：“那我就猜了。”
他好坏，故意放慢语调，陪雪楹回忆。
“你说什么来着？哦，对，你说……”
“若我真的忍不住，你……”
雪楹羞愤得想捂住耳朵，偏这人还压在她身上，丝毫动弹不得，她只能继续听。
“你会怎么样呢？会帮我吧？”
“怎么帮呢？”沈亦霄与人额心相抵，语气放轻：“是抱我么？”
雪楹睫毛轻颤，眨着不停，眼下颤出粉红，呼吸一下一下变得急促，额头的碎发在呼吸下慢慢动起来，声音发紧：“你…别说了…”
沈亦霄欺负人起来才不会住手，吹开雪楹的碎发：“不想听？”
雪楹在那口气息下不敢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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