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035
秦楚月被送去机场的一路上，心都是慌得。
第一次，她感觉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给齐轩连发了无数条信息。
一直等到机场，齐轩都没有回复。
司机大刘尽职尽责的陪着秦楚月站在候机大厅里，秦楚月清清嗓子：“大刘师傅，您回去吧，我待会儿自己登机就行。”
大刘看了秦楚月一眼，收回了目光，语气恭敬的说道：“楚月小姐，老爷吩咐了，必须看着您上飞机。请您别让我难做。”
秦楚月愤怒的声音还没出口，大刘的旁边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西装口袋处，有个小小的，暗绿色的图案。
秦楚月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是秦家的人。
秦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财富却也是传承了十几代的。
时间带来的是家族的底蕴。
为秦家服务的人，身上穿的衣服都会有秦家的家徽。
一枚小小的，精致的四叶草。
不起眼，却代表着幸运。
秦家先祖能将财富和家族传承至今，靠的是低调和一些运气。
秦楚月曾经对这个家徽嗤之以鼻，四叶草，比不上齐家的金雕威猛，也比不上越家的猛虎蔷薇气派。
可，正是这枚小小的四叶草图案，陪着她长大。
现在，这四叶草的图案，却告诉她，她今天，必须上飞机。
不是她自愿，就是她被迫自愿。
巨大的绝望感席卷了秦楚月的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论秦楚月怎么请求上天，希望天气变化，空中交通管制，飞机晚点等等。
去瑞士的飞机，却如期而至。
秦楚月咬着牙过了安检，在秦家一群人的注视下，走上了飞机。
飞往了瑞士。
秦小希收到信息后，总算满足的将自己摔在大床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取消婚约，对付秦楚月只是第一步；后面就是对付齐家，对付齐轩。
秦小希在脑子里迅速进行着头脑风暴。
学校现在可去可不去，左右竞赛的金牌已经拿到手。
自己现在保送清北没有问题。
前途已经光明，那么接下来，就是要着手把家里的事情捋顺。
自己重生系统，逐步从虫子进化的事情必然不能说。
且不说秦父秦母还有大哥秦凛是否相信，重生进化的事情都太过诡异。
而且从今晚的情况看起来，秦父秦母对秦楚月还是有感情的，未必就能接受秦楚月杀害她的事实。
两人的病情才刚刚稳定，秦小希实在不忍心把这个家搞得一团乱。
正在思考之际，咚咚咚——
门外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小希，是我。”秦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而克制。
秦小希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开了门。秦凛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能聊聊吗？”他问。
“当然可以。”
秦小希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秦凛把牛奶递给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我、找了你很久。”
秦小希捧着牛奶杯，热气氤氲间，她的表情有些模糊。
“我知道哥哥在找我，但、我受伤了，被秦楚月丢在一个地方，是越清救了我。”
秦凛皱眉：“为什么不先给家里打电话呢，你和越清素不相识，怎么能在他家里呆那么久？秦家家里有家庭医生。再说了，什么伤需要三个月才能养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哥你没听过？”
秦小希笑了笑，语气轻松，眼神却没什么温度。“至于为什么不回家，哥哥，你知道的，这个家里，只能有一个秦家千金。”
秦凛盯着她：“小希，我不是爸妈，你不用糊弄我。”
秦小希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她知道，和明白人说明白话。
秦凛关心她，有智商，但重生进化这些事，怎么说出来？
说出来，秦凛就会信吗？
秦小希沉默片刻，才开口。
“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拿下金牌吗？”
秦凛一愣：“因为……你聪明？对生物感兴趣？”
“因为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她转过身，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不想在父母面前，和秦楚月演什么塑料姐妹花，不想再假装看不见她眼里的厌恶，更不想……”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更不想在爸妈面前，永远低她一头，永远受制于人。”
秦凛的呼吸微微一滞。
“其实今晚秦楚月有句话说对了，被抱错不是她的错。”秦小希轻笑一声，“但也不是我的错！她的恐惧和愤怒，不应该对着我！”
“你知道今晚爸妈为什么只是送她去瑞士吗？”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就算楚月真的联合齐家算计秦家，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对她怎么样。”
“毕竟……养了这么多年，感情总是有的，对吧？”
秦凛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小希，”他声音沙哑，“我们都是认你的。告诉我，你失踪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小希的目光微微闪烁，最终摇了摇头：“不重要了，哥，真的，不重要了。”
“重要！”
秦凛猛地站起来，“如果楚月真的对你做了什么——”
“你能怎样？”
秦小希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哥哥，你能怎么样呢？是把她送进监狱？还是让她以命抵命？”
秦凛僵在原地。
以命抵命？送进监狱？
秦楚月到底做了什么？
“哥，这个世界很现实的。”
秦小希走回床边坐下，“没有明确的证据，没有足够的价值，连讨回公道的资格都没有。”
她抬头看向秦凛，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就像今晚，如果不是我带着奥赛金牌回来，如果不是我手里有齐家算计秦家的证据，爸妈会这么干脆地送走楚月吗？”
秦凛沉默了。
他知道答案，也许会，但不会这么坚决。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
良久，秦凛深吸一口气，走到秦小希面前蹲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希，”他声音低沉却坚定，“以后不会了。”
秦小希怔了怔。
“你有我。”秦凛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是哥哥啊，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会保护你，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秦小希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别过脸，掩饰住那一瞬间的脆弱。
她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可你也是秦楚月的哥哥！”
秦凛愣住了，片刻才说：“楚月···我不觉得她像秦家人。”
这下换秦小希愣住了，秦凛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从小和楚月不对付，我喜欢的东西，她都不喜欢，但因为她小，我总是让着她。后来，有天我看见她在地下室虐杀小狗，那一刻，我彻底明白，我永远不可能把她当家人。”
“她，太可怕了。”
“她的欲望似乎无穷无尽，怎么也填不满。珠宝，华服，玉盘珍羞，都填不满她心里的空洞。”
“所以，我拿着楚月和家里所有人的头发，做了DNA的比对。”
“我想知道，是我不正常，还是她不正常。”
“结果，我猜对了。”
秦凛低下头：“小希，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亲妹妹。”
秦小希别过脸去：“……肉麻。”
房间里滞涩的氛围随之一变。
秦凛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肉麻也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妹妹。”
秦小希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也勾了勾嘴角。
“对了，”秦凛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老宅的钥匙，爸妈说，那栋宅子过户给你了。以后房产证上，就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
秦小希接过钥匙，指尖微微发颤。
“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是奶奶留给你的，“秦凛轻声道，“她说……等你真正长大的时候，才能交给你。”
秦小希握紧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忍不住微微发颤。
秦小希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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